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就知道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见了赵虎,懒洋洋地道:“这位客官,来得这么早——哎呀!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不是霹雳刀赵虎、赵二爷吗!今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还没等赵虎坐好,叫喊道:“来人呀,给赵二爷上茶!”
二人坐下,大茶壶把茶倒好,老鸨红杏问道:“二爷,这一晃有六、七年没来了吧?”
“ 六七年?”赵虎感叹地道:“一晃就有十年了!对了,我最后来的那次,你正和那个相好的小白脸叫张什么来的——”
“去你的吧!”红杏不好意思地打断了赵虎的话头,“哪壶不开提哪壶,十多年了也不见出息!”
“没见到你我能出息吗!”赵虎淫笑道,伸手拧了红杏脸蛋一下。
“没正经!”红杏啐了赵虎一口。
“正经!都正经你们吃什么?”
“吃你——”话刚一出口,红杏就知道说走了嘴又要吃亏了。
果然不出所料,赵虎立即接口道:“吃我?给你吃,‘真是三十不浪四十浪,五十正在浪头上’,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那么嘴谗!”
气得红杏伸手就打,二人扭成一团,赵虎趁机没少搓油。
闹了一会儿,红杏气喘嘘嘘地道:“不闹了,给你找个相好的消消火,省得你手脚总不老实。”
赵虎打趣道:“我都有十年没来了,当年的相好的年纪和你也差不多了,我看不如你就直接来吧,大家年龄相当,谁也不吃亏。”
红杏笑骂道:“死老二,我还不知道你,见到年青漂亮的像个谗嘴猫。说正经的,今天上午新来了两个江南姑娘,长得真是美不胜收——算了,我就不和你吹了,别把你急死!走,老娘这就领你开开眼。”
赵虎美滋滋地跟在后面,穿过天井,上了后楼,来到了一个叫做“秋艳阁”的房间门前,红杏叫道:“秋艳姑娘,客人来了!”又扭头对赵虎道:“姑娘是新来的,有什么不是,二爷要多担当一些!”
赵虎连连点头称是,直到红杏离开才推门进去。
房门尚未完全打开,赵虎只觉得眼前一亮,一绝世美人正婷婷玉立站在屋中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只见这美女双十左右年华,一淡绿色吴绫制成的长裙包裹着娜婀修长的身驱,裸露在外的小臂洁白如雪,面如满月。看到赵虎微微一福,道:“二爷,您好!”语若流莺声似燕。赵虎一草莽英雄哪里见过这个!刚才和老鸨红杏打情骂悄时的那股机灵劲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只是目不转睛,呆呆看着美女子秋艳。
似乎这种场面见多了,秋艳嫣然一笑,又道:“二爷,请坐下喝茶!”
赵虎这才如梦方醒,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可手脚仍然不知道放在那儿好。
赵虎在雍亲王府当差近十年,北京城里什么地方没有去过?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可那些娘娘福晋格格之类的女人可望而不可即!风尘中的女子又哪来的这种风韵?
到底是风月场上的老手,片刻之后赵虎就恢复了常态,心想:“他娘的,几个月没有女人了,也活该我赵老二有今天的艳福!”心里是这样想,表面上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莽撞,故弄姿态地一摆手,“姑娘也请坐!”
二人坐定,赵虎道:“看姑娘风度举止,不是大家闺秀也是书香门第!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秋艳脸色一暗,幽幽地道:“小女子本是江南官宦人家出身,因家父涉及到一起受贿案,被发配到西北戍边,小女子也被卖到青楼为妓。”
赵虎一想自己是四阿哥身边的红人,官场的事也能说上些话,就道:“我家主人是朝中重臣,官场上的事说不定能助姑娘一臂之力,不知姑娘家严名讳?”赵虎到底是四阿哥身边的人,说起斯文话来也不比文人秀才差。
秋艳又是微微一福,道:“多谢二爷厚爱!但小女子坠入青楼已经是羞煞了祖先,怎敢再提家严名讳!二爷要是有心肯替秋艳赎身,为奴为婢,小女子愿终身侍奉左右!”
赵虎此刻已经坠入情网,爱极了秋艳,大喜道:“如此甚好,不知道需要多少银两?”
