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发软,脑袋有些晕,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若不是他的那一只臂膀扣住了她的腰身,她只怕此时她已经软了下去。
她浑身灼热,整个人更像是随着他的一只手踩在云端里一般,软绵绵的,他滚烫的身躯覆在了她的身上,她全身无力,却是不由自主的搂紧了他的腰身。
他滚烫的唇滑过她的面庞,又吻过她的锁骨,她在他的气息包围里,最后,他一口含上了她的耳垂,她便立即又是一阵瘫软,几乎就要溢出声来,此时呼吸繁乱,她却什么也想不出来,只能随着他喘着气轻微的摆动着。
迷蒙之间,她的脑海中却闪过了那样的一张脸。
那样的一张绝世风华的脸,如月光一般皎洁,如远山一般清高,如翠竹一般挺拔,嘴角上微微翘起来的笑意,他只是含笑道:陌儿!陌儿!陌儿!
一声,一声的在她脑海中回荡,景魅灼热的唇顺着她的锁骨一直往下,她只能无助的抓住他的肩膀。
那天,那个人也是这般的吻着自己,他的唇是温润的,他的触感是清凉的,他给她的感觉是愉悦的,他的发丝是带着翠竹一般的清香的,他在唤她,陌儿!陌儿!陌儿我会带你走!
景逸!景逸……她沉迷一般的喘着气,脑海中的流光一转,却又变成了另外一幅场景,她又看到了父皇和母后,他们朝她愤恨的怒吼:“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不是我的女儿……”
就在景魅要带着她一起飞翔之时,她却猛然惊醒了,毅然推开了身上的他,坐直了身体,自己此时只是衣襟散乱,脑中的浑浊却猛然一片清明了。
不可置信,羞愧,窘迫,难堪,慌乱,悔恨……各种复杂的情感涌上心来,她只是惊惶的看着眼前的景魅。
“陌儿……”景魅略略有些失望,眼中的灼热未褪,却是强行忍了下来,他翘起唇角亲昵的一手便要抚上她的额头:“怎么了?”
景陌却猛然一脸惊慌失措额打开了他的手,他的面上一阵僵硬,眉头微皱,却仍然是促狭:“皇姐。”
这一声‘皇姐’更是打得景陌彻彻底底的回了神。她轻拢衣袖,面上还有潮红未退,目光先是一阵躲闪,闪烁不定,到后来缓缓变得沉寂,却是万分的悔恨,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看他,只是指着宫门口尽量漠然道:“你走吧!我累了。”
景魅的面色陡然又是变了变,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只是如今僵局一经打破,又怎么可能轻易回到从前?
至少他现在可以确定,景陌现在对他的心已经开始筹措不定了,或许假以时日……
“既然皇姐累了,那朕明天便再来看你。”景魅随即轻笑一声,走之前仍然是亲昵的抚上了她的额头,面上带着比以往更见坚定的轻笑,促狭道:“皇姐一定要保重身体,若不然,朕到时恐是不会轻易饶你。”
景陌又是一阵心惊,面上仓惶窘迫到了极点,只是指着宫门厉声道:“你回去,以后都不要来看我了。”
不待景魅多言,景陌立即扯开锦被倒头便睡。
她不相信,自己今日竟然会做出这般事情来。
若不是突然想起了景逸,只怕自己已经悔恨不及。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对景魅的心越发的不坚定了?她不是应该恨他妈?是他将她变成了这般境地,是他……不,景陌捂头痛苦沉睡,她不要再想了。
第二日景魅仍然是来了,只是景陌对他却是比以往更加的清淡了,基本上都不愿意瞧见他。
只是景魅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异样,不但越发到她身边来得勤,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每每如此,且每次景陌动不动便会撞见他那一双藏有炙热的情愫的眸。
她本来想当那日没有发生过,却不料她越是想要忘记,那日的情形反倒越是清楚。
正在慌乱得不知所措之时,却猛然又想起了她念了好久的几个字,那便是:兵牌!
景逸需要景魅手中的兵牌,她也需要,她需要和景逸一起逃离他的身边。
那日景魅又来到了她的寝宫,她不想与他在寝宫里多呆,以免觉得尴尬,又赶不走他,为此也只得随他一起出了寝宫,再次来到了那一片花海之中。
“陌儿,你到底还要和我僵多久?”那日,他终于打破了沉寂。
景陌却行走在花海之中之时避开他,隔了好久才岔开话题道:“我记得以往宫中并没有这一处桃花林,前些日子还没有的,怎么到了今日,突然便有了?”
景魅跟在她的身后却答非所问:“朕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陌儿,你信么?”
他说那句话时,眼中光华灼灼,那满满的柔情只怕要溺毙她。她惊慌失措,吓得急忙回头避开了他。
他却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身,在她耳畔道:“陌儿,朕知道,你已经开始接受朕了,是不是?”
