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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话 prose

    起4y点4y中4y文4y网更新时间：2004-6-2 15:48:00　　本章字数：6686

    夏季的天空，万里无云，配合著微风，让人心神舒畅，倘若让人以颜色形容，多半是蓝色或青色的吧。

    只不过对于同样走在在片晴空之下的昼而言，对于今天的天气，却实在很难以言词加以恭维。

    原因无他，身为附近图书馆管理员的昼，这时本来应该在馆中享受着宁静的午后，但却因为馆长的强迫下，逼不得已来到了“天圣学园”之中。

    “反正你平时也没什么事情，跑一趟又不会怎么样。”──年过六十的老馆长一面露出狐狸般的微笑，一面对他这么说着。

    昼所任职的图书馆，是在市区偏郊外的位置上，一间已经被人遗忘许久的老旧私立图书馆，藏书不算多，但却够昼读上大半辈子了。

    外在条件上，昼的相貌平平，身材比例与一般人无异，普通的白色衬衫与地摊上买来的牛仔裤，配上了一副厚重的眼镜与因为长期未经修剪而遮盖住额头与眼睛的头发之后，给人一种无趣的书呆子形象，但事实上，这种印象虽不中亦不远矣。

    双亲在多年前的一场空难中过世，撇去了打算收养他们以取得保险金的亲戚不提，昼的身边就只剩下了体弱多病的妹妹“清夜”相依为命。但谁知，清夜不久后也因不明原因的怪病而长期住院，而支付治疗与住院这笔庞大费用的支出，则由双亲空难时的保险金来给付。

    也因此，在这样支出与收入几乎达平衡的状况下，昼的日子还算是勉强过得去。

    两年前，昼大学落榜，正打算找点工作半公半读迎接第三次联考的时候，自称为死去双亲好友的老馆长出现了，他给了昼这么一个原本从没有想到过的工作机会──“图书管理员”。

    其实严格说来也并非是纯图书馆，整栋大楼除了收藏图书外，也有些中等价格的古物、画作，只不过说是博物馆却又太过头了，因此昼总是称其为图书馆。

    薪水不算优渥，工作时间又长，但是往好处想，一但做完了当天的工作的时候，他就正好可以有办法藉着那绝佳的环境来静下心读书。

    只不过，原本打的如意算盘，却在正式开工后的三日之内都给破坏了。

    图书馆不大，来的人也少，工作量照里说来也不多，但哪知，馆长总喜欢交代一些感觉起来超过原本职务的工作。

    事实上，昼有的时候，还真不晓得自己为何要做这些事情。

    有时是跑跑腿，送点东西给人，有时是去一些稀奇古怪的店里找古物、古书，虽然似乎不涉及犯罪，但昼真的不明白，为何自己要做这些事情。

    但往好处想，这些工作虽奇怪，至少也不偷不抢，更有薪水可拿，在这不甚景气的情况下，他也只有多加忍耐了。

    毕竟昼的个性向来就是如此，从学校生活就开始这样了，不管别人怎么去欺负他，他也总是面无表情地应对，不会显露出痛苦、不会抱怨，因为这样一来，欺负他的人等时间久了，就失去了欺负他的新鲜感，转而将目标指向别人了。

    从那时候起，他就发现到了“忍耐”的重要性，凡事只要咬紧牙关忍上一忍，事情终究可以有结果的。

    比如说国中时，有小混混找昼要保护费，付不出来的他，只有忍痛受几拳了，但这样一来，他却省下了一笔不小的开销。时间一久，混混也懒得揍他了，只不过其他同班的同学也往往漠视他的存在，甚至有人毕业时才发现班上有他这号人物。

    但这对于对人群存有恐惧感的昼而言，别人的疏离却是求之不得的，因而他对凡事忍耐的功力也只有益发高深。

    然而，忍耐终究还是有界线的，尤其是当工作的性质有了太大的差异的时候……

    “请问是昼先生吗？”

