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海拉一语不发，强坐起身来，拿起了衣服，快速地穿上后，随即说道：“可以要他进来了。”

    在亚夜的转告下，昼缓缓走入。这个时候，海拉紧抓自己的双臂，冷冷地看着他。

    “那个时候的你……为何不干脆杀了我呢？”

    海拉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昼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但见他思索半晌后，缓缓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想问你这句话呢。”他露出了苦笑。

    “……刚刚那一瞬间，你应该有机会杀掉我吧？或着是说……只要愿意，就有那个可能性。”

    坐在海拉正对面沙发上的昼说着，低下头来看着玻璃茶几，在他眼中，如镜面般的桌面上所照映出的形象，除了自己的脸之外，还有般若的鬼面。

    然而，海拉同样没有回答昼的问题。她抬起头来问道：“可以告诉我……你当傀儡的目标吗？”

    “……也许……没有吧。”昼用著有些心虚的语气说着，“一切来的太快，有时我自己也不晓得，但是我想……或着是面具下的另外一个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阻止无辜的人受害……”

    “简单来说，就是当个正义使者吗？”

    海拉用着略微不屑的语气问着，但是昼却连忙摇头说道：“我并不认定自己是正义，被我杀掉的人也不定是邪恶。但至少他们的死，却让许多人不再痛苦。当然……也有会人伤心，但是……在我因这些罪恶而被制裁之前，我并不打算停止……把他们全都拉下地狱。”

    “就像是你杀东云跟亚伯那样吗？”海拉说完，看了因这句话而感到惊讶的三人一眼，接着又道：“很惊讶吗？不要把警察们低估过头了，亚伯的死，今天早上薇堇那边的警卫已经报案了，虽然与东云那样，还没有锁定嫌犯目标，但至少并不排除他杀嫌疑。”

    “这样啊……”即使听到这样的话，昼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才是。

    但就在这时，海拉却不耐烦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把那鬼面具给戴上吧，我现在需要交谈的对象，是那个可以冷静面对一切的人，不是现在的你。”

    原本听到这句话时，亚夜想站上前来为昼说些什么话，但是香织却阻止了她，并且示意要她看昼的回应。

    听到了香织的话，亚夜猛地回头看去，却见得昼这时已经从怀中拿出了那般若的面具来，缓缓地将它给戴上。

    “……你说说看吧，为何会来这里。但是不管理由如何，最好是我有兴趣的。”

    “这算是双重人格吗？”

    看到昼的气质骤然转变，海拉不禁稍感讶异，但是却听昼说道：“与其说是双重人格障碍，倒不如解释为一种精神分裂的现象。我就是昼，昼就是我。同一个人，同一种记忆，甚至是同一种个性。”

    就像是一些不善于说话的科学家，一但解释起自己的研究就会滔滔不绝那样，当昼戴起般若鬼面时，就象征着他“宿命”的开始。

    只不过，亚夜与香织都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昼，一时之间，倒也真有点诧异，因而不禁彼此互瞧了一眼。

    哪知，昼却在头也没回的情况下，察觉到了两人的反应，淡淡地说道：“两位先出去吧，‘昼’认为，我这副模样，不适合呈现在他的家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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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十二话 holy

    起1d点1d中1d文1d网更新时间：2004-6-2 15:53:00　　本章字数：6629

    亚夜与香织听了昼的话之后，没有再多说任何一句，点头转身，缓缓离开了此间。

    “你的两个仆人倒也挺听话的嘛。”可能是由于刚刚与香织的对峙还有些余怒未消吧，海拉用着些许轻蔑的语气说着。

    但谁知，昼却毫不客气地回应道：“你要在心里发泄你因自认为不幸而产生的怨恨就请自便，但不要影响其他人。”

    霎时之间，海拉因为这句话而怔了几秒，原本想要几声假笑来掩饰的她，却在昼从般若鬼面从发出的锐利眼光而露出了心虚的表情来。

    “每个傀儡都有自己的心灵伤口，即使是敌人，也不会轻易的去探究的。”

