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站起了身,走上前去,将还扣着锁的房门微微开启。
但却没想到,才刚开门,迎面就见到一个满脸笑容男人的脸,就这么直接贴在门缝上头。
“小影,好久不见……”听到男人这话才刚说出口的那瞬间,御影就狠狠地将房门给甩上了。
“怎么了吗?”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原本在浴室梳洗的小邑,突然包着浴巾就这么探出头来,“是不是有人来了啊?”
“没事……躲在浴室里头暂时不要出来。”
御影说完,看着小邑确实进入浴室且关上门后,这才缓缓转过头来,先是叹了口气,这才打开了门来。
“赶快把要说的话都说完吧……斋人。”
听到御影这句冷漠的话,被称为斋人的男性,脸上露出了稍嫌夸张的难过表情。
“不要这么绝情嘛,我是听说你到了这附近,才特别邀请你来我家玩的。”
一面说着,斋人一面硬是挤进门内。他是个年约二十六七岁的男子,身材高挑,配合著灰蓝色的浴袍,显露着相当雅致的气质,但是略嫌凌乱的头发却又让人难以不认为这个男人的个性太过悠哉。
“真是的,你们‘紫罗狐幻’都这么闲吗,连我这种人的行踪都要追查?”与斋人一同走入了房间左手边的会客厅后,御影突然这样说着,“还是说,他们特地派你这位不管是的当家来,除掉我这个万恶不赦的傀儡呢?”
“怎么会呢,别想这么多嘛!”斋人说着,挥了挥袖子傻笑着,但随即确微微变脸,正经地说道:“更何况,比起身为傀儡的你,对某些人而言,身为作家的你,可能更要十恶不赦呢。”
语毕,不等御影答话,只听斋人迳自继续说道:“虽然常言道:‘不招人忌是庸才’,但是你未免也太容易被人忌了吧?我常上的那个网站,每次遇到你有一点动作,就会被那个人闹的满城风雨呢。仔细想想,你该不会是杀了他全家吧?要不然他怎么恨你恨到每次发言都要骂你一句才高兴呢?”
“有人要恨我那也是他的自由吧?”御影淡淡地说着,“也许对他而言,他生活中一切的不如意,都是我策划的也说不定。再不然就是他认为,只要我不存在了,他写的作品,就会被世人给予高评价。”
“这样说听来也对,但不晓得那个人听了到底会怎么想呢?”
“除了更恨我外其他什么都不会去想,毕竟心理变态之所以是心理变态,就是因为他无法察觉自己心中变态的部分。而且心中有着个达不到的目标,不是对身心很有益吗?”
“嗯……不过我从以前我就在怀疑了……坏心眼的母后想杀白雪公主以夺得第一美女的称号,但是我怎么看都无法理解,一个排名倒数的人,为何在杀了第一名的人后,可以变成第一名呢?”
“……”面对斋人这完全八竿子打不着的比喻,御影先是沉默了许久,接着才说道:“你来这里应该不是光跟我闲扯的吧?快点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我刚刚不是说了,我想邀请你去本家那儿玩啊。”
“……在这之前,你是不是想去地狱走一趟呢?”看着斋人的傻笑,御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来。
但就在这时,只听斋人接着又改以严肃的口吻说道:“有点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关于傀儡的事。但是,在这之前……”
“在这之前怎么样?”由于斋人的语气太过正经,御影终于也对他的话产生了些许的好奇心。
“在这之前……先把你带来的女朋友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吧!”斋人兴奋地说着,“一想到能见到小影的女朋友就让人好兴奋喔,能够忍受小影这种说改就改、没事就喜欢对人发脾气、一下子冷静一下子却突然打人的女孩,一定是个天使般的女孩,没错,是个天使啊!”
“斋人,你不要给我太过分……”
就在御影站起身来抡起拳头想朝斋人打去的那瞬间,一旁通往卧房的门却突然拉了开来,只见小邑站在那儿,对着情绪激动的斋人说道:“请别这么说,人家并没有这么好,其实我只是个功课平平没什么特别的女孩,只不过是运气好一点而已……啊,这样说并不是代表着我把能跟御影的事情当作一种好运……不,是很好的事情,只不过……”
“没关系,没关系,你说的我都懂!”斋人说着,站起来握着小邑的手,“你一定跟我一样,被御影文字中表现出的那种坏坏的个性,自大的气质,目中无人的态度给深深吸引了吧?嗯,没有错,就是因为这样!就是因为这样的御影才是我们心中的御影啊!”
“呃……你说没错,但其实我是因为先认识了御影才知道他是作家的,所以对他作品的了解,其实应该没有你这么深……”
“没关系的,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呢!你看,就像远方那朝阳……”(余下省略)
听着斋人满口胡邹的御影,缓缓坐了下来,双手抱着头,喃喃说道:“又来了,斋人每次出现,都让人好累……头好痛……”
※※※
这日中午,在大家准备用餐前,昼突然对大家公布了个期待已久的消息。
“我看时日已经差不多了,明天……我想就可以来决定一下该派哪些人去跟神族战斗了。”
闻言,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着不同的情绪。秀的脸上有着彷徨,但特与贝亚丁跃跃欲试,而怀尔斯只是“哼”了一声,并且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坐在昼身旁的香织,则是微微低下头来,紧握着自己的双手。
“明天一早,我就会公布选拔的方式,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再问一次,大家在这段期间的训练后,还是一样的想法吗?”语毕,昼微微一笑,接着又道:“简单的说来,有没有想要弃权的呢?”
