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就如同进了保险柜一样安全,坚持要连夜进城。
二人来到了保定府的南大门,只见城门紧闭,吊桥高高挂起,城楼上面空无一人。无奈之下,天宝只好运起内力对着城上大喊大叫。足足喊了有半刻钟时间,城门楼上才出现了几个官兵,一上来就对城下破口大骂道:“你们他妈的想找死呀,深更半夜的在下面鬼嚎什么?”
天宝倒也是通情达理,深更半夜的把谁喊醒谁愿意?和颜悦色地道:“几位兵爷,实在是对不起!我们有急事必须马上进城。”
城楼上的一个把总一听更火了,怒目切齿,恶狠狠地骂道:“你们二个是哪一路的夜游神?都他妈的什么时候了才想起来进城。这里是保定府,不是窑子铺,想要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还不快点给我滚蛋,再不滚老子就下令放箭了,射死你们两个王八蛋。”
天宝被人家骂得狗血喷头,就开始埋怨胤禛,“你看看,我说随便找个地方睡一宿算了,你非得要进城,现在自己没病找病了吧!”
胤禛这些天来像兔子一样被人家追来撵去,把大清王爷的脸面都给丢尽,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又被人家如此辱骂,旁边的天宝还不知轻重地发牢骚,就是泥人也要发起泥活了,指着城门上面厉声喝道:“四爷我现在就想进城!你们几个鱼鳖虾蟹若是再敢延误片刻,等我见了阿木,定令他砍下你们几个的狗头。”
城上的当兵的一听这可新鲜了,下面的人竟敢命令我们总督大人,阿木可是朝廷一品大员,在小兵小卒的眼里就是除了皇帝外最大的官儿,立即嘲讽道:“嘿嘿,这年头真是他妈的什么新鲜事都有,阿猫阿狗也敢命令我们总督大人,真是‘癞蛤蚂打哈欠,口气不小’呀!教你个乖,小子哎!开城门这点小事归我们保定府守备大人管,没有守备大人的手谕擅自开城门是要杀头的。”
胤禛被气昏了头,也忘了自己的真正身份,骂道:“保定府守备算他妈的什么狗东西!快叫阿木------”
天宝一听胤禛也开始骂了人,又来了劲,道:“四爷,你先歇息一会儿,看我的。”
胤禛贵为亲王,象泼妇一样骂大街自己也觉得有些丢人,心想:“早就应该轮到你了,要是有赵氏兄弟在还用我出头!”
天宝自幼生长在人烟罕迹的大山里,平日来对着大山喊惯了,憋了好几天没喊,如今有了机会立即撕开嗓门大喊道:“上面的人听着!我们四爷说了,叫你们的狗东西阿木快点滚出来给小爷我开门,再不出来小爷我就------”
胤禛一听可气坏了,心想:“骂人是我,骂的开门给你!开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阿木是狗东西了?保定府守备四、五品个绿豆官,我骂他几句是给他面子。阿木可是当朝一品大员,封疆大吏,也不是我能随便骂的呀!”见天宝还要再骂,马上抢过话头道:“算了,小祖宗,我是怕了你了!再骂几句人都叫你给我得罪光了。”
城上的当兵的一听可都吓坏了,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人呢?连总督大人也敢骂。可别是些龙子龙孙,要是的话今天可就惨了!”说话的口气立即软了下来,“二位爷,不是我们有意得罪你们,这个时候叫我们去总督府,别说是见总督大人,就是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打折了狗腿。”
大热的天家家户户都开着门窗睡觉,天宝又扯着脖子喊得新鲜,城外住的许多人都跑出来看热闹,后面黑呀呀的一片全是人,胤禛害怕这个时候敌人追了上来,也顾及不了许多,对城上喊道:“我姓艾,人称艾四爷。你等快去总督府找阿木,就说我艾四爷现在就想进城。不管是那一级,有谁胆敢不给禀报或者延误片刻,我进城之后立即就砍下他的脑袋。”
守门的兵士一听可能是前几个月路过这里的雍王爷回来了,自然不再敢拖延,骑着快马径直奔往总督府。
总督府的门卫半夜被喊醒,刚想发威,一听守门士兵介绍情况,也不敢耽搁,立即就往里传。直隶总督阿木正搂着小妾睡得香,一听说艾四爷到了,睡意全无。这些天来上书房每天都有加急文书到保定府,查问四阿哥的消息,并且严令阿木,一但四阿哥到了保定府立即派重兵护送回京。
阿木的小妾也被吵醒,一见阿木要穿衣服,搂着阿木撒娇,被阿木狠狠的推开,骂道:“妈的,火都要烧眉毛了,你还有闲心和老子发骚。”匆匆忙忙地穿上官服,外面的护卫早就准备好了马匹,阿木腾身上马,领着一大群护卫向南门急奔而去。
南门的守军听到一阵急风暴雨般的马蹄声,转眼之间总督大人就飞马赶到,赶紧跑过去见礼,刚要介绍情况,阿木不耐烦地道:“别费话,快点开门!”
