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地方喝点儿,还是先去看看老爷子?”“先喝点儿吧,我怕没有酒顶着会晕在那里,呵呵,”
我拉起了弟弟,“走,哥哥请你喝酒去。
”
我弟弟一听喝酒,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去哪里?
我最喜欢喝酒了,去小胡叔叔那里吧,那里我熟悉。
”
我想了想,冲金高苦笑道:“我是真不好意思见人家胡四了……唉,走吧,让他知道你们回来了也好。
”
金高起身把窗户关好,给二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默默地走了出去。
我关好门,回头看了一眼,心情忽然有些恍惚,过去的一切恍如隔世。
走在路上,我问金高,这次跟着我回来刘梅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金高憨实地一笑:“没事儿,别看你跟她谈了那么长时间恋爱,你还真不一定有我了解她呢,她很听我的话,性格也随和,她知道我跟李俊海的一些事情,我俩曾经谈过我要报仇的事儿,她哭过几次就好了……再说,不是还有你嘛,我跟你在一起他很放心的。
以前她就对我说过,她说杨远这次进去纯属偶然,如果不是别人绑架了他弟弟,他永远也不会那么冲动……不说这些了,反正刘梅相信我。
”
我开玩笑说:“你这个混蛋早就瞄上她了吧?
还记得我说过,你们俩挺合适的这句话吗?
”
金高的脸红了:“对,当时我就有这个意思,不过你们俩谈着,我怎么好插一杠子呢,朋友妻不可欺嘛。
”
我笑道:“应该是朋友妻不客气,哈哈,你就没跟我客气嘛,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们俩还真般配。
”
金高沾沾自喜道:“那是,脾气合得来,相貌也般配,我丑啊……”
我不同意:“你还丑啊,大高个子,仪表堂堂,国色天香。
”
金高推了我一把:“你才国色天香呢,连个形容词都不会说,形容男人漂亮应该说玉树临风,是吧?
”
“对对,你玉树临风,”
我笑了,这小子不抗表扬,一表扬他还真当那么回事儿了,什么玉树临风,有跟黑瞎子似的玉树嘛,“大金,这次我出来不想跟以前那样玩儿了,我想玩儿点新鲜的,以前那么明目张胆的玩儿早晚得出事儿,这次判我那个敲诈勒索就是个例子,根本没往心里去的事儿照样判刑。
这次我要玩儿阴的,常言道,咬人的狗不露齿,我他妈这次要做个咬人的狗。
我在监狱里想过好多次,甚至想,这次出去不玩社会了,要做个老实人,可是想来想去,那样不行,那样过一辈子太窝囊了,我跟别人不一样,我曾经是个富人,可是我的财产被别人霸占了,是个男人就应该重新要回来……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在里面已经做好了准备,第一步先想法弄点儿钱,有了钱才可以维持住兄弟,第二步我想学学毛主席的战略,以农村包围城市,就是先从李俊海的外围突破,等把他打成光杆司令了,再收拾他就易如反掌了。
这个期间咱们先不要莽撞,先观察,我估计胡四和汤勇不会眼瞅着李俊海在他们眼前晃荡的。
”
金高笑道:“这话你说了多少遍了,我都快要背过了,你说的那几个新朋友在哪里?
先联系上再说啊。
”
我说:“新朋友也就是老辛、宫小雷和吴振明,吴振明这没得说,老辛和宫小雷还没来得及打听他们现在的状况。
”
金高说:“我多少知道点儿老辛的状况,他把长法的那帮兄弟划拉到自己身边了,据说还能挺起来。
”
宫小雷也出来了,胡四应该知道他的状况,我想先把他拉到身边再说,管你胡四高兴不高兴呢。
“这几天你帮我照看好二子,我抓紧时间跟他们联系,关系稳定了以后,咱们就联络以前的兄弟,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势力。
然后走一步看一步,如果能够达到砸沉了李俊海的目的,咱们就饶了他,如果很难达到目的,一个字,杀。
我不想跟他活在同一个天下了,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至于以后能不能成为港上的风云人物,那是后话了,说实话,现在我也没有那个雄心壮志了,我只想复仇。
吃我的我要让他全都给我吐出来,吐不出来就得死。
”
“好样的!
”
金高拍了我一把,“有你这样的领头人,谁能不豁出命去干?
哈哈哈,真他妈爽。
”
“我再提醒你一句啊,这几天李俊海有可能去我家找我,在我没跟他翻脸之前,你可千万稳住了。
”
“放心吧,万一碰面了,我躲开还不行嘛,哈哈,在这方面我很有‘抻头’的,我的目标是什么,自己很有数。
”
“那就对了,当着我的面,李俊海绝对不敢动你,只要暂时麻痹了他,他就等着死去吧。
”
“让我给他赔笑脸那是不可能的,我装不出来,我唯一能够做到的是,走人。
”
“也行,掌握一个原则,别正面冲突了,咱们现在根本不是他的个儿,惹毛了他,咱们就一起完蛋。
”
金高撇了一下嘴巴:“操,这话我不爱听,完什么蛋?
惹急了,咱们俩直接去剁了他!
哦……这话说早了。
不过你说得也不对啊,你想想,李俊海会不惦记着咱们吗?
他巴不得立马让咱俩死呢,惹不惹毛了都一个逼样儿。
”
我笑道:“你小子又犯糊涂了,一个逼样儿归一个逼样儿,暂时不惹他咱们多少可以喘口气不是?
