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倒酒,我要跟这有种的小子好好痛快畅饮一番!”
御影冷冷地看着这位不请自来者,什么话都没有说,反倒是纱穗这时却对御影介绍道:“他是我的叔公,叫做书勒。”
然而,尽管介绍了,御影却似乎没有要回礼的打算,只是迳自冷眼望著书勒。
“我不喜欢喝酒。”
“小伙子,就算不会喝,凭着年轻,也能饮上几杯吧。”
如此说着的同时,书勒还不忘催促着纱穗第自己与御影倒酒。
“那我说直了吧,我不喜欢跟不相干的人喝酒。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必讨好我。”
听到御影这毫不避讳地冷酷话语,只见得书勒一楞,随即哈哈大笑,接着道:“不简单,说话够直接,我就喜欢你这种小伙子。”
“真可惜,我不喜欢你这种老头。看来我们是合不来的。”
御影再度拒绝了对方发出的善意,但是书勒依旧没有发怒,只是迳自说道:“刚刚听我哥说过了,你答应要去找真痕对吧?不晓得……你是否有什么线索呢?”
“有没有线索与否,这都是我的问题,跟你无关。还有,别再笑了,看了就恶心。”
也不知道是出于偏见还是一种预感,御影实在不喜欢跟书勒对话,只可惜,不管自己再怎么无礼,依旧无法将他给气走。
接着下来的场面,几乎就是书勒一个人唱独角戏,只见他一下喝酒,一下吃菜,时而说些只有他听得懂的笑话,硬是缠着两人说话,直到夜深……
※※※
尽管巴比伦这边还是深夜,但是对于有着距此近半个地球远的“湿婆合众国”而言,有些地方却已经是早晨了。
才刚从依宇岛回到巴比伦的秀,在稍稍与叔叔打了声招呼后,随即便订了机票,马不停蹄地回到了自己的故乡来。
他的家乡位于湿婆大陆的西侧,是一个名叫“天朵尔克”的小都市。而他家族则是此都市中相当大的一个势力,只不过,对一个由小老婆生出来的孩子而言,家族的势力越是庞大,对他而言,也越发的痛苦。
平素,秀只是居住在他于大学附近租来的小公寓中,虽然租金是本家出的,但是他却是尽可能的与其断绝大部分的往来。
但这一次,他才下了飞机,就搭上了车,一路朝着自己那个早已想要遗忘的家族前进。
自从他母亲死后,秀就再也没有回到本家过了。而且事实上,本家那边也很希望如此。
虽然他在年纪尚小时,曾经与母亲在那儿住过一段时间,但是总是被人视为外人,后来搬出来,有一半也是被逼的。
然而,他这次却说什么都要回去一趟,面对那他原本不想面对的一切。
车子缓缓地开到了距离他家门口不远的站牌前停了下来,秀深呼吸一口气,随即提起了一小包行李,走出了车外。
也许是因为家族体系之故,本家中除了嫡系以外,还住着许多旁系的血亲,当然,他们的血缘上的正统性绝对不会比秀高,但是对于本家的习惯而言,像他这样由没名份的小老婆生出的孩子,有时连进家们的资格都没有。
跨越了那个恐惧的门槛后,迎面所见的,是与当年离去前改变不多的大庭院。而从这个门口开始,一直到房舍后的草原,都是本家的土地,虽然这些年来由于经济因素,已经变卖出了许多,但依旧还是大的令人讶异。
在两个自己没见过的仆人带领下,秀再度走入了睽违已久的房舍之中。
然而,在那等着他的,却不是温柔的拥抱与微笑,而是冰冷的视线与嘲讽的语调。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回来干嘛?想要钱是吧?”
