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戴德，至于是不是处女五哥连想都不去想，新婚之夜搂着小冬梅睡得倍儿香。

    顺利处理完两件棘手的事，老皇帝龙心大悦，身体也日渐好起来。

    第二章 北京城风起云涌 西北道怒马奔腾 七

    七

    康熙皇帝的一连五道圣旨，特别是动用了几十年都未曾使用过的“八百里加急”，如同平地一声惊雷，震得北京城官场、民场天翻地覆，六部、各府院衙门乱成一团。各种各样的谣传遍布诺大个北京城的角角落落，人们各抒己见，议论纷纷，都在极力猜测大清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北京朝阳门外京杭大运河码头旁座落着一座极为壮观的深宅大院，平日里大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常年有大大小小的各种官轿熙熙攘攘地摆放在门前，不用看门匾上“廉亲王府”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就知道大院的主人非同寻常。

    廉亲王胤禩是康熙皇帝的第八个儿子，比四阿哥胤禛小四岁人，长得眉目清秀，英俊潇洒，是北京城里有了名的大帅哥。八阿哥胤禩自幼就聪明伶俐，才智超群，是小阿哥们中的领袖人物。长大成人后，和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娥、十四阿哥胤禵结为一党，上交王公大臣，下结清流名士，形成了朝野中最大的一股政治势力。

    廉亲王府占地面积甚广，院内琼楼玉宇，水榭楼台，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后花园有一百亩大小的人工湖，湖里的湖心岛装修的更是堪称北京城一绝。岛上的碧波阁平日里有一吊桥和陆地相连，遇到八爷党有什么重大机密事情商量，吊桥从两边高高吊起，湖的四周布满王府侍卫，外面的人要想听到里面商谈的内容真比登天还难！

    今天湖心岛的吊桥又高高挂起，在京的八爷党重要人物个个阴沉着脸云集在岛上的碧波阁里，就连一向以沉稳著称的八阿哥胤禩也愁眉苦脸，心烦意乱地端起从来不抽的水烟袋猛抽起来。大厅里鸦雀无声，气氛十分凝重，只有缕缕轻烟在大厅里不知趣的四处缠绕。

    已经有很久没人说话了，火爆性格的十阿哥胤娥实在忍耐不住，嚷道：“八哥，该说的话大家都说了，有些事情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你是大家的主心骨，有什么章程拿出来，趁大家全在一起商量、商量。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八阿哥看了看正在沉思默想的黄赛愉，问道：“黄先生有什么高见？”

    黄赛御迟疑片刻，道：“有些事情我现在也没考虑成熟，八爷既然问了，我就说出来，大家一起斟酌、斟酌。”说完借喝茶的时间环视一下四周，见众人正在洗耳恭听，清了清嗓子又道：“综合市面的消息和大内线人的密报，有一点是可以肯定下来，那就是老皇帝选定的接班人就是四阿哥。”

    “既然如此，为何不明诏颁布？”礼部尚书阿灵阿问道。

    “这也正是我还没有考虑成熟的地方。”黄赛愉答道，“我想大概有三点理由。第一，表面上看老皇帝的身体尚可以，那是为了给外人看硬挺的，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已经风烛残年，病入膏肓，离死期不远了。为了不在死前引起祸起萧墙，只能偷偷地以暗诏立储。

    第二，老皇帝是个通古博今的人物，不可能不知道历史上有多少明君圣主因为嫡位传接问题处理不当，死得极为凄惨而影响了一世英名，这也是目前老皇帝最最害怕的事情。如今四阿哥远在西北，自己又可能随时随地殡天，明诏立储无疑会引起朝局动荡不安，甚至于造成内乱。我想之所以使用‘八百里加急’，就是想引起朝野轰动，从而间接地告诉世人谁是储君。这也是我目前最搞不准的地方，如果真是这样，古稀老人还能有如此精妙绝伦的计谋，那对我们来讲可就太可怕了。

    第三，虽然让你猜到储君是谁，由于没有明诏颁布，总归还给其他阿哥，特别是我们八爷党留下一线希望。同时在军事上又做了周密的布置，使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黄赛愉的长篇大论说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众人听了皆点头称是。

    兵部尚书萨穆和懊悔地道：“早知道是这样，当初还不如不让十四爷去争什么大将军王。现在可倒好，不旦十四爷远在西北，就是京畿一带可靠的人马也全叫十四爷带到西北去了。”

