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概是由于吃饱饭之故,堤的厚脸皮功夫再度恢复,只见他完全忽视掉了香织的话,迳自对众人说道:“好了,吃饱了饭,就该进行下一个活动了!”
“嗯,还有什么活动吗?”枫好奇地问着。
“当然有,这可是巴比伦法律规定的唷,露营时,一定要大家围在火炉边说鬼故事。”
“真是好玩的法令呢。”听到了堤的话,枫微笑附和着,只不过没有人晓得,她究竟是不是把这话当真了。
“为什么一定要说鬼故事?”香织冷冷地问着。
“嗯~~~如果不说鬼故事的话,那就改成……唱歌吧!”
“还是说鬼故事好了。”──当堤提议着的瞬间,包括紫菀在内的众人突然这么喊着。
原因无他,在某个角度看来,堤的歌喉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怪谈。
于是,在众人绝大多数同意下,大家开始了说鬼故事的营火晚会。
一开始讲的,自然就是发起者的堤,然而,他说的却只是相当常见的鬼故事。而第二个说的则是昼,讲的是高中听过的鬼故事。
紫菀说的,虽然也是高中流传着的怪谈,但也许是声音特别冷静之故吧,总让人觉得就算她念的是童话,听起来也像是怪谈。
这个时候,顺序轮到了枫。只见她缓缓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大家都说的好棒唷,我只知道一个短短的鬼故事,不大恐怖,还请大家见谅唷。”
说着,只见枫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说道:“从前,有个农夫,他傍晚要从田里回家,中途会经过一个乱葬岗,因此他每次都是要他的太太先到半路上堤着灯去迎接他,这样子,他就比较不会害怕了。”
枫用着温柔的声音微笑地说着,只不过这似乎只会使现场的气氛更加的恐怖。
“这一天也是一样,他扛着一蓝子的菜与锄头,往回家的路上走去。当然,他又来到了那个乱葬岗的附近,而他的妻子也已经在那远处等待着他。”
可能是感觉到故事中最恐怖的高潮即将来临,大家都不禁调整了一下坐姿,而最害怕鬼怪故事的亚夜,则是一手紧握着紫菀,另一手不自觉地抓着昼的手臂。
而对于怪谈一类具有完全免疫系统的香织而言,现在的她却是有些不大自然,看着亚夜那真切的恐惧,香织不禁感觉到,其实自己反而还羡慕着像她一样。
但就在这时,昼的手却缓缓握住了香织的手,而当香织快速转过头来看着昼时,只听他悄悄地笑道:“其实我还挺害怕的……”
故事继续下去,只听得枫缓缓说道:“那农夫与妻子会合之后,就像往常一样,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但是没走多久,农夫却发现到,妻子的脚步比以往缓慢,在担心的情况下,他停了下来,并且询问妻子身体是否有不适。然而,她却只是摇了摇头,可是农夫不相信,于是再度追问原因……‘你身体真的没有怎么样吗?那为什么走得这么慢,平常你不是都急着想走完这段路的吗?’……农夫追问着,就在这时,只听他的妻子缓缓说道:‘我会走这么慢……是因为……我……’”
就在枫即将说出最后这句话的瞬间,突然间,众人附近的山上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响!