    当走到了天圣学园门口时，一个年约六十出头的男性，叫住了正四处张望的他。

    听到这句话，昼有些怀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在这同时，男性的脸上露出了以皱纹堆积的微笑。

    “是就好了，你可终于来了，请赶快跟我来吧。”

    不由得昼多问任何一句话，男性便领着昼，穿过了偌大的校园，来到了一栋看起来同样像是图书馆的老旧大楼之中。

    “这是我们这儿旧的图书馆，因为新的刚落成，最近这里正在进行搬迁顺道整理。”

    正行之间，男性将这栋大楼的状况告诉了昼，但原因似乎只是因为想要跟别人说说这里的历史罢了。

    就在男性把话题扯到了他三十年前从军的同时，两人总算是来到了昼此行主要的目的地。

    那是一间位于图书馆后方的仓库，进入里头，一阵书霉味顿时散发了出来。

    仓库本身并不大，书本的放置方式也相当的微妙，简单说来，倘若有人任意抽出一本来的话，就很有可能发生史上第一宗书海杀人事件。

    “你先在外头等一下吧。”

    男人说完之后便沿着狭长的走道进入仓库的深处，过不得多时，便拿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木盒子来。

    “就是这个东西了。”男性说着，将木盒递给了昼，但随即却又嘱咐道：“请千万小心，可别把盒子给打破了。”

    有些怀疑，但昼还是点了点头，并且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木盒，确认里头的物品。

    只见盒中塞着绒布，而在那下头则放了一只寻常的生锈金属手环，外观上看来毫不起眼，大概摆在夜市摊位上定价十元也将乏人问津吧。

    “请问……为什么这东西会在图书馆的仓库里头呢？”

    沉吟了一会儿后，男性回答道：“我也搞不清楚了，只晓得前阵子楼上美术展览厅整理时，曾经把部分东西放在这儿，大概是那时遗漏的吧。”

    “既然如此的话，要处理不也应该是由您们这边的人原来吗？为何要找我们呢？”

    “呃……详细情形你就别问了，总之，把这交给你们那边的馆长就好了，相信他一定有办法处理的。”

    男性说着，还以长辈的姿态用力拍了拍昼的肩膀，但在夸奖了几句不知所谓的话之后，却随即像是逃亡似地离去了。

    ※※※

    尽管觉得有些疑惑，但昼还是乖乖地将盒子带在身上，并且搭上了电车，准备返回图书馆去。

    图书馆距离市区不算太远，搭十五分钟的电车就可以到达了。昼总是喜欢在这短短的等待时间中，侧头凝视着不断改变着景色的窗外。

    双亲死后，为了照顾久病的妹妹，昼总是拒绝了一切朋友的邀约，也正因如此，原本就已经不被人注意的他，也愈发地被人忽视。

    电车快速行驶之际，由于此时并非上下班颠峰或着是假日旅游的期间，车上没有拥挤的人潮，包括昼在内，整节车厢中仅有不到十名的乘客。

    大家彼此都不认识，也不交谈，偶尔看他人一眼，但也随即离开目光。而昼也是如此，以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缓缓融入这个冷漠的世界。

    从不远处隔壁车厢中传来了几个年轻人争吵的声音，昼可以清楚地听到，有两名混混正在向一人勒索。

    被害者的痛苦与害怕从声音中显露，而加害者也以笑声解释了自己的优越感。如果是存在着英雄人物的小说中，这时总会有人出来帮忙吧？只不过现实不同于小说，两节车厢中，同样见到事件发生了十数人，没有人会站出来住持公道，他们只希望，这个倒楣的人不会是自己。

    昼也是如此，尽管同情被害者，尽管心底深处多少有想帮忙的念头，但是在这冷漠的社会之中，会为他人出头的，也只剩下不知死活的蠢蛋罢了。

    好不容易，电车终于到站了，昼站起身的同时，电车门也开了。如同被傀儡般被控制似的，众人无言的踏着无节奏的脚步，走出了车站。

    这是多么无聊的事情啊，但即使知道是如此，昼还是得每日不断重复着这些烦人的事情，因为他是个普通人，没有权利与别人不同。

    又走了几条老式的街道之后，昼回到了自己工作的场所。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中午暂时休息时间，但图书馆之中依旧是一片冷清，当然，昼早已经熟悉了。

