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是这么在意别她的,却要装出一副冷血的模样。”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待会儿就笑不出来了。不管那莎蒂那孩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实力很强的这点,不管如何都是不会改变的。”
听到这句话,昼却没有立即回答,他先是走上前,并从怀中取出了“般若”的面具来戴在脸上,接着才道:“实力很强的话不是正好吗?杀了我活的人就是她了。”
看着昼的背影,海拉呈现一种极为复杂的心情。傀儡游戏的世界没有所谓的朋友,每一个傀儡的死亡,看在另外一人的眼中,都是全然空虚的。她并不特别期待谁生谁死,只不过说归说,心底深处的少许人性,还是让她感觉很不自在。
这个时候,身为裁判的特克斯,已然张开了巨大的结界空间,将鬼影与海拉都排除在决斗空间之外。只不过身为傀儡的他们,却依旧可以用眼睛来见证死亡,用耳朵来倾听死者的絮语。
“你打算一直站在那儿不动吗?”当战斗开始后,昼对一直没有任何行动的莎蒂这么问着,“我不了解你的状况,但是如果只有杀了我才能活着的话,那你光是站着,是绝对不会有任何作用的。”
“……我……我不想死啊!”突然之间,莎蒂抱头大吼着,可是依旧没有行动。
鬼影的能力之一──“讣闻传唤灵”,是一种短期操控濒死者的招式。在能力发挥的期间,鬼影可以自由操控濒死者,直到能力的时效过去,或着是他死亡为止。
所以当鬼影将力量注入莎蒂体内后,她会认为自己依旧活着,而在鬼影的交换条件下,她只要杀了昼就可重获生命与身体的自由。
为了自己活着而杀别人──这是人类遵从自然法则的本能之一。但这却与莎蒂当傀儡的理由,以及她的社会道德思想完全违背。
两年前,她是在一个下着雨的夜晚,于回家途中的小路上,被一群流浪汉车仑女干杀害,然后遇到了裁判之一的“梅尔雷妮”而变成傀儡。从那时起,她就是以自己的正义在战斗,除了与傀儡的对决外,就是将那群总是寄宿在公园与车站中的流浪汉一一消灭。可以说她是为了复仇,也可以说她是守护着自己的正义。
几个月前,在警方对“流浪汉接连消失”事件调查中,海拉认识了莎蒂这个充满着自我正义感的女孩,并在经过了短暂的谈话后,她一口便答应了协助海拉的计划。其实就与昼一样,每个傀儡都是守护着自己的正义,只不过,当正义与生存两者相互抵触时,不管是谁都会迷惘的。
“看来我还不算是来晚嘛。”当昼与莎蒂持续对峙之际,雷尔忽然也出现在车站里头。
“两个裁判?看来你们还真是对昼关爱有加呢。”海拉说着,脸上神情却明显的不悦,“他的价值,难道真的超越了你们该维护的游戏规则吗?”
“我们并没有破坏规则。因为傀儡游戏本身就不存在着条例式的规则,我们裁判的存在,只是为了让实力强的傀儡继续存活罢了。”
“说这么复杂,反正还不就是要让实力弱的傀儡当作饲料,用来养大有潜力的傀儡。”
鬼影如此说着,但雷尔似乎并不反对,“要这么说的话也可以。昼就像是一匹评价两极的赛马,有人希望他退出,有人却希望他赢得比赛。”说着,雷尔习惯性地调整了一下帽缘,接着又道:“莎蒂小姐的能力──‘光梭飞棱’本就不弱,虽然宿力已经被人合并了,但是在鬼影的力量与特克斯新的契约书影响下,照理说来目前只有合并一人的昼不会是对手。但我所想见到,却是那个奇迹……”
“奇迹……难不成你想……?”海拉说着,却突然停下了话来,心中只道:“不可能,他的力量不可能产生‘天赋觉醒’的。”
如此想着,海拉不禁将视线再度转回两人决定的空间之中。
却见这时,两人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动作。而看到这情况的鬼影,却突然从无聊的神情换成了冷笑。
霎时,莎蒂身上原本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这时突然再度流出了大量暗红色的血液来。
“……你看到了吧?我已经快要死了,如果不杀了你的话……”
“如果想活就动手杀我。不要废话!”昼大吼着,打断了莎蒂的话,“傀儡活着就必须承担罪恶感,别以为我会可怜你!”