    “我对你的伤口没有兴趣。还是说……对你而言，在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痛苦的情形，可以纾解你的压力？”

    冰冷的眼神，残酷的言语，如鬼魅一般的虚无气质……戴上面具的昼，就像是彻底换了个人似的，让人无法与先前的好好先生联想在一块。

    “……如果不是因为雷尔曾经跟我说过的话，否则我刚才一定会合并你的能量的。”

    “合并？原来如此……你们把杀了另外一个傀儡并且夺取其能量的手段，称作合并。真是取得好啊，充分表现出想逃避罪恶感的心态。”

    “你不要太过份了！我可是认真的！”

    “那正好，我也是。”

    看着昼如此说着，海拉仿佛能感觉到昼露出了冷笑。他于是突然站起身来，拿起枪便只着他的脑袋，“同样是傀儡，而我又合并了比你更多的能量，在这种距离之下开枪，你一定会死的！”

    面对着这样的情形，却见昼只是沉默不语。但就在海拉瞪着他，正犹豫着该不该开枪之际，突然却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已经被昼锁链上的铁爪给抓住了。

    原来刚刚，就再海拉猛然站起的一瞬间，昼已经偷偷发出了无常锁链来，从后方绕到的海拉的身后。

    “这怎么可能？在前一刻的战斗中，你不是还无法自由操控锁链吗？”

    “说的对，前一刻战斗中，我的确还不知道原来力量也能这样使用。”

    正如雷尔事先预言过的那样，昼的能力契约书“光影狭缝”拥有着极高的成长性。而傀儡使用力量，就如魔法仙术一般，最重要的是精神、意志与觉悟。在此几点上，戴上鬼面的昼都十分符合。

    “你们都是怎么称呼这个能量的？傀儡力？魔力？原力？还是……”

    “宿命之力……简称为宿力，不知从多久以前，大家就延用了这么样的一个称呼。”

    “宿力啊……真是方便呢，可以依照自己的想像，制造出事物的型态，甚至是能量。”

    听到了昼如此说着，海拉缓缓放下了枪来重新坐下，并且说道：“你已经合格了，而且远超出我的预期。虽然无法接受你的态度，但不得不承认你很厉害。”

    “即使夸奖我也不会高兴的。你来试探我一定是有原因，何必继续拐弯摸角呢？”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海拉说着，却重新调整了坐姿，接着才道：“我需要帮手，需要伙伴，强而有力的伙伴。他必须拥有某种程度以上的实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傀儡游戏中，必须是个还没有其他加入其它组织的人。”

    “原则上，我对你痛苦的本身并没兴趣，但是我想知道的却是，你想对付谁？还有，我又为何要跟你合作？”

    “听过‘神族’这个组织吗？他们是由一群傀儡集合而成的无数组织之一，性质除了互相消灭彼此的敌人外，基本上是进行武器与毒品的贩售，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念，但是因为彼此的利害关系，所以就集结在一块。”

    根据海拉的说法，虽然傀儡游戏的宗旨就是大家彼此战斗，但是对许多较无野心而仅有贪婪的傀儡而言，与其在激战中好死，倒不如藉着群体势力苟活。刚开始时，只是几个小小的团体，联合明日之敌消灭之日之敌，但是在这样的风气成长下，不知不觉间，傀儡俨然成为了另外一种暗社会的存在。

    组织的形式很多，有因利益结合，有因理想合作，各种原因都有可能。而海拉口中的“神族”便是一个相当隐密的傀儡组织，一般傀儡几乎无法加入，而其行径，除了贩售毒品外，就是提供武器给想打仗的国家。

    “听起来的确是个很适合当敌人的组织。”

    听到了海拉的说法后，昼如此回应着。尽管此时的他与平时截然不同，但是想要对付那些人渣的个性却是无异的。

    “为了对付他们，我也找到了另外两个拥有相当实力的傀儡，但是要对付‘神族’，我估计至少要有五个合并三人以上的傀儡才行。因为神族的首领‘莱克斯’，他拥有着让人摸不清楚的傀儡能力，传说中，没有人能够以一对一的方式胜过他。”