    他在这里的主要工作，并非是用微笑来面对每个借还书的人，而是在图书馆大楼的一个小角落的小小办公室里，整理一些因为老旧已经残破不堪的书本与残页，偶尔会需要查察古书、翻译短篇古文，但绝对都不是些让人觉得可以乐在其中的工作。

    “昼，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当他才刚坐上自己那张矮小的椅子之际，喜欢使唤人的老馆长却已经来到了门口。

    他本名叫做“希尔斯”，但是绝大多数人都称他为馆长。有着一脸滑稽笑容的他，实际上在今年七月已经六十五岁了。号称是昼父母的莫逆之交的他，却从来不懂得善待故人之子，喜欢使唤昼，但却总是嫌东嫌西，嘴上从不饶人，但是个性倒也不难相处。

    “我把您交代的东西给拿回来了。”

    一面说着，昼一面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木盒放在桌前，但是馆长却似乎没有接过的打算。

    “先搁在这吧，你顺道帮我查查，盒子上头的字在写些什么。”

    听到馆长这么说，昼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到，原来在木盒纹理之中，果真隐约可以见到一些古字。

    “看你的表情，八成是觉得惊讶吧？为什么我这糟老头的眼睛比你还尖呢？”

    馆长半调侃自己地说着，但昼却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这小子，作人圆滑一点好不好啊？像这种时候，你好歹也该说‘馆长是老当益壮’才对啊！”

    面对馆长这么笑骂着，昼却不禁呆了几秒，随即才缓缓答道：“我……我一定得要说谎吗？”

    听到这句话，馆长也不知是该怒还该笑，当下挥了挥手，转头便走出了昼的办公室。

    ※※※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奋战，昼最后却还是没办法把木盒上的古字给翻译出来。

    只不过就在他打算要继续努力下去之际，他那乏人问津的行动电话却传出来被他遗忘已久的陌生铃声。

    惊觉到是有人打电话找他之后，昼才缓缓伸出犹豫的手来接起电话，这才发现到，原来是自己许久未见的高中同学打来的。

    那个人名叫做“曙”，是昼高中时期，一个称不上是朋友的同学。总成绩比昼还要惨的他，却因为靠父亲拉关系走后门之故，进入了某知名大学就读。

    而这个与昼不熟识的人，之所以会打电话给他，原因却是为了他举办的三对三连谊，却突然有个男的无法到场，由于临时根本找不到人顶替来，而需要昼这个平时根本不联络的陌生同学来凑人数。

    “不管怎么样，我就当你答应啰！今天晚上六点，就在上次同学会的餐厅见面，一定要到喔。”

    大概是因为熟悉了昼不大会拒绝别人的性格了吧，曙在单方面下了如此的结论之后，就迳自挂断了电话，不让昼有任何一丝反驳余地。

    “怎么这样子啊……”看着已经切断的通讯画面，昼不禁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接着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只剩半小时了……那我现在不是就得离开了吗？”

    就仿佛是忘却了，所谓的反抗意识一般，昼将木盒上的古文抄下之后，便收入了自己破旧的公事包中，起身离开了图书馆。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曙所约的聚会地点与他的住所刚好顺路，是一家坐落于闹区中的餐厅，餐点价格中等，也挺合大众口味，因此平时总是相当热闹，很适合当成聚会与连谊的场所。而且在地理位置上，昼也只需要在平时的前一站下车，再花个几分钟的路程，便可以到达约定的餐厅──“disciple”。

    这是曙的父亲名下所拥有的产业之一，也因为这个缘故，他总是喜欢将人约在此地，一来省去开销，二来也可以炫耀自己家多么的有钱。

    昼自然了解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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