一个年愈五十但穿着却鲜艳让人反胃的女性如此说着,她是秀的嫂嫂,也就他父亲哥哥的太太。在秀离去前的不久,她与丈夫由于生意失败而回到本家,目前依旧还担任着本家的米虫一职。
在她周围尚有几个女性,秀依稀认出,当中有一个是他的姑姑,但其余的,却是从没见过的人。可是尽管自己并不认识她们,当秀进入大厅的那一瞬间起,她们就用着不屑的眼神望着他。
对于她的冷嘲热讽,秀尽可能的不去理会,但是在此同时,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又再度涌上。
没错,这就是他离开的原因。在这里的人,都不会真正的有什么攻击的行为,但是光面对他们,看到的眼神,听到他们的话,这就已经令秀快要发疯了。
“我是来找爷爷的,跟他说几句话后我就走。”
语毕,秀离开了大厅,从后方的通道,往爷爷住的别馆出发。
由于秀的爷爷生性严肃且不喜欢热闹,平日办公、居住都与他人分隔,在以前偶尔会把包括秀等同辈分的小孩找过去,对于他们的成绩加以褒奖或贬责,当然……不论成绩好坏,秀永远是后者。
走出了本馆,还必须要经过一小片人工草原,这才能够到达目的地。
但就在他才刚走出去不久,忽然之间,有个人,骑了批白色的骏马,从远方朝着秀冲来。
不必任何的考虑,秀立即认出,马上之人,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星偡”。
他是秀的父亲,在被长辈逼迫下,与另一个豪门之女所生的儿子。虽然并不受父亲宠爱,可是爷爷却关爱有家。从以前就一直把秀当成竞争对手,然而除了武力之外,却从没有在公平的情况下胜过一次。
只见得星偡一面死命的抽着马鞭,一面朝秀冲来,就好像是想一头朝秀撞来似的。
若是以往,秀总是会示弱般地转头就跑,然后就如被驱赶的羊群似的,被追着好玩。但是这时的他,却不想再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了,他站原地,缓缓展开了以宿力构成的“领域”,就在马匹即将撞上自己的那瞬间,将马蹄铁与马的脚给硬生生地定在原地。
突如其来的变化,使马长嘶一声后跪下前脚来,而星偡也应声虽在草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没事吧?哥哥。”
秀问着,随即伸出手来,但星偡却看也不看一眼,迳自站起身来。
“……”星偡冷冷地瞪着秀,他确信刚刚自己这么一跌,必然是对方的杰作。
只不过一时之间找不出任何证据又是自个儿不对在先的的他,除了瞪他,实在也想不出其他的方法来。
就在场面一直僵持不下的同时,远方又是几匹马缓缓奔来。
三匹马,一黑二棕,两匹棕马上的人,男的是“紫炎”,秀的堂哥。女的是“丝娜”,秀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星偡的亲妹妹。不过根据某些小道消息,其实她是她母亲跟别人偷生的。
另外,走在最后的黑马,上头的人不是别人,就是秀的爷爷“列特瓦”。
“星偡,你怎么这么笨啊?”紫炎笑骂着,抬起头来见到秀,立即露出了讶异的神情,“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情。”
秀简单地回答着,但是并未说清楚的情形,却被他人解读成为,来要钱又不敢直言的态度。
就在这个时候,列特瓦走到了星偡的身后,看都不看一眼,迳自对众人说道:“大家回到游戏室里头去。”
语罢,他转过了马头,朝着远方的一个独立式建筑物奔驰而去。
而见到此一情形,刚刚上马的星偡与紫炎同声冷笑,随即策马跟上,似乎想把秀留在原地,让他呆呆地跑来。
但在这时,留在原地丝娜,却拍了拍自己座位的后方问道:“要上来吗?”
虽然这话听起来是善意的,但是丝娜脸上的表情呈现出的,却只是一种优越感罢了,于是秀摇了摇头。
被秀给拒绝了的丝娜,心中似乎相当不悦,哼了一声,转身也快速离去了。
而留在原地的秀,看着已经将要消失身影的众人们,只是淡淡地一笑,“骑马去……只怕还比跑的慢呢……”
喃喃说完这句话的瞬间,秀突然朝前冲去,用着属于“傀儡”的速度,朝着众人的目标方向跑去。
所谓的“游戏室”,其实是个如室内运动场般的地方,里头各种运动设施都有,马厩也在一旁,算是相方方便的建筑。
由于游戏室的位置,处于草原过去一点了森林旁,里头有许多泥沼,骑马的四人们必须绕点远路才能到达。但是对于身为傀儡的秀而言,想要笔直的穿过森林,跑在众人之前来到,却是一点儿都不困然的。
也正因如此,当星偡与紫炎一面窃笑着一面走入游戏室的同时,却被已经早到许久的秀给吓了一大跳。
“你……你怎么在这儿?”