就仿佛是故意要激怒对方似的,昼不断用言语刺激她。只见莎蒂她抱头低吼着,但是原本的悲伤却已经被愤怒所掩盖。
“要开始了。”当鬼影这么预告着的瞬间,只见莎蒂大吼一声,率先冲上前去,左右手各扣住了三把飞刀,并且分三波攻势朝昼掷来。飞刀两两并行,一黑一白,用着螺旋的飞行方式,在灯光昏暗的车站里头发出了奇异的光芒。
昼先是不动,待看清楚三道飞刀的路线后,他猛然冲上前去,在刀的飞行轨迹来到自己身上之前,便已经侵入了莎蒂近身范围中。举起拳头来,毫不留情的朝着她的腹部击去。但就在拳头即将击中莎蒂的瞬间,却见她双掌交握,以此挡住了昼的拳头,并且以急退来卸去了冲击力道,同时也拉开了距离。
趁着这一瞬间的机会,莎蒂双臂往两旁一张,开始念道:“宿力觉醒定义……光梭飞棱……‘逆空轮回曲’!”
只见得一个紫色的魔法阵出现在莎蒂的前方,并在昼还没来得及了解状况的瞬间,原本莎蒂射出来的飞刀,又依照着相同的轨迹,往魔法阵的方向飞回!
霎时,原本经躲开出的六把飞刀又重新朝昼的背后飞回。他连忙举起手来,射出了无常锁链藉此跃上空中。但谁知,当这六把被躲开飞刀回归于魔法阵之后,却又有十二把飞刀从里头飞出,并且以曲线的行径方式,从不同的方位朝昼杀来!
莎蒂的力量之一──“逆空轮回曲”是可以将飞刀增值成飞刀阵,并且瞄准着对手狙击的能力。只不过这招的最大弱点却是在于,飞刀阵的能力必须要一段时间方可发挥效果,倘若像是鬼影那样,在一开始便把刀接住,那么莎蒂的能力就会失效。
然而,这样的举动,对于现阶段的昼而言,似乎还太过勉强了些。
不出说时,只见到整个战斗空间中,数十把的飞刀穿梭来去,若非昼的速度在傀儡中尚属快速,否则只怕早已经身中数刀了。然而,面对这仿佛无限增值的飞刀,昼的体力却慢慢已经要接近极限……突然之间,在他一个不注意的情况下,左手与左肩都中了一把飞刀。
“对不起……我不想要死……”莎蒂这么说着,但是却再度使用出了宿力觉醒定义的“裂阵死界曲”。
霎时之间,只见得这数十把飞刀在魔法阵力量的作用下,相互融合,顷刻间变成了六把浮在空中的长剑,并且不断从剑身上散出着火焰,随即纷纷朝着昼杀来!
只见昼这时像是等待着自己的死亡一般呆立着不动,但却在长剑即将刺入自己体内的瞬间,猛然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来当成诱饵,硬是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下了剑来。并且随即用锁链,将飞刀与自己的手交缠,使其无法脱离。
“你不想死……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会想死吗?不要……把你脱离罪恶感的想法加到我头上!”
语毕,昼猛然冲上前来。但谁知,莎蒂再度念道:“傀儡觉醒定义……光梭飞棱……‘炽热终魂曲’!”突然间,捆再昼手中的刀,瞬间炸了开来,化作了数百把刀小型飞刀,如同无数尖刺般,插入了昼的体内!
由于那瞬间的本能反应,昼勉强挡开了双眼、咽喉等要害,但是以目前的状况,即时此刻不死,当莎蒂再度发动攻击时,他也绝对活不了了。
“为什么……其实你刚刚可以杀了我啊!为什么要激怒我杀你呢?”
“如果不这样做,不管谁死谁活,不都是会背着强烈到无法继续存活的罪恶感吗?”倒在地上的昼,依旧是冷静异常地说着,“我当傀儡的日子并不多,但是我了解,大家都可能是敌人,也都可能是伙伴,所以你对我而言,与其他人一样,所以我不打算为任何人牺牲,或牺牲任何人。”
语毕,昼缓缓站起身来,并且放出了手中的锁链来,“最后一次……胜负……还没有揭晓!”