顷刻之间,城门大开,吊桥放下,灯笼火把把整个南门照得明如白昼。胤禛一见直隶总督阿木后面跟着一大群人正快步从城门里走来,提了近十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精神一松懈,只觉得头昏耳鸣,两眼生花,若非天宝在旁赶紧扶住,几乎跌落到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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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胤禛病卧保定府 天宝智助“四个惜”
二
胤禛自西行以来一路奔波,几个没有得到好好休息,身体早已经透支。特别是到了临县后,劳累就不用说了,单单整日担惊受怕,提心吊胆就不是常人所能忍受得了。全靠一股顽强的求生意志才支持到今,一旦心情放松下来,强压已久的毒火乘虚而入,反倒再也支撑不住了。
阿木见胤禛双目赤红,喘息不均,吓得也忘了见礼,忙吩咐从人准备车轿,请全城里最好的大夫到总督府待命。守门的士兵这才知道果真是那位冷面王爷,暗自庆幸自己机灵,能够见风使舵,否则脑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
众人立即护送胤禛回到总督府,保定府里最有名的几个大夫陆陆续续全都赶到了,这时胤禛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经几个大夫共同诊断,病情乃是惊吓和劳累过度所致,并无大碍,只要安安稳稳地静养几天就可恢复如常,大家这才全都松了口气。
路上早就有人把天宝骂的话告诉了阿木,阿木开始时一直以为是哪位龙子龙孙呢。一看天宝一身车夫打扮,脸上脏兮兮的象几天没洗,自己在皇宫里又从来没有见过,以为天宝不是车夫就是胤禛的护卫,火立即就上来了,“雍亲王骂我几句我也不算太丢人,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竟敢骂我是狗东西。就算我是狗也是皇帝身边的狗,你小子恐怕连雍亲王的狗都算不上,今天我要是不打你一顿出出气,这直隶总督我也没法干了!”
阿木刚刚上任不久,正想大展身手干一番事业,天宝骂阿木的话传了出去肯定会影响阿木当直隶总督的形象,不打天宝一顿就连阿木的手下都会认为阿木软弱可欺。阿木心想:“四爷醒了的时候,我要是打你四爷一定会替你求情。趁现在四爷昏迷时候我不打你还等什么时候打?”主意一定,大喝一声:“来人呀!”
天宝作贼心虚,骂人时骂得倒是痛快,胤禛一昏迷心里就没了底。心想:“我要是跑倒是很容易,可四爷正在昏迷中,我走了四爷的安全怎么办?完全交给了这个老阿木也不放心呢!”打又没法打,走又不能走,正在犹豫不决,见阿木喊完人后阴沉着脸,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就知道要不妙,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呀!”跑道胤禎床前哭天抹泪地嚎了起来,“四爷啊!都怪兄弟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大哥你呀------”边哭边想“瘦老头,我现在把我和四爷的关系都已经‘哭’明白了,你要是还敢打我,等四爷醒了后,四爷要是不给我出气,小爷就给你来记‘灵蛇揖手’,然后就和这艾老四‘拜拜’”
阿木是个老官油子,一听天宝敢和胤禛称兄道弟,就知道关系非同寻常人。已经喊进来了,灵机一动道:“立即到直隶提督衙门调一千精兵,把这总督府日夜给我守护起来。”然后对天宝道:“我要连夜写折子,把这里的情况向朝廷禀报。你把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向我简单介绍一下。”
天宝心想:“瘦老头,你也有求我的时候呀!小爷就是不告诉你。”就故作神秘地道:“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这件事关系重大,还是等四爷醒了后再说吧。”见阿木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又道:“阿木大人,不是我故弄玄虚,有些事情大人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刚一说完,马上就后悔了,“这老小子刚才还要打我,我干嘛不叫他身上也沾点腥气。”连忙又道:“不过你是大官,听一听也有好处------”
