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忍不住了。她用着冰冷的声音打断秀的话,“你不觉得自己太幼稚了吗?”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呢?”
“你的话就像是把傀儡游戏当成高中运动会一样,而且我感觉不出来,你当傀儡的执着。而且……你还没有‘天赋觉醒’对吧?”
由于傀儡的力量几乎是系于一种觉悟与执着之上,所以像海拉这种人,已经可以感受出其他人的力量层次。而在秀的身上,尽管可以知道他拥有着极高的宿力与天份,但是“天赋觉醒”还没发生的话,力量也终究只有那个层次。
而且所谓的“天赋觉醒”并非是一种知道就可以拥有的力量,他必须是在傀儡游戏的殊死战中,让傀儡自己去发挥找寻的。因此即使是一个已经觉醒的傀儡告诉另外一个尚未觉醒的傀儡,这样不但毫无效果,甚至会因想法被局限而更难以觉醒。
“呃……对不起,你刚说的天赋觉醒是……?”
“没什么。”海拉微微地摇头撇开了这个话题,“总而言之,我现在还不能够答应让你加入,因为凭你目前的力量,还有这种想法,是不可能赢过神族的。”
海拉斩钉截铁地说着。她自然知道这句话可能会让秀打击很大,但是若不这么说,只怕最后反而是害了他。
“呃……可是海拉小姐……琳丝小姐跟我说……”
“可不可以别再琳丝长琳丝短的了?傀儡是为了自己而战,像你这种小孩,最好还是乖乖回去吧。”
说到这,海拉的声音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使得警局之中不少人注意到两人的谈话。
察觉到这话已经不该继续谈下去的海拉,索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总之,你先回去吧,把事情想清楚以后,我才有合作的可能。”
听到这里,秀只有微微点头,没有说任何的话。从他的神情看来,只怕受到了不少的打击。
“等一下……在我离开之前,可以先把‘般若’的联络方式告诉我吗?琳丝……不……我想……我先见他一面也好。”
“……也好。”考虑了一会儿后,海拉撕下了一张便条纸来,将但丁城的地址写给了秀,“……也许他会比我更有说服力吧,因为在我看来,你们两个有某种程度上的相似。”仿佛是想到了先前“般若”说过的话,当海拉这么说的同时,尽可能地露出了温和的神情。
※※※
是日夜晚,距离但丁城约有数十公里的巴比伦郊区山路,那里是一群自称为“钢铁队”的飙车族所盘据的区域。
原本那只是个相当小型的飙车团体,成员五~六人,平时的行为,也只是超速、夜游等无管紧要的行为,而警察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只不过近几个月来,他们却开始扩大行动,不仅人员增多,行为也从原本扰人的小犯罪,变成了持刀砍人与纵火等行为。
当在“钢铁队”手下惨死的亡魂增加到了三十四人时,警方终于了解到了纸包不住火的事实,在议员与媒体的压力下,派出了少许的人力镇压。但谁知,原本以为是个很简单的任务,最后的结果却是警方全军覆没,甚至里头参与任务的女警员,还被钢铁队在车仑女干后以机车拖行数里残死。
原本这事件应该要演变成足以动摇政警界的大新闻,但却因刚好碰上的几个绯闻与贿赂事件而被掩盖。
对警方而言,这自然是件好是,但是对于钢铁队手下的牺牲者与其家属而言,却是个即使大吼也立即被吃案的痛苦情形。
今日夜晚,钢铁队也与往常那般,以两人一组的方式,在他们自己认定地盘上巡逻着。
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持着各种不同的武器,虽然还不至于有枪炮一类的自动式军火,但是想要杀人的话却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就在其中一辆摩扥车行驶到了一个大斜坡之际,忽然之间,却见到远方的底下,走出了一个人影。
当看到那人影的一瞬间,钢铁队的两人先是有些讶异,但随即露出了发现猎物般的神情来。霎时之间,他们开始加速了。从那神情看来,他们似乎想把前方那人直接辗过!
