了线。
再者,有关那日发生的事情,根据调查,的的确确是有人察觉到。然而,每个人所传的却是众说纷纭,几乎找不到交集点。
第三点,也是最令人可疑的一点,整栋大楼的监视系统照理说来应该是要直接数位连线至保全公司的,但一经追查之后,真痕却发现到,原来即时传出的影像监视,竟然都是假照的,而唯一可以作为实际证据的,也在那一日,被不知名的人以如同兽爪般的武器破坏。
“真是太好玩了一点,乍看之下线索一堆的,怎么到最后全部都断了?”
看着自己所整理出的笔记,真痕布巾苦笑地抱怨着。
这时候的他,正与弥生两人一同坐在一家家庭餐厅的位置上,只不过尽管他所点的简餐a已经上来了好一会儿了,但他却连正眼也没瞧过。
“好玩……?”也许是听不懂真痕的反讽吧,弥生缓缓抬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顺道一提的,她所点的是儿童餐c,只不过之所以会点这个,似乎只是因为弥生被照片上那看起来像是玩具似的食物模型所吸引罢了。
“嗯,是很好玩啊,就像是猜迷一样,明明就是在虐待自己的脑袋,但是就是会让人想继续玩下去。”
真痕随手回答着,随之将他所整理出的资料摊在桌上。与他外观不同的,真痕做事极有条理,只见得那资料行列异常的整齐,任何一点相关的消息记载的也都十分详尽,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他这种需要舞刀弄枪的人所纪录出来的。
“对了,你倒说说看你的想法?”
“……想法……”听到真痕的话,弥生缓缓抬头,再度确认了一次后,这才缓缓说道:“这个……不好吃。”一面说着,弥生一面指着身前盘中的汉堡肉排。
“…………如果不喜欢吃肉的话,又干嘛要点这个呢?”虽然与自己的问题不大对头,但早已习惯的真痕还是这么回应着。
“因为……那个软软的红红的东西看起来很好玩……”
弥生说着,眼光转向桌上了已经空了的小碗,接着又看向真痕,仿佛是小孩子般的用眼光诉说着某种要求。
“…………还想再点对不对?”真痕说着,却见弥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于是,在轻叹了口气后,真痕招来了服务生来,除了帮弥生加点了份草莓果冻外,自己也加了杯饮料。
“难道有点钱了,我却还是只知道来这样的地方,看来……有钱的人真的不好当呢。”
一面说着,真痕一面将被冷落许久的简餐盘移了过来,掰开竹筷,准备用餐。
而在这时,弥生也同样盯着眼前的草莓果冻,只不过这时候的她还未开始吃,只是不断用小汤匙摇晃着果冻,似乎觉得这样很有趣。
“这样做很有趣吗?”真痕苦笑问着,弥生则是点了点头,“算了,你慢慢玩吧,但可不要掉到地上去了。”
家庭餐厅的好处是,就像咖啡厅一样,客人除了点餐进食外,也常常会把这里当成读书、工作之处。据说许多作家与漫画家,在截稿前夕都喜欢把吃饭用的家伙都带到餐厅里,然后彻夜不眠的赶稿。也因为这样,早已经习惯的餐厅人员,并不会对吃完饭后还依旧继续盯着资料研究的真痕多说什么。
只不过,即时是在这种毫无干扰的环境下,真痕却依旧还是找不到其他的线索。
“可恶,难道没有任何可能了吗?”
真痕说着,不由自主的拍着桌子,但这个动作却似乎吓到了弥生,只见他一个不小心,将稍微挖起一小口的果冻给弹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头。
“啊,抱歉。”真痕说着,随手抽出了几张面纸来递给了弥生,“你要不要去厕所清理一下?”
由于果冻上沾附着的果汁同时也溅了出来,因此真痕便这么提议着。
但谁知,弥生却索性低下头来,直接用舔的方式,将手臂与与衣服上的果汁给清理掉。
“……哪有人用这种清理方式啊?”
真痕苦笑着,他不禁有些怀疑,当初那个曾经出手阻止过自己,并且用着异常威严态度指使着“光兽”的弥生,跟现在是否为同一人。
事实上,弥生与真痕就像完全相反的两人,一个极度具有自主意识,一个几乎是别人说了就算。真痕外貌较为粗鲁,实际却异常细心,而弥生外貌虽然很有气质,但实际上,不仅缺乏生活常识,而且也有些随便。
好比说,说要把桌上整理干净时,真痕是有条理的慢慢清理,而弥生却总是手一挥,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然后再用脚踢到看不见的地方。
“唉,本来以为住的地方多了个女孩在就可以不必打扫了,谁知道现在却更严重了……是不是该考虑请个临时清洁工整理一下呢?”