不,从来都没有。
她爱得至始至终都是景逸,谈什么已经开始接受他?如果要她在他们二人之间做一个选择,她几乎不需要任何的考虑,毅然选择景逸的。
景陌极力挣扎,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却像是长了根一般,她无法逃脱。她惊慌失措当中,终于回过头去怒了:“你说过不会迫我的,你如今也是迫不得我。将你的手放开。”
景魅终究是放开了她,她不敢去看他眼中的失落。她是喜欢景逸的,以后也是和他在一起的,她不会喜欢除开他的任何一个男人。
就在景陌毫不犹豫的快步离开之时,后面的景魅却又猛然从身后蓝住了她的腰身,这一下极重,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便随着他一起天旋地转,景陌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顿时怒上心来,气急败坏,毫不犹豫的一手边便狠狠的朝他的脸上箍了去:“放开你的手……”
只是,让人震惊是的事情却出现了,一道强劲的刀风从他们的侧边直插而入。景陌硬生生的瞧见一把雪亮的长剑以万军之势便要刺破她的喉咙。她吓得傻了,那一巴掌早已收回,没了力气。电光火石的那一瞬间,景魅仓促的将她狠狠的一推,她便被推倒在了地上,待反应过来之时,却是猛然瞧见那长剑正穿过他的手掌,景陌尖叫一声,立刻便有锦衣卫闻风而来。景魅生生的将自己的手掌从那长剑上抽了出来,那刺客还要再补他一刀,却碍于猛然出现的锦衣卫,他见机不妙,又飞身几个盘旋跳到了那高高的房顶,转眼之间便已经逃开了去。
景陌吓得傻了,真的傻了,她看着眼前的景魅,手上全都是鲜血,伤口还不断有血汩汩涌出,她又急又怕,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她本能一般的跑过去扶他,他却向她问道:“有没有伤到你……?”
景陌立即疯了一般的摇着头,眼中瞬间便腾出了一层雾气,隐约有泪光闪现,锦衣卫们立即便追了出去,他们围在景魅身旁,立即便有人去唤御医,景陌惶然的拉着他的手,他手上的鲜血一直流在了她的身上,她泫然欲泣,只是慌张的叫着他的名字:“景魅!”
他的眼中立即便升起流星一般的炙光,却仍然是惨白这一张脸向她促狭道:“皇姐,可是担心朕了?”
景陌眼中的雾气越发的重了,她手忙脚乱的便想要按住他的伤口,可那鲜血是实在是太多了,那鲜血从她指缝里直往外冒,她惨白着一张脸,从来没有这般的惊慌过,她听到锦衣卫统领在身旁大声发号施令:“快将皇上扶回去。”
神色仓惶之间,锦衣卫们已经推开了她,簇拥着景魅离开了御花园,景陌却还处在震惊和惊慌失措之间,她傻傻的看着景魅离去的方向,瞳眸越发的空洞和怔愣,一张脸惨白得吓人。
她几乎不能思考,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有人要杀她?是谁?
景魅替她挡了剑,他竟然替她挡了剑!
景陌头昏欲裂,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手上却意外的触摸到了一块冰冷的玉牌,她神色怔肿的将那玉牌缓缓的拿在手里看了个清楚,却在看到背后那一个小小的‘九’字时,生生的呼吸就是一窒,整个人都痛得面部痉挛,身上就像是由一根细长的针,一针一针的扎在她的身上,每动一下,她就会有一种死的绝望,她痛得喘不过气来,唯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可是那汹涌的眼泪还是决堤,一颗一颗泪水如珍珠串般往下掉。
她只是生了一种绝望。
这就是她心爱的男人!
这就是她日盼夜盼的男人!
景逸,你让我情何以堪?!
夜色迷茫,此时,平南王府中,一抹弯月滑过一座亭台的角楼。
亭楼之中,一名白衣男子长身玉立,凭栏眺望。身后一名蒙面黑衣人负罪跪在地上。
“王爷,属下有负所托,并未刺杀成功。”那名黑衣人恭恭敬敬,跪在那地上却是纹丝不动。
“听说你刺穿了那人的手掌?”景逸转过身来,温润的目光似笑非笑的落在黑衣人的身上,似乎并无不悦。
“王爷所言属实,属下确实刺穿了他的手掌。”黑衣人再次恭恭敬敬的答道,景逸却是笑了,缓缓来到他的身前,他跪在地上,脸微微垂着,只见其掠起了一阵清风,那下摆便在风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抖动着。
景逸微微勾起唇角,视线格外凉薄,就这样静静的瞧着他,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怒,视线并不凌厉,却出奇的让他如坐针毡,额角上隐隐沁出细汗来,他的视线隔了许久,他才微微笑言,笑意逼人,寒风阵阵:“那么,你是通过何种办法刺穿了他半只手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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