但谁知,就在改装过的重型机车车轮即将要将那人辗毙之际,忽然之间,他们眼前的黑暗中闪过了一丝丝亮光,随之,就在两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瞬间,跑在较前头的成员以极速撞上了类似铁炼的物体,脑袋顿时碎裂开来散落一地,而另外一人虽然勉强减速躲开铁炼,但是却在倒地之后被同伴的车轮绞入,同样当场死亡。
“他们……不是我要找的人啊……”
前方的人影缓缓走到了两人的尸体旁喃喃说着,由两台残破的机车前头大灯照射下,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人戴着黑色的般若鬼面……
正当昼转过身去的同时,一个身穿“ac”制服的女性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般若,你太让我失望了。”
女性用着冰冷且毫无音调起伏的声音说着,她是“ac”中最高等成员之一的“菈碧丝”,虽然是女性,但实力却是ac中数一数二的。
“我可不记得有跟你们约定任何事情。”
“别装蒜了!”菈碧丝说着,举起了腰上的细剑来指着昼,“我们一直期待你会是我们的同志,但是现在,你却是去为低等的人类守护正义?”
“守护正义?也许吧……在你看来或许的确是如此。”昼说着,抬起头来看着菈碧丝,“不过所谓的正义,对你们而言……不也是一种信念吗?”
“我们ac的正义,是为了让傀儡继续存在而存在的。跟你的正义截然不同!”
“但是你的这种正义……会不会太悲伤了呢?”
突然之间,昼脸上的般若面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那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优雅温柔神情。
但不知为何,看到这表情,菈碧丝却呈现出了一种胆怯的神情,只不过这份恐惧似乎并非自外而内,却像是由她心中所延伸的。
“有人跟我说过,每个傀儡心中都有伤口,我的伤口是从懦弱中诞生的,你呢?”
“我……我为何要跟你说?”语毕,菈碧丝转过了头去,“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尽管菈碧丝口中这么说,但是此时她的脑中却不断被迫回忆起了许多痛苦的过去……她原本是个普通的大学硕士,正准备要通过论文成为博士,但是她的指导教授却抄她的论文。菈碧丝凭着一种对真相的执着,将事情上报给教育部,但由于大学本身则因为不希望事情闹大,在联合了各方的势力之下,压下了媒体与与论,并迫使菈碧丝被退学了。没有任何后台的她,在求助无门的情形下,最后选择了自杀……但却因为这股对现实的怨恨,让她成为了傀儡。
从那之后,菈碧丝就十分憎恨人类,也将当初的那些老师与教授都杀光了,但就在她开始对未来感到空虚时,“ac”的领导人──“米耶莉”出现在她面前,并且承诺给他一个属于傀儡的世界……因此现在的她,总是相信着这个未来而继续战斗下去。只不过,她已经渐渐感觉到,傀儡也是人,只有傀儡的世界也不见得是美好的世界。
但是尽管如此,当这份怀疑出现在眼前这陌生人的口中时,心中自然会有所冲突的。
“说的也是呢,抱歉了,问了这么一个不何时宜的问题,不过……往后的你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面对什么?”当她问出这话时,语气之中似乎传达了一丝的害怕与期待。
“面对抉择……抉择你到底该跟随着的正义是‘anlcross’还是……我。”
听到这话,菈碧丝先是一怔,随即不屑的笑了几声,“呵呵……你以为你是谁?别说笑了,我不会跟随你的!”