秋艳道:“最少也要纹银万两。”
赵虎听了心里凉了半截,自己年俸不过五千两白银,去了家用和吃喝嫖赌外,已经所剩无几,就道:“我如今办差在外,囊中多有不便。等我回京后筹得银两再来赎你。”见秋艳露出失望的脸色,赵虎忙拍拍胸脯道:“你放心!我就是变卖家业,砸锅卖铁,也定来赎你!”
秋艳这才转忧为喜,娇笑道:“小女子定等二爷回来赎身!来,今天让奴家好好伺候、伺候二爷,让二爷对秋艳刻骨铭心。否则回到京城时,说不定早把小女子忘到爪哇国里去了!”说完伸出葱白般的柔嫩手指替赵虎宽衣解带。
这时候的赵虎却真的把戒备心丢到爪哇国里去了!除了下面的“霸王鞭”雄风犹在外,浑身上下酥软的如同刚刚吃过的“粉蒸虎肉”一般。
突然间,胸前的纤纤细指变得如同铁钎一般,迅速在赵虎身上点了几下。赵虎只觉得胸前的几大要穴一麻,大喝一声:“干什么——”就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只见刚刚还温顺柔弱似小羊羔般的秋艳,一刹那间变得冷若冰霜,英气逼人,冷然道:“你人还错,只可惜投错了主子!”说完看也不看呆若木鸡般的赵虎一眼,扭头就走。
赵虎这时候清醒过来,气得大骂道:“臭婊子,你是谁?给老子回来!”
外面一阵大笑,门开了,进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像貌丑陋,身材和赵虎差不多的大汉笑道:“赵老二,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把江南八侠中的神龙女吕四娘当成了婊子!”
赵虎定睛一看,说话的是太行四霸的老大纪风,旁边的像貌虽然英俊,但眼光邪恶的年青人却不认识。就愤然道:“纪老大,我们兄弟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害我们?”
纪风听完,得意地笑道:“你们兄弟是和我没冤没仇,可我总不能和五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有冤有仇吧?”
纪风的话音未落,一旁的年轻人道:“赵老二,你也太不义气了,好朋友来了连招呼也不打一个!”
赵虎仔细看了看对方,困惑地问道:“恕我直言,兄弟我实在想不起来兄台是何方高人,请指教?”
年轻人傲然道:“中原一点红燕飞!”
所谓“人过留名,燕过留声”,中原一点红燕飞是北地近十年来崛起的最为著名的青年高手又是自己仇家大漠飞鹰宋明的嫡亲外甥,赵虎焉有不知之理。按照当时武林中的规矩,相互之间公开决斗,只要过程公平合理,不论胜负死伤,只有双方当事人有权复仇,与其他亲朋好友无关。所以赵虎一听是中原一点红燕飞,立即喝问道:“姓燕的,你守不守武林规矩?”
燕飞讥讽道:“不要搞错!我和几位纪兄一样,都是为了五万银子而来。”
赵虎一听,知道今天肯定是无善局,就来了豪爽劲,大笑道:“做梦也没有想到赵某人的命也能值个几十万两银子!动手吧,赵老二今天就成全了你们。”
燕飞嘲笑道:“赵老二,你真是当狗腿子当昏了头,连自己有多少斤两都不知道了!告诉你吧,要你的小命,人家连一万两银子都不肯出!”
赵虎的心不由得忽悠一颤,这才明白了对头的真正意图,人家根本没有针对自己,自己兄弟只不过是人家整个计划里的一块绊脚石罢了。口气也软了下来,“纪兄、燕兄,你们要是要我赵二的命,赵二连眉头都不在皱一下,现在就可以奉送给二位。希望二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家主人一马,钱财方面我家主人自会加倍补偿!”
毕竟都是刀头子上讨生活的人,又曾经相识,纪老大也放缓了语气,“赵二兄,抛开江湖规矩不说,我们也只不过是过了河的小卒子,说出来的话狗屁也不顶!”