    众人一想，原来当初康熙皇帝让十四阿哥将三大营中八爷党的嫡系部队全带到西北时，就已经有了预谋，全都懊悔不已。

    黄赛愉突然道：“各位爷，非常时期要采用非常手段！”众人立即停止了议论，目光又全都投向了赛愉，只听黄赛愉阴森森地说道：“老皇帝千算万算只算到了自己会驾崩，却没算到四阿哥也会‘驾崩’，而且还会崩在自己前面。”

    众人听了精神一震，全都明白这话里的含意，一时间议论纷纷。

    康熙皇帝的这些儿子为了争夺嫡位，平日里明争暗斗，下绊子，耍手腕时有发生，可一旦要伤害到对方的性命，毕竟是骨肉同胞，这话谁也说不出口，但阴郁的眼睛里都放出了剑锋一样的光芒。

    丰台大营提督文成运行武出身，是个粗人，见几个阿哥都阴沉着脸不说话，大声喊道：“三位爷，不能再犹豫了！干吧，干掉四阿哥！不成功，便成仁！”

    黄赛愉一摆手，停住了文成运的话头，道：“这里没有成仁不成仁的问题。成功了，老皇帝失去了传人，再想培养他人肯定是来不及了，虽然明知道是我们八爷党下的手，可为了大清江山的稳定，也只能从我们八爷党的几个阿哥们中挑选嫡位继承人。不成功，这件事由我和张道长负责，我们会以死谢罪，决不会给对方留下一丝一毫的把柄。”说完看了看身旁的老道士张明德，张明德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老道士张明德是京西白云观观主，白云观名为道观，实际上是八爷党培养武士，暗杀异己的重要机构。

    见张明德表示同意，黄赛愉又接着说道：“刚刚我想了几条对策，说出来给大家听听。第一，派人四处散布‘八百里加急’是发给西北十四爷的，这叫将计就计，给它来个以假乱真，鱼目混珠。这件事在座各位的家人办就行了。第二，丰台大营是京畿最大的兵营，对我们十分重要，现在的中下层官佐大多是十三阿哥带出来的，我提议拿出一百万两白银用于收买这些人，以便将丰台大营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另外成文运大人的身份还没有暴露，今后如果没有极为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和八爷等几位爷来往了。”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第三条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条。我知道有些话三位爷说不出口，可这件事必须要有三位爷的同意才行。所以我说完了，三位爷要是不同意，可以立即就走。如果同意了也不用表示什么，只要坐着不动就行了。”见没有人反对，黄赛愉语锋一转，恶狠狠地说道：“动员八爷党的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截杀四阿哥。”说完，用充满血丝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几位阿哥全都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大厅里的空气象凝结了一般，只听到人们渐渐变粗的呼吸声——

    北京城这几天可真是热闹，刚刚还是满城传遍了四阿哥即将回来接位，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十四阿哥。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发音上仅有一字之差又是同母所生，一时之间人们都被搞糊涂了。不过“一人为虚，万口为实”，传十四阿哥的人越来越多了，更何况这些人大多是京里名门望族的家人，人们反倒更相信是后者了。

    四阿哥胤禛在陕甘总督年羹尧的陪同下刚刚到了兰州府，朝廷的“八百里加急”随后就到了。一听是“八百里加急”，吓得四阿哥几乎瘫倒在地，幸亏了身旁的年羹尧机敏，在边上扶了一把，才没有当众出丑。

    四阿哥胤禛贵为皇子又掌重权，最知“八百里加急”的重要性，但却不知道老皇帝动用“八百里加急”的另一层含义。抖抖擞擞地打开了文书，才知道仅仅是老皇帝病重，召自己立即回京。张廷玉拟稿又十分严谨，将老皇帝的病情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才把已经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放了下来。心里暗自埋怨邬思道，却不知不是邬思道猜测不准，是自己的老爹老不正经，折了阳寿。

    为了尽快返回北京，胤禛嫌随行的王驾太慢，仅带着赵氏双雄返京。三人三骑昼夜兼行，向东急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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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聚香居里吞鱼饵 汇艳楼内布杀机 一

    一

    临县城地处太行山脉中段，自古以来就是东西往来的交通要道。明末清初，战祸连连，兵慌马乱，过往行人宁可绕道而行，也不走这山高路险，盗匪如毛的临县古道。康熙年间国泰民安，河清海晏，人民安居乐业，道路日趋平安。临县城也随之繁荣起来，临街两旁店铺堂肆鳞次栉比，翘翘危楼飞檐入天，一片太平盛世情景。太行山了的奇珍异宝，飞禽走兽通过这里云集，又通过这里流向四面八方。