语毕,菈碧丝却像是不敢继续与昼交谈般,化作了一道火焰消失在夜空。
而当她离去后的不久,只听得远方又传来了摩扥车的引擎声。昼一转头,感觉到一股不算强的宿力正朝自己的方向奔驰而来。一瞬间,他的脸上再度出现了般若鬼面。
“终于来了啊……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得快点回去,否则又要挨香织骂了。”一面想着,他一面微笑着打开了全黑的魔法阵来,从遥远处开始攻击,在对方毫无警觉的刹那间,数以千计的锁链便已将他粉身碎骨。
※※※
时刻接近深夜,“desty”已经接近了打烊的时间。
虽然老板与凤曲似乎都有收留的想法,但是司却还是离开了咖啡厅。
“这个小子也真是没礼貌,让他待在这儿这么久,不消费也就算了,走前竟然连声谢谢也没有。”
当司离去后,珊达不悦地说着。但是凤曲却说道:“也许是有什么苦衷。”
“不说话会有苦衷?他又不是哑巴,之前那奇怪的女人来时,他不就有说过话吗?”
“算了啦,反正我们也没有损失,何必计较这个呢?”老板说到这时,抬头却见到秀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
“……我回来了。”
秀说着,也不等三人任何的回答,便迳自朝通往楼上的房间走去了。
“啊~~~天啊!怎么今天大家都怪里怪气的?”
看着秀的那副神态,珊达不由得不满的大喊着,但随即却遭受到了凤曲手刀由后方重击。
“我看最怪的人是你。”凤曲说着,露出了少见的微笑,望着司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由地想道:“也许……那孩子跟那时的我一样吧……”
这个时候的司,一个人独自走在夜晚的街道上。由于已经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他的脚步看起来十分无力,像是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夜晚的巴比伦商业区,其热闹程度并不会随着时间而改变,当然,人群的结构多少会有些不同。
漫无目的走着的司,脑中渐渐回忆起了发生在数个小时前的回忆……
那是从车祸现场离开之后的事情,原本打算回到那个陌生家中的他,却在门口按下前的瞬间,听到里头的父母亲的吵闹声。
“你生的儿子今天又闯祸了!你要怎么办?”
“那难道不是你的儿子?就只怪我一个人吗?”
“哼!这可难说喔,你之前不是一直夸奖你那个朋友事业多成功,现在想想,搞不好你偷偷给我戴上个绿帽也说不定。”
“我给你戴绿帽?那你呢?你跟那个秘书……你敢说你们没有什么?”
“那……那不关她的事!我现在是在跟说你儿子!”司的父亲大吼着,随即可听到类似花瓶摔落的声音,“真搞不懂为什么我会有那种不孝子?整天都不说话,还用那副像是藐视的眼神看我……让我看了就恶心!”
“我看恶心的人是你!你自己没用,当了二十年的上班族,到现在都还没有升官,谁不会藐视你啊?”
“那……那是因为我不懂得奉承别人!否则的话,我早就赢过那些整日只会拍马屁的家伙了!”
“哼哼……那可是你自己说的,没用就是没用,又何必怪别人呢?”
“你……你这婊子,有种就再给我说看看!”
“说几次都可以,没用的男人,没用的男人,没用……”
就在司的母亲即将说到第三次之际,里头却突然传来了尖叫声、重击声、连续重击声。
“你再说啊!再说啊!再说啊!”随着重击声,母亲的声音消失,父亲的声音疯狂,渐渐沉默……
这个时候,司缓缓伸出了手来,而门则瞬间打开了。
场面就如同任何听那些声音的人能够想像的,司的母亲倒在血泊中,而父亲则是拿着沾满血的烟灰缸跪倒在地。
“呵呵……说不出来了吧……贱女人!贱女人!”父亲不断重复着相同的话,但就在司走近的瞬间,却突然转头死瞪着他,“你来了……你又来了……我已经杀死你了啊……为什么你不死呢?为什么还用那种眼光看我?就好像……那个死老头……永远都不认同我的死老头!”
司的父亲这么说着,并流下了意义不明的眼泪来。他口中的死老头,就是他的爸爸、司的爷爷。多年前去世,是个不茍言笑的人,生前几乎没有夸奖过自己的儿子,就连最后一口气时,也不忘对他训话。而司的父亲,因为这份挫折,而开始将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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