闻声,全部人都朝那看去,却见到不远处的另一座山腰,燃烧起了猛烈的大火来。
顿时之间,原本已经有些安静地露营区再度吵杂了起来,大家议论纷纷着,除了想要向枫追问结局的堤以外,每个人都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是失火吗?”、“不……应该是有人纵火!”、“结局是什么啊?”、“好大的爆炸声……”、“会不会烧到这里?”、“喂!快说结局啊!”、“那里好像是火车的中途休息站。”、“应该是有人放炸弹吧?”、“求求你告诉我结局啊!”……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著,但是却没得到任何一个标准的答案。
后来也不知是谁特地前去查探的,众人约在一个小时之后才晓得,原来爆炸发生的地点,竟然真的是“爱薇妃雅号”前方路段的轨道。
根据消息表示,似乎是因为有位开着运载易燃物车子的酒醉司机,在行经铁路上方路段时,为了躲避迎面冲出的小型车,而不小心翻下山来,正好就落在铁路上,并且由于车中的物质与引擎的起火,造成了大型爆炸。
而也由于这个缘故,原本预计一个半小时后要完成例行维修而继续发车的“爱薇妃雅号”也不得不取消了这次的行程。
然而,由于车中的乘客尚有数百名,加上这时天色已晚,因而被迫留在车中住上一夜。
大约又过了三小时,这时已经过午夜了,原本极有可能蔓延的火势,却奇迹似的被一场大雨给扑灭了……尽管消防队强调是他们的功劳。
但也由于这一连串突发事件的缘故,使得露营区的人绝大多数都取消了行程,搭上游览车连夜返家。只不过,这些对于昼等人而言,却还不足影响期行程。
“明天要去钓鱼、游泳还有……对了!烤肉是一定不能缺的!”
堤在租来的帐棚中一面计划着明天的行程,一面打着哈欠,但也不知是由于精神不够还是本来就粗神经之故,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这里已经没有人会借肉和工具给他烤了。
而另外一方面,紫菀与枫这时已经睡去,亚夜与香织也已经将要准备就寝。
“今天真的好好玩喔,虽然什么都没有准备,但真的很快乐。”
躺在睡袋中的亚夜,用着开朗的语气对着与自己同样躺在旁边的香织这么说着。
“嗯……对啊……这将会是我最快乐的回忆之一。”
香织回应着,但随即却微微地叹了口气。因为一想到即将离开,再大的欢乐,也瞬间成为一种感伤了。
看到了自己姊姊露出了如此的神情来,亚夜微微地皱起了秀眉,随即就像是要转移话题似地说道:“对了,枫姐的鬼故事还没有说完,真的好让人在意喔。”
“咦?你没听过吗?我记得以前,师傅她就说过的啊……”
“啊?有吗?”可能是真的忘记了吧,亚夜露出讶异的神情来。
“一定有啊,你还记得那时,听完结局的你,吓得哭了出来,后来半夜还把我跟枫拉着陪你一起睡。”
“……奇怪了,我怎么都不大记得了,算了……你现在结局告诉我吧。”
“你真的要听吗?很恐怖喔,就连我跟枫那时都很害怕。”香织对着亚夜确认着,却见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点了点头,于是,香织便缓缓说道:“我说啰……那个农夫最后不是问了他妻子那个问题吗?结果他的妻子就回答说:我会走这么慢,是因为我……”
说道这里的一瞬间,帐棚外传出了巨大的声响,但与先前不同,有点像是枪声。
“怎么了?怎么了吗?”
由于心情还处于听鬼故事时的恐惧状态,亚夜这时似乎有些紧张过头了。
“没事的,我出去外面看一下,如果你害怕的话,就去找枫……或是主人。”
说着,香织摸了摸亚夜的头,安慰了她几句,这才起身走出了帐棚。
出了帐棚后,香织看了看四周,确定了周围都没有任何人后,突然脱下了外衣来。
由于身处于山林之故,香织所穿的,并不是平常的那身旗袍。而是短热裤配上了黑色的无袖紧身背心,只不过由于山中夜晚较为寒冷,因此她又在外头加了件简单的薄外套,并且把随身的符咒放在外套内层的隐藏口袋。
而这个时候,为了应变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她于是将外套脱下绑在邀上,而咒符,则是用一条带子系在大腿之上。