赵虎也是跑江湖跑老了的人,还能不明白这点事情,只不过是救主心切,一时糊涂。听罢,只想死得英雄一些,大声喝道:“赵家兄弟自打进江湖那天起就没打算竖着出来。来吧,给二爷来个痛快!”只可惜不能动弹分毫,如若不然,定能把脖子伸过去让人家来砍。
纪风和燕飞我看你,你看我,对付一个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的人,一时半会的还真下不了手。
赵虎这时也完全醒过味来,心想:“我个人的生死事小,四爷的生死可是关系到国家今后的前途和命运的大事。我现在要能拖一时是一时,能拖一刻是一刻,说不定还能有转机!”于是大声喊叫道:“你们二人要是下不了手,叫吕四娘那个小婊子来------小婊子要是也下不了手,就叫独臂神尼那个老婊子出来------老婊不出来,就叫她的两个小白脸儿姘头出来------”也不管对与错,昏天暗地的乱骂起来。
燕、纪二人是黑道巨枭,对白道的人心存芥蒂,一听赵虎骂得新鲜有趣,在旁边相互挤眉弄眼,幸灾乐祸,恨不得赵虎能够多骂一会儿。气得在外面等候的白氏兄弟七窍生烟,暴跳如雷,大声喝道:“姓纪的,姓燕的,还他妈的等什么?快点动手动呀!”
如果是别人说话还好一点,纪风和燕飞本来对白氏兄弟平日里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样子就憋了一肚子的气,白泰和又是这个态度说话,自然是容忍不了。纪风首先骂道:“姓白的小王八,你是老子什么人?敢和老子这么说话?”
燕飞更恨白氏兄弟,紧接着就骂道:“小白脸儿,你们他妈的要充什么侠义英雄,杀人放火的事情让老子们来干。你要是嫌爷爷们手脚慢,你们自己来呀!”
赵氏双雄虽然出身绿林,却是黑白两道公认的英雄好汉。白氏兄弟怕事情传了出去影响自己的侠义名声,只得在外面气得干瞪眼。
赵虎一看起了内哄,心里暗暗高兴,喊道:“小白脸儿,你们只会在老婊子怀里撒娇,连杀人都不敢,还充什么大侠?”
吕四娘一看再不出头实在过意不去,道:“燕飞,别啰唆,快点动手!”
燕飞既为了气白氏兄弟也为了讨好吕四娘,欣然答道:“哎,四娘!我听您的------”
话还没说完,外面的老大白泰和就醋劲大发,骂道:“姓燕的,你是什么东西?‘四娘’两个字也你能叫的!”
燕飞哪肯示弱,马上骂道:“小白脸儿,老子叫四娘管你个屁事?”
纪风也帮腔道:“吕姑娘也不是你老婆,你能叫别人怎么不能叫?”
此时里里外外乱成一团,慕容红见心上人叫人家骂得狗血喷头,问得哑口无言,愤然而起,道:“你们不动手,我来!”
燕飞这才不得不抽出生死判,对赵虎怪笑道:“赵老二,怪不得我了!到了阴朝地府千万别忘了告两个小白脸儿一狀。”说完举起生死判向赵虎心窝急刺过去。
可怜霹雳刀赵虎一世英雄,死时却不能移动分毫,只能大吼一声,怒目圆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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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中诡计双雄丧命 遇少侠胤禛脱险 二
二
聚香居里闪电剑赵龙正一边陪着四阿哥胤禛喝酒,一边讲临县一带的风土人情,胤禛听得津津有味。
突然间,赵龙只觉得胸前一阵针刺般的巨痛,虽然片刻间就好了心里却一直惶恐不安。胤禛见赵龙刚刚聊的还很高兴,顷刻之间变得心猿意马,如芒刺在背般地坐不按椅,就以为还是“霸王双鞭”惹得祸。胤禛与赵氏双雄的关系在半仆半友之间,自然特别优待,不忍心看着赵龙受罪,道:“大白天里不会有什么事,我看你也不用陪我了,现在就去吧!”
倘若是平日,赵龙说死也不肯离开半步。现在心里实在是闹得慌,冥茫中总觉得有弟弟的喊声,也不和胤禛客气,揖揖手就匆匆忙忙下楼去了------
大脑袋的卢天宝顶着酷日一路急行,从猎户屯到临县城之间的百余里山路不到三个时辰就走完了。说来也巧,闪电剑赵龙刚一离开聚香聚,卢天宝就走了进来来。柜台了的帐房一见天宝,笑道:“大头宝,又到县城里买什么?”
天宝答道:“给狗子带了点东西。”见四周没有狗子人影,问道:“狗子呢?”
楼上正陪四阿哥胤禛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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