尽管知道两者之间有着决定性的层次差异,但他却尽可能的释放了所有的宿力来,霎时之间,战斗空间中布满了无常锁链,将飞刀的轨迹都给占满了。
同样的,莎蒂也打开了魔法阵,并且开始呼唤出她最强大的力量──“撼动远方之神曲”。只见魔法阵中,开始冒出了一把巨大的剑来。
原本,这把剑将会在冲出魔法阵的瞬间冲向敌人将之毁灭,但是昼这时将锁链布满了四周,使得巨剑的行动受阻。顿时之间,两人开始了关乎生命的拉锯战。
“雷尔,看来胜负已经决定了,凭现在昼所用的宿力媒介,是不可能胜过能使用‘天赋觉醒’的对手。”特克斯走到了雷尔的身旁如此说着,但不知为何,明明是这么说的他,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喜悦,“看来你的期待错误了,他并不是可以结束我们痛苦的人。”
雷尔并未立即回应,只是微微一笑,“他不是……但‘皇帝’与‘圣者’,甚至是‘女神’,他们又难道会是吗?”
“我不知道。但是比起等待那渺小的机会,我到宁可相信结局的存在。”语毕,特克斯抬起头来再度看向前方的战场,喃喃地说道:“不管他的潜力有多高,再过几秒钟的时间,一切都会结束了。”
就在两人几句话之间,莎蒂的巨刃已经扯断了昼大部分的锁链,锐利且带着死亡气息的刀锋,已经距离昼的身体不远了。
“对不起……”莎蒂说着,闭上了双眼,随即流下了泪,但是巨刃的行动并未停止,距离昼也越来越近了。
“我也不想死……可是……力量就是不够……”昼如此想着,身体散出的宿力却不断减弱当中,他早已了解,生死对自己而言,已经只是几秒十秒之间的差异了。
然而,就在刀刃已经将昼的胸膛开了一个小小的裂缝之际,极度痛苦的他,却在意识浑沌不清的刹那间,看到了如幻觉般的人影。
“是谁……是谁在那里?”
无止尽的黑暗中,他看到了一个比黑暗更加黑暗的奇怪影子。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给你力量,让你继续痛苦,你将是神迹的见证者,奇迹与灾难的代言人。我要让你继续活下去,得到我的力量,让你无人能敌,让你痛苦,让你生不如死。然后,所有人都将会知道,再也不能有人试图违抗身为神的我!】
突然之间,当影子说完这些话之后,突然扑向了昼,并且灌输了强大的宿力入他的体内!
刹那间,昼的神智恢复了,而他的伤口也开始复原,脑中出现了诸多符号。
“宿力……‘宿力黑暗定义’……‘般若’……‘修罗──死星’。”
只见到一个黑色但却没有任何花纹的奇怪魔法阵出现在昼的前方,不但瞬间毁灭了莎蒂的“撼动远方之神曲”,并在下一刻爆发出了数以百条的锁链来,短短一眨眼的瞬间,锁链便已经交错穿过了莎蒂的体内。
“这是……什么定义……?为什么……你会有这种力量?”
昼并没有回答,将莎蒂定在空间里头时,他却突然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鬼影一眼。
照理说来,里头应该是无法看见或着听到外界的声音的。昼这眼看过来,应该无法见到鬼影的存在。然而,鬼影却能清楚感觉到,昼那眼光无疑的是向着自己。
一时之间,原本连死亡都不恐惧的他,感受到了一种仿佛能让自己窒息的恐惧。而且不只是他,就连其他人,包括裁判在内,都露出了难以致信的神情来。
“那到底是什么?”鬼影用着颤抖的声音问着,但是没有人能回答他的话。
更正确说来,虽然雷尔与特克斯这时都已经露出几许看透真相的神情,但是他们就仿佛害怕着什么一般,俱都沉默不语着。
只见昼这时缓缓交错举起了双手来,而每一条锁链也随着他的手开始极度紧绷起来,将莎蒂完完全全地锁在中央。
“‘修罗──死星’……这并不是当初海威他在‘天赋觉醒’之后所能用的招式……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特克斯说着,转过头来看向了雷尔似乎是希望他能有个合理的解释。但谁知,他对于特克斯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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