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格瓦城外仿佛炼狱一般的景象，不管进攻方还是防守方，无不感到心寒。

    “真的要上吗？”许多土著雇佣军都犹豫了。

    雷尔生说：“第一个攻入拉格瓦的人，赏白银三千两，有临阵退缩着，就地正法。”

    老板发话了，后面又有督战队，不想上也得上。

    这一次攻击，雷尔生没有做任何的炮火准备，他打算把炮弹用在最合适的时候。土著雇佣军推着蒙车小心的前进，这次没有人敢拼命冲锋，地上还躺着无数的尸体，都是前车之鉴。不想死就得小心一点。

    刘芳杰笑嘻嘻的说：“你们洋人还真是毒啊。”

    “比起城内的那个婊子，我已经很仁慈了。”

    “你们俩个都好不到哪去。在战场上没有正邪之分，可对自己人动手，就太不厚道了。”

    “等我攻下拉格瓦，不会有人在乎这些。”

    攻击部队已经进入了哈家军炮灰的打击范围，不过城上很安静，没有人露头更没有人开炮，仿佛没有人在一样。

    这个聚集着几十万人的战场，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城里的人不出声，城外的人也出声。就连攻击部队的脚步声都很小，明明知道城上的人在看着，进攻部队依然像走夜路般，一步一步慢慢的前进。

    王寡夫躲在垛口后看着城下的攻击部队。吩咐身边的人。“做好准备，等他们离近一点在打。”

    越是安静，给人的精神压力越大。

    土著雇佣军踏着前人的尸体步入战场，这里的尸体太过密集，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人们只能踩着尸体前进。

    因为天气酷热，在阳光的照射下，尸体都膨胀起来，表皮被阳光灼烤的油光发亮，不时有肥硕的蛆虫从尸体下面爬出来。尸体表面很鼓，其实内部已经**成脓水了。一脚踩在尸体上，尸体马上会破开，脓水溅射的到处都是，更散发出更加浓重的恶臭。

    没走出多远，就有人崩溃了。

    意志不坚定的人开始呕吐起来，更多的人转身就跑。

    雷尔生怒道：“鸣炮，不许他们后退。”

    督战队点火放炮，才阻止了部队的溃败。有人用土著语大喊：“临阵退缩者，就地正法。”

    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还是前进吧。

    土著雇佣军停顿了一会后继续开始前进，这一次他们的异动速度更慢了。

    刘芳杰说：“形成不了速度，简直就是送死。”

    雷尔生恶狠狠的说：“他们就是去送死的。”

    城上的王寡夫冷道：“既然来送死，就让他们去死吧。尽量往人群里打，开炮。”

    距离已经够近了，拉格瓦城头万炮齐鸣。没有炮弹炸响，糜烂数十尺，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土著雇佣军又开始后退。

    雷尔生是不会让他们后退的，他命令督战队。“开枪，所有后退着全部枪毙。”

    督战队举起火枪连续三轮射击，把往后逃的雇佣军打倒了一片。后队的土著惊慌的往前冲，前面的土著往后面跑。两厢挤在了了一起，几万人就好像一团大肉球，全部暴露在守军的炮灰之下。

    王寡夫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叫喊着：“开炮，开炮，开炮。”

    历史上著名的拉格瓦绞肉机进入了最残酷的一天，当天八万吕宋土著雇佣军被打死，拉格瓦城下再次尸横遍野。

    不管从任何角度看，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屠杀。

    新的尸体，压着旧的尸体，把地面都抬高了许多。

    这一次，真的连杀人的人，都有些手软了。

    夕阳西下时，两军暂时停战。

    八国联军的士气低落，守军的士气一样低落。

    王可臣找到母亲进言道：“母亲大人，城外的尸体太多了，天气又热，恶臭冲天。虽然有一定的震慑作用，可也严重影响我军的士气。我们是不是处理一下尸体。”

    城外的气味糟糕透了，逆风的话还好点，如果风往城里吹，绝对是致命的折磨。其实王寡夫也有点受不了了，她不让敌军收尸，只是因为气愤，现在气也消减不少了。

    又是一阵风吹过，刺鼻的恶臭味，让王寡夫皱起了没有。

    王可臣说：“太臭了，太臭了。”

    王寡夫说：“处理一下也好，你负责吧。”

    “是。母亲大人。”

    终于不用忍受了。王可臣叫人出城，在尸体上泼上火油，一把火烧了起来。因为腐烂的太严重，尸体又太多，根本没有办法集中处理。也只有放把火，烧光了事。

    见守军出来烧尸体，雷尔生也阻止人收尸，把尸体集中起来焚烧。

    追悼会就免了，这些土著死光了，洋鬼子也不会惦记。

    因为尸体太多，光清理就用了三天的时间。每日焚烧尸体，浓烟滚滚，恶臭异常，天空中不断飘落黑灰，粘到衣服上很难清洗。

    也许是死得人太多了，上天都感到悲伤。三天后，下起了暴风雨，阴云遮蔽了天空，白天都仿佛是黑夜一般。

    有人说：“这是上天在哭泣。”