商量多少回了,你怎么还是转不过这个弯儿来?
如果咱们直接跟他发生了冲突,他马上就可以把咱们砸趴下,如果咱们给他个笑脸呢?
他多少也应该对咱们放松一下警惕吧?
他稍微一放松警惕,咱们就可以抽出时间弄他了,我这么说你还不明白?
”
金高笑了:“明白明白,你是我二大爷,我全听你的还不行嘛。
”
我哼了一声:“谁说得有道理听谁的,我讲民主。
”
我弟弟倒回头来,呲着明晃晃的牙齿冲我俩笑:“快走呀,你们走得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喝上酒呐。
”
金高拖着我紧撵了两步:“哈哈,我发现二子快要成酒鬼了,大人都不急,你急什么。
”
我弟弟迈着骑马步又蹿到了前面:“不等你们了,我要赶紧去,小胡叔叔要等急了。
”
我小声对金高说:“我弟弟看起来不像是很糊涂,他怎么还记得胡四呢?
”
金高说,应该记得胡四啊,你进去这几年,二子一直跟胡四在一起,要不他经常跟胡四撒娇呢。
“你来胡四饭店接二子的时候,胡四很痛快就让你带走他了?
”
我问金高。
金高想了想:“当时我来接他的时候,气糊涂了,常青说胡四下手很狠,我就想赶紧带二子走,也忘了胡四是什么表情了,只记得他把二子喊出来,自己蹲在门口抽烟。
晚上我跟二子和刘梅在你们家包饺子,胡四来了,看样子很难受,一直抱着二子,二子起初害怕他,后来二子哭了,说,小胡叔叔是个好人,以后不惹小胡叔叔生气了,胡四也跟着抹眼泪,把我感动得不行,还跟胡四好一顿喝酒呢。
”
想象着胡四抱着我弟弟的镜头,我的心里又是一阵恍惚,对自己那天打胡四的行为很是后悔。
刚拐进胡四饭店的路口,我就看见胡四在饭店门口抱着我弟弟转圈。
我弟弟又高又胖,瘦小的胡四抱着他的模样显得很滑稽,就像一只吃了摇头丸的蚂蚁在扛着一粒大米打转。
他们旁边站在一个皮肤黝黑的大个子,起初我以为那是林武,定睛一看,他竟然的吴振明。
这小子又壮实了不少,膀子几乎要把衣服撑破了。
他好象不知道胡四抱着的是谁,傻忽忽地站在一旁看着。
我喊了一声:“振明!
”
吴振明刷地把头转了过来:“啊?
!
远哥!
”
撒腿向我跑来。
“他就是吴振明?
我在入监队见过他嘛,”
金高翘了翘大拇指,“不错,光看这体格就能吓倒一大片。
”
“远哥,你不是早回来了嘛,怎么才见着你?
我去你家一百次了都。
”
吴振明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我。
“激动什么激动?
”
我微笑着推开了他,“我刚从外地回来,真巧,刚回来就碰上你了。
”
“也不算巧,我几乎天天都在四哥这里,祥哥让我领着工头在这里吃中午饭呢。
”
“祥哥也在这里?
”
我拉着他往前走。
吴振明不走,嘿嘿笑着说:“祥哥在工地上跟工人吃饭,他更急,跟个把头似的。
远哥真是个急脾气……也不给咱介绍介绍这位大哥?
咳,不用介绍了,我认识,是金哥,哈哈,在入监队的时候,我看见你们俩整天在一起嘀嘀咕咕呢。
金哥,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
金高笑道:“出来有些年头了,反正比你早,怎么现在你跟着祥哥干?
”
吴振明说:“是啊,祥哥在给我找碗饭吃呢,走吧,咱们一起喝点儿,祥哥有的是银子。
”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祥哥有银子远哥就没有银子了?
今天中午算我的。
”
吴振明说,你们这些当大哥的都行,什么时候都不缺钱花。
这话让我又是一阵惆怅,有个鸡巴钱花?
再这样下去我就成穷光蛋了。
手里的五千块钱还是芳子给我送去威海的呢。
这一阵也花的差不多了,现在的钱真不顶用……芳子接到我从威海给她打的电话,把我好一顿臭骂,说我的眼里没有她,回来了也不先去见她,还吹牛说要天天干她呢。
我说,你来威海吧,我在威海干你。
芳子放下电话就来了。
我和金高去车站接她,她一下车就哭了,哭得都站不住了,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下直抽搐。
我打了一辆车把她接回了金高家。
金高把刘梅喊回了家,芳子一看刘梅,大吃一惊,她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以为我们在拿她开玩笑,红着脸问刘梅怎么会在这里?
等刘梅跟他说明了情况,芳子大笑起来,直夸金高有福,刘梅将来会给金高生个大胖小子的。
刘梅在厨房里忙活,金高逗芳子,你为什么说刘梅会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芳子拍了拍金高的屁股,她的屁股比你的都大……我彻底忍不住了,对金高使了个眼色,抱起芳子就进了金高的新房。
那天我表现得出色极了,我完全想不到女人竟然会是那样的。
芳子不停的喊叫,我用嘴巴去堵她的嘴巴,差点儿被她咬下嘴唇来,无奈就用手去堵,结果指头都被她咬红了,一直疼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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