整装完毕后,她朝着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但令人感到有些讶异的却是,原本看起来总是那么优雅的香织,一但跑起来,速度竟然不亚于昼正常的时候。但论起姿势的优美,与让人看不清楚的昼相比,香织就有如一头美丽的花豹般,是如此地令人目眩神迷。
大约奔跑了数分钟,香织再度来到了白天曾经来过的小溪旁。
但就在他走出树林的同时,却赫然发现到,昼已经来到了那里,而他的脚下,则有个满身是血的女性倒在那儿。
“……她是被谁追杀吗?”走上前去,香织毫不考虑地这么问着。
“我不清楚,当我听到第一声枪声而来到这儿时,这里就没人了。”
“第一声?”听到这句话,香织不禁有些疑惑,但她这时并不晓得,原来刚刚的那声枪响后,开枪的人又用装有灭音器的枪补开了数发,只不过声音太少,香织无法听见。
香织走上前去,缓缓拉开了女性早已经残破的衣物,这才发现到,除了心脏、喉咙、胸口的数发子弹孔外,女性身上还有个极深的刀痕,从左肩斜切至右腹,但却在大腿上又有着延续的伤口,就像是蛇行的纹路般,一直延伸到了脚踝。
“看起来……真正的致命伤,应该是这奇怪的刀痕才对。”
昼率先说出了香织的想法来,但事实上,香织吃惊的并不只是这奇怪的刀痕,而是这如一气喝成般的恐怖手法,她估计,像这种纯熟且毫不犹豫的刀技,只怕就连枫也无法办到,虽然还不至于胜过师傅,但若两相比较,却也不是可以轻松分出胜负的。
但就在香织还继续思索之际,忽然间,她面前这应该已经死去的尸体,却开始呼吸了起来!
一时之间,香织如反射作用般的跳起,并且转头看着昼。
而不等到香织的发问,昼便迳自说道:“她应该不是傀儡……但却有点类似……”
如此说着,昼蹲下了身来,并且将手放在她的伤口上头,“与其瞎猜,倒不如让她活过来回答一下。”
同一时间,但见得昼的手掌所到之处,女性的伤便立即痊愈。但见当昼的手放在女性胸口替其治疗之时,女性双乳之间的皮肤,再痊愈的同,还浮现出了一个奇怪的次清花纹来,而再花纹的正中央,则是写了集细小的三个字“aya”。
尽管香织晓得,这是昼身为傀儡所拥有的力量,但是这时亲眼见到,却依旧还是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昼主人……真的变强很多了……”凝视着昼的背影,香织不由得如此想着,只不过,她的心情,并不是单纯的喜悦,夹杂了许多矛盾的情感。
但就在这同时,昼却停止了治疗的动作,缓缓站起了身来,“差不多了,剩下的,我看她自己就可以痊愈了……还是先把她带回去好了。”
一面说着,昼一面解下了身上的外套,似乎是要帮这女性披上。
然而,也许是出于一种忌妒吧,香织却早她一步解下了绑在腰上的外套,随即蹲下身来,替女性披上。
但谁知,就在香织打算起身的同时,昼的外套,却轻轻地批在了香织的背上。
“天气满凉的……”昼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随手像是拎起一代垃圾似的抓着女性的臂膀将她扛起,随即往营地的方向走去。
“昼主人……您那样……会不会伤到她啊。”香织想这么问,但却没有说出口来。
可谁知,就像是听到香织心中的话般,昼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微笑地说道:“无所谓的,就算不小心把她的手给扯断了,我还是有办法接回去的。”
这句话是用着“微笑”的表情说出的,但是只怕没有任何人不会因这句话而感到颤栗吧,然而,香织却似乎没有特别的感觉。
“这究竟是您真正的心情还是借口呢?”望着昼的背影,香织如此的想着。
看着身上批的外头,又望向如物品般被昼运载着的陌生女性,香织的心情尽管依旧复杂,但似乎却多了些许的喜悦……
※※※
时间稍微提前,当昼等人启程往山中露营的同时,御影却小邑在巴比伦市区的街道上逛着。
距离小邑补习班的时间,还剩下约半个小时,从两人这时所在的位置看来,以正常人的脚步速度算是刚刚好,不早也不晚。但这时间对小邑而言,与其说是为了省钱而走的短距离路程,倒不如说是每天与御影珍贵的约会时间。
只不过,御影这几天来,却有些许的心不在焉,一方面是有关于找寻“真痕”的事情,另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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