    王可臣与母亲说：“母亲大人，联军在拉格瓦城下遭到重挫，我看不久便会撤兵。我们是不是准备一下，追击撤退中的敌军。”

    王寡夫摇摇头说：“雷尔生是不会撤兵的。”

    “为什么？”

    “因为死的人不是洋人。他不心痛。”

    第412章 毒计。

    正文 第412章 毒计。

    第412章 毒计。

    天空中乌云密布，倾盆大雨没有任何停息的征兆。

    刘芳杰多批了一件衣服，雨下得久了，天气也变得阴冷起来。加上最近死的人太多，阴气太重，更让人觉得不舒服。

    帐篷内生气了火炉，刘芳杰亲自动手煮了一壶茶。

    “雷尔生阁下，我煮了茶，来一杯暖暖身子。”

    “谢谢。刘先生。”

    雷尔生凝视着桌子上的地图，打了几天，拉格瓦城的火力部署已经不是秘密了。刘芳杰把茶碗放在桌上，雷尔生没有去动，依然凝视着城防图。

    刘芳杰喝了一口热茶，感觉身体暖和了许多。便说：“看样子，你不打算撤兵。”

    “我说过要撤兵吗？”

    “死了这么多人，也应该承认失败了，王寡夫不好对付。别看她是个女人，却是哈大全属下五大统领之首，下手比男人还狠毒。”

    “我已经领教过了。”在拉格瓦城下，雷尔生吃的亏够多了。

    “那还不退兵。”

    “我为什么要退兵，死的又不是我的人，我不心痛。”

    “你是总司令，你说了算。”刘芳杰把茶杯推前了一些，“快点喝吧。一会就凉了。没想到吕宋还有这么冷的天气。”

    雷尔生拿起茶杯，双手握着，先把手暖和一些才喝了一口。

    “刘先生，你也看了快一个月了，有什么办法能拿下拉格瓦城。”

    刘芳杰早就想过去，不过他身份比较尴尬，没有具体的职务，又是一个明朝人，不方便多嘴，所以就一直没说。雷尔生问道，他便说：“陆战是不行的，在陆地上我们打不过他们。要打就在海上打，就好像在琼州一样。”

    “先生的意思是，把王寡夫引到海上打。”

    “没错。岳一荣就是个例子，他擅长水战，我们在陆地上打就杀了他。王寡夫擅长陆战，我们就去海上打，也许有机会。”

    “可是，她能出来吗？阿帕里还有一个何冬呢？不知什么时候会杀过来。”

    “哈大全手下的人我都了解过。何冬是一个喜欢冒险的投机分子，以前是岳一荣的部将，海战能力很强。我建议撤了阿帕里城外的军队，引诱何冬从陆路救援拉格瓦，我们在陆地上跟他打，不能让他跑到海上去。等我们消灭了何冬，王寡夫想不出来，也得出来。”

    刘芳杰说的时候，雷尔生一直都盯着地图。他点点头说：“好办法，我们各个击破，不怕他们不上钩。”

    “他们是否上钩，就要看阁下的手腕了。”

    “只要丢下足够的饵料，不怕他们不上钩。”

    最近一段时间，阿帕里的局势比较平静。围攻阿帕里的是西班牙、葡萄牙联军，这两个国家挨的近，不管干什么都狼狈为奸。

    拉格瓦是块硬骨头，雷尔生需要亲自处理。

    阿帕里处于吕宋岛的最北端，战略地位没有拉格瓦高，所以就交给了西葡联军处理。

    西班牙将军阿拉贡到了阿帕里城下之后，就开始修建攻势，从东、南、西三个放下把阿帕里围了起来。他不想进攻，只有上面急了，他才会象征性的攻打一下。

    双方就好像约好了一般。都不主动挑衅，闹事，甚至连口号都不喊。

    其实也不怪阿拉贡消极。五十万土著军，他手里只有二万不到，大部队都让雷尔生拉走了。炮灰不足，他可不像自己去当炮灰，干脆就消极怠工，以表示抗议。

    因为岳一荣的死，城内的何冬很愤怒。但是他没有主动出击，因为他从来不是一个愤怒的青年。

    虽然陆路被联军阻断，海路还是畅通的。

    王寡夫说：“守住阿帕里，其他就不用你心了。”

    何冬自然听话，领导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五月三日，一支十万人的土著军，来到了阿帕里城下。这支军队的到来，打破了阿帕里的对峙局势。

    阿拉贡十分的意外，很快他就见到了雷尔生的特使刘方杰。

    这次作战事关重大，派别人来不放心。

    阿拉贡看着眼前的中国人，十分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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