    海拉的打算，似乎并非要在傀儡游戏中胜过莱克斯，而是单纯想消灭他罢了。但即使如此，没有任何直接利益可以提供的她，也只有找寻像是昼这样拥有相当正义感的人加入，但是要找到拥有力量并且愿意帮忙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因此昼的存在，对于海拉而言相当重要。

    “听你的话，似乎并不打算正式跟他们一对一决斗，而是……想要以多对一的方式取得胜利。”

    “在傀儡游戏中，战斗有两种，一是裁判决定的场合，非战不可。二是自己去找寻的战斗，可以选择。”海拉说着，抬起了头来，“我想要对付的只有他们，傀儡游戏的胜负跟我无关。但若是你愿意帮忙，我可以告诉傀儡该有的进阶常识与情报，这是一般新手无法得到的，我敢保证，有我帮忙，你一定可以比任何人成长的更快。”

    “我对力量没什么兴趣……”昼的回应一时之间让海拉有些失望，但却听他继续说道：“然而，我倒是想要看看，自己能对抗这命运到什么程度。”

    ※※※

    答应了海拉的要求后的接下来几小时中，她将大致上傀儡宿力使用的进阶技巧全都告诉了昼。

    基本上，宿力的使用，就像是一种气术或魔力，平时散布于傀儡的周身，一但集中，就可以做出一些常人无法使用的攻击方式。就好像是昼的手中延伸出的无常锁链，或着像是海拉使用的雷电或“帝释天”那样。

    而随着宿力的增强，应用范围也越广。虽然基础上的能力，就如同东云的水晶能力，或是海拉的雷电能力是无法改变，但是却可以更加广泛应用。

    只不过，宿力对于其他力量都有极大的抗性，因此对付傀儡的最好手段，就是另外一个傀儡。

    “虽然现在你应该就可以试着使用宿力，但是在此之前，你最好先试着学习最基础的攻击技巧。傀儡的力量就是增强人的基本能力，因此你的肉体越强，傀儡的力量自然也会越强。而想要增强自己最快的方式，就是选择一些技能去学习，就像是武术、魔法之类的。”

    “就像是你先前用拳脚来攻击我时那样？”

    “那是‘影流体术’我从小就开始学的武术，加上我傀儡的宿力应用，就可以强化力量。”

    就是因为海拉拥有着武术的根基，才可以比其他人用出更强的宿力，这也是她为何可以在以往的傀儡游戏中获胜的原因。

    “你这提议可真好，距离你找到最后一个伙伴并且正式向神族宣战前，不知道还剩下几十年？”

    面对昼微带讽刺的话语，海拉却说道：“最慢也只剩几个月了，剩下一人已经在联络当中，我劝你在此之前，最好能先尽可能增强自己的力量，否则以现在的傀儡势力情形看来，就算不去对付神族，凭你的实力，也无法在往后的战斗中获胜的。”

    语毕，海拉缓缓站起身来，接着说道：“我该走了，希望下次见面前，你还能活着，还有……我的长官，就是那晚的另外一位警察，他已经在怀疑你了，自己小心。”

    当海拉快步走出沙龙并且离开了但丁城之后，亚夜与香织这才纷纷走了进来，而昼在这时，已经将面具给摘下了。

    可能是了解昼并不喜欢在他人面前提到跟傀儡有关的事情吧，三人对于刚刚的事情只字未提。

    但两人看见了昼那副完全若无其事的表情时，却也不禁怀疑昼的想法。因为感觉起来，那一点都不像是装的。

    “听说有些上班族坚持，下班后为了维持自己轻松的心情。对于自己的工作绝口不提……昼主人，看来您还真有当上班族的天份呢。”

    香织半开玩笑地说着，而昼却只是以呆滞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

    晚餐过后，原本应该是要待在沙龙中读书的他，这时却在众人未察觉的情况下，一个人来到了但丁城底下的广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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