到了阿木的位置还能不知道紫禁城里的那点事?天宝这么一提醒,阿木马上就知道一定是阿哥们之间的勾当,连忙道:“你可千万甭说了!你就是说我也不听。”不过对天宝的印象却好了很多,心想:“幸好这小子提醒了我,否则如果知道了真相不向朝廷如实禀报,那可是欺君大罪。禀报了,八爷党的那几个阿哥哪一个我也得罪不起。别看这小子长的土头土脑的倒是挺明白事理。”对天宝道:“走,我领你去安排食宿。”
二人边走边聊,阿木这才知道天宝姓卢,就卢少侠、卢少侠的称呼起来。天宝长了这么大就喜欢听“少侠”二字,只可惜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称呼过自己,心里舒服极了,对阿木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天宝住的庭院和胤禛住的仅一墙之隔,是直隶总督府里最好的客房,平日里只有来了正二品以上的官员才能使用,看来阿木也是纯心巴结天宝。一进客厅就见四个打扮艳丽,美若天仙般的少女候在厅中,见阿木和天宝进来,躬身施礼,动作十分整齐有序,看来一定是平日训练有素。阿木介绍道:“这是我自己的贴身丫头,我怕别的丫头笨手笨脚的侍候不好少侠,就把她们派来了。”然后对四个丫头道:“惜春、惜花、惜秋、惜月,卢少侠是我最尊贵的客人,你们一定要给我好好替我侍候着!”
天宝刚要说话,阿木又道:“卢少侠你不必和我客气!我马上去给朝廷写折子,就不多打扰了。”说完也不管天宝同意不同意,转身就走了。
第八章 胤禛病卧保定府 天宝智助“四个惜”
三
阿木一走,天宝可就发了懵,长这么大以来除了下酒店就从来没有和年轻女子在一个屋檐底下呆过。这回可倒好,一下子就来了四个,还个个如花似玉,楚楚动人。天宝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皇帝老子也不怕的人物,可就偏偏就怕这人世间的小女子,尴尬地站在一旁,不只何去何从,幸好这时惜春开了口:“卢少侠,请到浴房洗浴更衣!”
从早到现在近十个时辰里,天宝一直在黄土道上奔马,浑身上下脏得已经成了泥人,最需要的就是冲个凉,就高高兴兴地跟着去了浴房。浴房里一个硕大的浴桶正冒着热气,天宝高兴地脱掉车夫穿的上衣,才发现“四个惜”全都跟了进来,惜春见天宝愣在一边不动,微微一福道:“请少侠入浴。”
天宝等了一会儿,一看“四个惜”全都站在那里毫无走的意思,心里合计:“难道大官人家全都穿着裤子洗澡?”又不好意思问,就想跳入浴桶中。
惜花拉住天宝道:“请少侠脱衣入浴!”惜月过来就要解天宝的裤带。
吓得天宝连忙叫喊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你们快点出去。”
惜春诧异地问道:“为什么让我们走?难道是少侠嫌弃我们伺候的不周到。”
天宝嗫嚅了半天,红着脸道:“谁家大男人洗澡时旁边站着四个花不溜秋的大姑娘?”
“四个惜”听完几乎全都笑弯了腰,惜春道:“我们女人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难道我们还能把你给------”下面的话还没说完,几个人又笑成了一团。
天宝一听更奇了,疑问道:“男人洗澡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们大官家的女人都喜欢看男人洗澡?”
这番话问得还没有止住笑声的四个惜又大笑起来,惜春上气不接下气地答道:“谁那么不要脸,喜欢看你们臭男人洗澡——我们命苦,是来伺候你们这些官老爷们洗澡的。”
天宝这才明白过来,心里骂道:“他妈的,怪不得都脑袋消个尖似地往官场里钻!这官当大了还真有好处,连洗澡都让人家小姑娘伺候着。”道:“我不是什么官老爷,用不着别人伺候,你们还是出去吧。”
惜春道:“你虽然不是当官的,可却比当官的重要多了。一般不重要的一、二品大官想让我们伺候,我们老爷还不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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