    临县多宝，聚香居和汇艳楼更是这里的宝中之宝。二店座落在临县城的闹市中心，两店铺阁街相望。对于临县人来说，聚香居和汇艳楼是他们的骄傲。对于方圆几百里的人来说，聚香居和汇艳楼几乎成了临县城的代名词。

    太行山里的各种山珍异兽，飞禽家畜，一经聚香居的大厨们的精心料理，不但味道鲜美，妙不可言，而且还具有各种滋补功能。什么“兰花熊掌”，“虎居龙盘”，“飞龙入海”——最为奇妙的是以虎鞭和鹿鞭为主料制成的“霸王双鞭”，便是年过花甲，鸡皮鹤发的喘嘘老朽，吃完以后悠闲了多年的活儿也静极思动，昂首挺立，就更不用说常年在外的官宦商贾，江湖豪客了。

    不知哪位文人骚客作了一首歪诗，“吃过聚香居，醉卧汇艳楼，品过人间香，再尝世间艳。”诗虽不雅倒也贴近，不用多说大家也知道了汇艳楼是何等去处。

    一般山区女子常年跋山涉水，风吹日炙，定生得皮粗肉糟，漆身碳面。可临县境内千岩竟秀，万壑争流，林茂草丰，万紫千红，是罕见的人间仙境。姑娘们每天喝着清澈照人，琼浆玉液般的泉水，泡在四季温暖又含多种矿物质的温泉中，个个生得肌白肤嫩，朱唇皓齿，虽然不能沉鱼落雁，羞花闭月，但吸引个一般凡夫俗子足矣。山里的姑娘们自小登山，腰坚腿健。所以汇艳楼里的姑娘们在老鸨的调教下，个个成了床上高手，迷倒八方。难怪即便是山里的苦哈哈，平日里节衣缩食，也要拿着血汗钱到汇艳楼里干那人世间就为苦累之事。

    未时，四阿哥胤禛等三人精疲力竭地走进了临县城。此时此刻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有钱人家正悠闲地躺在藤椅上吃着井拔凉的西瓜避暑，没钱的贫苦人家即便是再穷，穷得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穷得穿着裤子露屁股，也不会穷得一点时间都没有。宁肯晚间贪黑多干一点，也不肯在这个时辰和火辣辣的大太阳较劲，大多躲在树阴下面打磕睡。正街上除了偶尔有办急事的人匆匆来往外，即便是沿街店铺小摊的老板、伙计也都个个无精打采，哈欠连天，就连胤禛等人在眼前路过也懒得吆喝一声，招揽点生意。

    胤禛等三人此时正顶着烈日，又个个饥肠辘辘的，也没心去看沿街景色，竟直奔向聚香聚。

    到了聚香聚，抬头一看门匾上“聚香居”三个刚劲有力的大字，胤禛道：“看来还不错，门匾上竟然是铁面御史史刚的大手笔！”

    此时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即便是平时高朋满座的聚香居此时也已是人去楼空。店里的管事、伙计都在利用这段空闲时间小歇，柜台里的帐房一见外面来了人，懒洋洋地喊道：“狗子。来客人喽！”

    店里的伙计最烦这时候来人，被称为“狗子”的伙计揉着睡眼不高兴地嘟囔道：“大热天的在家凉快多好，没事出来干嘛！”

    老二霹雳刀赵虎脾气火爆，平日里哪里见过这个？伸手欲打，被胤禛拦住。跑堂的狗子这才清醒过来，一看来人虽然鲜衣已是布满灰尘，怒马也已是疲惫不堪，可赵氏兄弟的强悍，胤禛的气度，便知到不是寻常之辈。天底下跑堂的伙计最是势力，狗子忙陪着笑脸，“三位爷辛苦了！赶快上楼喝茶，马匹狗子找人替您照料！”

    看到其他人也睡眼惺松的样子，赵虎顺手掏出一锭足有二十两的银子，“啪”的一声摔在了柜台上，高声喊道：“先给大爷们来壶上好的乌龙茶，马匹喂最好的草料。睁开你们的狗眼小心侍候着，只要二爷我高兴，剩下的银两全赏给你们。”

    拿过沉甸甸的银子，狗子笑逐颜开。时下一桌上好的酒席只要四、五两银子，即便是象聚香居这样的大酒店，也不过六，七两罢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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