听到这句话,现场先是一阵寂静,过不得多时,却突然见到坐在海拉旁边的知炎举起了手来。
“真是不好意思,大叔我最近好像有点风湿,不能陪你们玩了,抱歉啊。”
就在知炎说完这句话时,却听得怀尔斯冷笑了一声,声音听来,含有着极度的不屑。而原本在知炎之后想举起手来的珊达,这时却不知所措了起来。
“我是在问有谁想要弃权,怀尔斯先生……你刚刚的笑声,是代表你要弃权吗?”
昼说着微微笑了起来,并且将视线转到了怀尔斯的脸上。霎时之间,怀尔斯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确认了怀尔斯不敢再发话后,昼将头转向了珊达,同样微微一笑。
不可思议的,对怀尔斯而言,昼的笑容充满了压迫感,而对珊达而言,同样的笑容,却带来了莫大的鼓励。
于是,她将手给举了起来,犹豫了一会儿后,这才说道:“我不认为自己的实力够,原本……还想逞强的,但是……哈哈……”珊达最后,用着笑容来掩饰心中复杂的情绪。多日的训练以来,她渐渐已经了解到了,实力并不是能靠逞强来提升的,以及……适度的面对现实,也是一种勇气。
当众人吃完饭后,多数人为了明天那未知的决战,都早早去休息了。唯读昼一个人,却一声不响地走到了为于旅馆后方的游泳池畔。
原本,昼只是一个人在池畔绕着,但没过多久,米耶莉却从一旁缓缓走了出来。
“我想不需要说什么客套话了吧。”昼说着,突然停下了脚步,“你的心中,一定有堆积如山的问题想要问,对吧?”
语毕,昼露出了微笑。但米耶莉却不自觉地呈现出了困惑的神情来。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米耶莉不禁如此地问着,“我原本想相信,你是被‘万象森罗’给选中的傀儡,会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但是当我看到你对付怀尔斯的眼神还有那微笑时,我却不敢继续相信下去了。”
“那……既然是如此的话,为何你还会继续留在这儿呢?”昼说着,淡淡一笑,“其实你早就晓得了吧,怀尔斯所谓的正义,跟你……还有整个ac都是不同的。也许原本的他跟你的想法一致,但现在……早已经变质了。”
“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杀他啊!”
“那你认为……什么叫做‘必要’呢?”昼说着,突然叹了口气,“你试图相信着,别人会因你而改变,但却忘了,你也是改变别人的原因。以前的你是,现在的你还是。”
“以前……的我?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些事情?”
“我就是晓得。”昼看了米耶莉讶异的神情一眼,“你习惯把事情想得完美且消极,这也许是出于自信,但相对的,也是一种懦弱。你不觉得自己幼稚吗?”
“请别再说这些话了。”米耶莉用著有些不自然的语气说着。
打从出生以来,很少人会这样地说她,虽然她并不是一定要别人赞美她,但是面对这样的指责,米耶莉又怎么可能全然不放在心上呢?
不等到昼回话,米耶莉不自觉地用着像是千金小姐般的姿态,转头打算离去。
但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了昼的声音:“‘royalcross’……”
顿时之间,听到这句话的米耶莉,立时转过了身来,却听得昼继续笑着说道:“当初挡下我的招式的,应该就是那招吧?”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顿时之间,米耶莉的语气冻结,仿佛是不想让昼透析出她的情绪似的。
“我想说的是,用凝聚起来的‘宿力’强化成物理的能量,以接近物体的形式给予冲击。当初我曾经看到海拉的‘帝释天’有类似的能力,但却又有些决定性的不同。”昼说着,淡淡地一笑,“我试过了,但无法做到,至少不像你那样成功,所以我想要确认一下,要用出像你那样的招式与力量前,是不是有什么必要的媒介呢?”
听到这个问题时,米耶莉顿时一惊,心中不禁想道:“他到底想要问什么?为什么那天仅仅一瞬间的事情,他就可以几乎看透?”
“如果我回答了你心中的问题,你会回答我吗?”昼说着,突然笑了起来,“呵呵……‘难道他能晓得我想什么?’、‘royalcross的秘密绝对不能告诉他’、‘不行,连想都不行,他能看透!’……容我提醒你一下,越是不想,就越会去想。”
语毕,昼走到了米耶莉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啦,我想知道的你都说了。至于情报提供的酬劳,我以后会偿还的。”
当昼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却已经走入了影子之中,顷刻间失去了踪影。
※※※
而在另外一边,也就是御影这方面,被斋人邀请的御影与小邑,这时正坐在和室之中喝着茶。
负责烹茶的,是个脸部上半戴着面具的女性,方才在简短的自我介绍中,两人已经晓得她名叫“更科”。
“技术拙劣,还请多多见谅啊。”
斋人如此说着,小邑连忙摇了摇头,正想说些赞美之词时,却听御影摇头道:“从头到尾都没动作的人,怎么有资格说这话?”
“呃……虽然是这样,但是……更科小姐的茶真的很好喝,是真的!”
小邑一面替御影说话圆场,一面像更科露出笑容来。却见更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示意着。
当三人喝下了第一杯茶后,却见得斋人突然站起了身来,而同一时间,御影也是如此动作着。
“怎么了吗?你们两个。”
“有点事情,一会儿就好。”
御影对小邑这么解释着,而斋人则是对更科说道:“在我们回来前,可要好好招待这位难得的女客人唷。”
在两人的目送之下,御影与斋人离开了和室,来到了充满东方古典气氛的中庭内。
“你对于新闻了解多少?”正行之间,斋人突然这么问着。
“还算不少吧,至少别人都晓得的新闻,我还不至于会全然不知。”
“真是的,跟以前一样,回答的一点都不干脆。”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但是在搞懂你到底想说什么前,我是不想妄下任何论断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我就直说啰……大约这一星期左右,巴比伦市区附近,发生了很多起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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