真痕随口地说着,但却听到弥生有些疑惑的问道:“临时……清洁工?”似乎是不理解这个职业的意思。
“就是一种专门帮别打扫的职业……”
解释到一半,真痕突然停下了话来,他翻找起了手边的资料来,不多时,找出了一个由许多职员口中得到的证词整理笔记。
“终于有个不错的线索了……”
说着,真痕微微露出了一种象征着“事情终于变好玩”的微笑来。
※※※
稍早之际,在巴比伦堪称为最大的综合学院──“天圣学园”中,正在进行着一场有关于“西方巫术史”的演讲。
演讲者,是远从湿婆来到这里年仅二十四岁的西方史学教授──“绮˙娜薇”……也就是愁的妻子。
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照理说来,学校中大部分的学生与老师们,都应该已经离开了学到。然而,这时候聆听着娜薇演讲的人,却依旧是难以数记。其人数之多,就连稍微晚到个几分钟的愁,也被迫坐在后方的普通席中。
只不过,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此处所聚集的人,包括老师在内,有大半数都不纯是为了听演讲而来,他们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一赌娜薇的风采。
有着一头金色长发与堪称完美腿部曲线的她,尽管这时穿着比以往保守,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却依旧散发着略带神秘感的艳丽,这也就是为何,才刚刚受邀来到此处演讲了第三场的她,其照片却已经在学生之间高价收购的原因了。
然而,尽管晓得自己的妻子如此受欢迎,愁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的喜悦或愤怒,即使是现在,眼见着用附加有望远镜偷偷拍照的摄影社社员就在自己的后方,愁却还是如往常一样,默默的远望着站在台上的娜薇不发一语。
终于,长达两个小时的演讲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之中结束了,下得台来的娜薇,在突破了要求签名的学生与老师们后,好不容易从后方走出了会场。
“辛苦……你了。”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后门外的愁如此地说着,只不过如此奇怪的段落方式,实在令人有些难以理解。
“这句话若是为了展现温柔的话,拜托您也说得诚恳一点可以吗?”娜薇没好气地回了这句话。
“我说得不够诚恳?”如此问着,愁的手习惯性的捂在嘴上,做出了思考的动作来。
“如果您刚刚那样叫做诚恳,那上次请求与您见面的总理就已经叫做满怀诚意了!”
“听起来……好像挺糟糕的……”
大概是想到了总理的恶心模样了吧,愁微微皱着眉头,而看到这一幕的娜薇,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是话说回来,若是演讲这个主题的话,您不是比我还熟吗?为什么圣月会一定要我来呢?”
正行之间,娜薇突然突然说出了这个疑问。原本他们来到此处,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而与此学园的所有者˙“圣月”见面的,但谁知,在达成协议的同时,圣月却多做了个附加要求,也就是这连续一周每日一场的专题演讲。只不过圣月虽然说这是种良性的学术交流,但娜薇怎么都觉得,这只是他为难别人的一种方式罢了。
“他说……由我来的话,不但人少,而且还会睡成一片。你的话……即使讲得不完美,但是相貌跟身材可以补足缺失。”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些话不要告诉告诉娜薇’之类的?”
“…………啊。”在沉思了好半晌后,愁微微地“啊”了一声,随即又道:“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听到这句话,娜薇除了叹气之外,实在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真是的,为什么您就不会考虑圆一下谎之类的呢?我可是您的妻子耶。”
“这样子……不是更不该对你说谎吗?”
“……您说的对。”娜薇说着,脸上不禁露出了微笑来,她心想,这也许就是愁身为自己丈夫时的温柔吧。
“对了,我突然想到,镜花好像也在这里,要顺道去见她吗?”
走到距离校门口约有百来公尺远时,娜薇突然停下脚步来如此问着。
“见她?干什么?”
愁反问,但不知为何,这句话的语气,似乎比以往来得更冷酷了些。
于是,察觉到这份异样的娜薇,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迳自向前走去。
※※※
另外一方面,与跟gc大楼订下长清理契约的清洁公司联络之后,真痕得到了一个颇有进展的情报。
原来那日,gc大楼高层直接联络过了那家清理公司,告知他们事发当日原本预定的消毒工作暂停。然而,负责清洁的其中一名人员,却从在gc大楼中上班的友人得知,消毒清洁的工作又要照常。因此他在那一日,的的确确有进入大楼中打扫。
只不过,那位员工今天请了三天长假没有来上班,因此真痕无法立即连络上那个人。
“可以把他的地址给我吗?我想去试着找找他。”
“抱歉喔……我们不能随便把员工的资料提供给其他的人,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请告知我们来转达。”
负责人用着充满疑虑的口吻在电话中回答着,而不知该说什么才是的真痕,唯有缓缓挂上了电话。
“怎么了吗?”看到了真痕挂上电话后的焦虑,弥生十分难得的主动问着。
“没什么……”随口回应后,真痕站起身来,稍微来回的走了几步。
原本似乎是想要撇开焦虑的心情的,但谁知,这么走了几步后,他却依旧还是心烦意乱。
“真好玩呢……我本来以为,这种工作应该挺简单的……”突然,真痕就像是自言自语似地说着,“我一直以为,只要多努力一下,就可以把工作做好。但却想不到,这种难度稍高了点的工作,就可以让我无可奈何了……看来我还是比较适合去找失踪宠物吧。”
一面说着,真痕一面以掩饰用的表情笑了起来。
“不要……不要个这样子……”突然间,弥生走上前来,拉了拉真痕的衣袖,“你看起来……看起来好痛苦。”
听到这句话,真痕先是一楞,随即不禁大大地叹了口气,“总觉得……现在好像是我在跟你撒娇似的。”
语毕,真痕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暗暗说了句:“就破一次例吧”,随之拿起了电话来,联络到了j的办公室中,并且做出辅助资料调查的支援要求。
不一会儿的功夫,传真机开始动作了起来,而在资料上头出现的,则是那名清洁员工的详细资料,当然,现在的住址也在里头。
可能是突如其来的斩获让人精神一振吧,尽管整日奔波下来多少已经有些劳累,但真痕与弥生,还是在确认资料后,立即出发前往那名清洁工居住的大厦公寓。
那是个坐落于普通住宅区的小型社区,整个大楼约有近百户的人家,管理室位在一楼,跟里头的守卫登记完之后,两人便顺利的进入其中。
根据着j传来的资料显示,他们要找的人,就位在七楼的十号房,位于七楼走廊的尽头。
一路往上走去,真痕习惯性地环顾四周,他发现到这里并没有什么特殊,只是个有些老旧的公寓大厦,走廊的光线不算充足,天花板还有年代相当悠久的漏水痕迹,就连相比之下,看起来是最新的闭录电视监视系统,也都是未同时连接保全公司的旧型机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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