“慢慢走过来的啊……”一面回答着,秀一面笑了笑,“你们怎么那么慢啊?中途又摔马了?”
听到这句话,星偡登时面红耳赤,但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当所有人都到达之后,突然之间,紫炎如此提议道:“既然今天恰巧大家都在,不如我们来比试一下吧?”
此言一出,丝娜第一个大喊赞成,而星偡则是楞了几秒之后,随即也冷笑附议着。
秀晓得,他们口中的“比试”,是一种剑极比赛,也是本家的传统之一。两人手持着用木头制成的剑,相互挥砍刺击,先认输者、退出场者或是被裁判判定打到最多下的人输。只不过与一般剑击比赛不同的,是两者都可以自由使用手脚,而不仅只能用剑相砍。
“爷爷,您就来当我们的裁判吧!”
丝娜撒娇似地说着,而列特瓦则像是拗不过她似的,好不容易点了点头。
看着这一幕,秀不禁感到有些痛苦。自己以前,不管做得再好,永远得不到鼓励或嘉许,而向丝娜或星偡这类,被他所认可的人,所受到的待遇与自己简直是天壤之别。
比赛要开始了,紫炎抢在星偡之前,将一把木剑交给了秀。这举动是代表着挑战之意。
“堂弟,就跟我对决一场吧。”紫炎说着,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来,“虽然没有护具,但你放心,我会尽量点到为止的。”
他晓得,秀从以前就很不懂得打斗类的运动,做出如此挑战的他,主要是希望在丝娜与列特瓦前逞一下威风。
知道了他的想法,秀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入了一个被命名为“生死圆”中的圆形场地中。
“预备……开始!”在丝娜的宣布下,比赛开始了。
想要耍帅的紫炎,一开始就冲上前去。
然而,这却反而趁了秀的心。成为傀儡的他,动态视觉的能力,可以轻易的看清紫炎的动作。只见得秀在紫炎冲来的瞬间侧身一让,手中木剑轻拍他的背,而同一时间则用脚将他绊倒,跌出了生死圆之外。
“出界!紫炎哥,你输了!好笨唷!”丝娜说着,开始笑了起来。而其他人也忍住微微笑着。
在他们眼中,紫炎只是太冲动而不小心输了,跟秀的能力毫不相干。
莫名其妙输了的紫炎,则是呆呆地看着四周,好像还搞不清楚状况似的。
而另外一边,星偡则是连忙跑上场来,“换我来吧……我的实力,可是比他高的喔。”
说着,星偡挥了挥木剑,使其激起了相当强烈的风声。
事实上,星偡的话不是单纯的吹牛,他的确是学校中剑击比赛的冠军,也是附近某位剑道家的得意门生,传闻之中,他已经有了那位师傅将近八成的火侯,无疑是个剑击的天才。
“待会儿别怪我没说喔,前两天教我剑技的老师说,我的剑法是越练越猛,挥动的时候,还不时会发出庞然天崩地烈的声音,发出的力道有如骇浪拍岸,正所谓……(略)”
正当星偡开始吹嘘起自己的剑技之时,秀心中所想的,却是他与他母亲当年如何的欺负自己与母亲。
不论是在家中时,于自己的食物里加料、偷钱诬濑自己、将衣物丢入垃圾桶,还是在学校里,鞋子中放图钉,位子上倒馊水,偷东西塞入自己的书包嫁祸,把课本撕烂还是找人来揍自己,这种种的过节,此时在秀的脑海里快速闪过。
“都已经过去了……我又何必继续恨下去呢?”
正当秀试图如此告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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