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之后更难忘记_第1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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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多芬就是一位懂得看镜子的人。当有人问他:是否为失聪而痛苦,他说:“没有,我很幸福!因为我仅仅失去六分之一!”除了耳、()我们还眼、鼻、嘴、手、脚、()六分之一,这就是贝多芬幸福的概念。

    幸福,只是“塞翁失马”,要懂“焉知非福”的道理。

    求幸福,就要有阿q的精神。鲁迅先生笔下的阿q,是一个极具讽刺意义的人。然而,今天的我们,为求幸福,把阿q作为一种榜样。原来,阿q也是幸福的。

    面对已知的死亡,我们是恐惧,还是坦然?尼克松在知晓自己得癌症以后,他对死的定义是:酒吧打烂时我就离开!这也是一个“阿q”,一个美国版“阿q”。所以,在余留的生命中,他依然很幸福。

    幸福,不能定义,幸福与快乐就是一种思维方式。选择了正确的思维方式,你就选择了幸福快乐。

    千年的余辉摇曳那些花季,飘落那些雨季。我们不妨把或深或浅的记忆放进日记,把或多或少的往事交给岁月。选择一种正确的思维方式,不再因外界的风声鹤唳而瑟瑟发抖,不再因世间的荣辱得失而锱铢必较,不再因生命的瞬忽飘逝而惆怅莫名——人生因此快乐、因此幸福!

    第九节 左手·右手

    一棵芦苇并不会快乐;

    当她快乐了,是因为她开始思考了。

    ——题记

    我问你:“一滴水,快乐吗?”

    如果你知道,滴水努力地扩了扩胸变成了海,做了几个俯卧撑于是澎湃起来——你想,他是快乐的。可是如果你认为一滴水长久地休眠在咆哮的波涛,你想,她是不快乐的。

    叔本华说:“事物本身是不变的,使它改变的是人对事物的看法。”

    年轻力壮的少年当(被)敌人关进了不见天日的死牢。敌人并非残下毒手,唯一惩处只是把他强淹没在一片寂暗中。不出一个月,少年无疾而终。死时两目圆瞪,无光,只有深不可测的空虚荒芜。我们再来讨论少年的快乐与否显得有点残酷,但这告诉我们:没有了思想,快乐是妄想。

    思想是快乐的源泉,但并非所有泉眼涌出的都是快乐——这便是思维方式的区别。

    还记得那个守天望天忧天的杞人,还记得那些钻进木桶里晒太阳的希腊先哲。他们一直都在思考,却一直都不快乐。今天当我们再谈“杞人忧天”、“犬儒主义”时,我们应该惊觉一记棍棒警敲我们脑勺:思维拐错了弯,便会进入快乐的墓地。

    海德格尔曾说过一句雅致的话:“人,当诗意地栖居。”

    正因为有了这份诗意,生存变成了生活。

    当我笔下的文字一一跳出,我开始端视快乐。今天的我们白天生活在阳光明媚色彩斑斓的青春中,无论是谁,他们都认为我们快乐幸福,事实上我们扪心自问,也确实如此,然而又常常听闻夜深人静时,许多青春的灵魂孤独地游走在快乐幸福之外,似乎那又是不快乐不幸福的。

    我们的思想像极了徘徊在十字路口的雏鸟。每一个方向都存在着我们可能的足迹。我们就在丰富多彩的思维方式中不断拾起或丢掉快乐。

    有人说我们是“垮掉的一代”。我不同意。因为我们有思想,懂得踏上不同的思维旅程去找寻快乐。

    有人说我们是“阿q”的新新人类。我不同意。因为我们的新思想并非“阿q”那般放肆不当。

    你以为我们思维怪异吗?

    你觉得我们快乐,不快乐?

    我们快乐;我们的快乐是灵动的左手。

    我们思考;我们的思维方式是理性的右手。

    当左手右手相遇,合适地交融,那便是诗意。

    专家点评:

    诗意是本文的形,哲理是本文的神,不敢说二者得以兼备,但不得不说雏形已现,因此可以说该考生的潜能是巨大的。

    精彩语句:“没有了思想,快乐是妄想。”“思想是快乐的源泉,但并非所有泉眼涌出的都是快乐——这便是思维方式的区别。”“思维拐错了弯,便会进入快乐的墓地。”“我们就在丰富多彩的思维方式中不断拾起或丢掉快乐。”等决定了思维层次不同,不需要老师任何赘言点评,考生严密的思辨性便跃然于纸上。

    第十节 一枝一叶一世界

    小时看通俗小说,得道之士比如吕洞宾之流出场,常吟两句定场诗曰: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后来知道,他的诗中便有“一粒粟中藏世界,二升铛内煮山川”的句子。若是佛门的高僧,则常吟:一沙一世界,一花一乾坤。气魄大得紧。

    小时懵懂,理解为高僧仙长法力高强,能把世界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或者一粒沙子上。好比《西游记》里的小妖,真的认为孙行者那只葫芦能装天,心里羡慕煞。

    这是我所作出的最原始的解读。

    后来学唯物主义,有过念头:是不是说,世界这棵大树,是数不清的枝叶构成的?一枝一叶虽然渺小,但共同构成了大千世界。——这话虽不错,但这是另一个道理。一枝一叶一世界,和“一粒粟中藏世界”,是异曲同工,是谈“藏”,而不是构建。“藏”字当做蕴藏解,隐着“容纳”的意思。庄子说,蜗牛角上有两个国家争斗不休;胡司令唱:遇皇军追得我晕头转向,多亏了阿庆嫂,她叫我水缸里面把身藏——俩国家之于蜗角,胡传奎之于水缸,才叫作藏。

    佛说的更明确:纳大千于一芥子。一个米粒大的地方,能够容纳一个完整的世界。

    要从物质角度去理解,很简单:这不可能。要容纳整个世界,就得一个地球。一片树叶就只是一片树叶,顶多藏些细菌和尘土。

    幸好,我们还有个博大的精神世界。

    从传播学的角度,一片树叶可就不是一片树叶了。它是丰富的信息的载体。“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它的飘落,能够推断季节的变换;它如果被压在地下,成为化石,便成了至宝,可以推断地球的运动、当时的气候、植物的进化;如果,它被夹在一本借来的书中一起还给书的主人,那么,它本身可能就是一首隐晦的情诗。

    我们使用010101的二进位编码,可以把整个大英博物馆的内容放进一个小小的磁盘中,那么,从理论上说,把整个世界的信息承载上一片叶子上,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它承载的是一个蕴藏丰富信息的世界。

    这并不是唯一的解释。这片叶子,如果是出现在审美领域内,它有多大的魔力呢?

    苏曼殊有诗:“终日寻春不见春,莽鞋踏破垄头云。归来却把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而在钱钟书眼中,一座老座钟“无意中包涵对人生的讽刺和感伤,深于一切语言、一切啼笑。”

    在诗眼看来,一朵小花之中,便蕴藏了整个春天。一座钟表,便容纳了人类的丰富情感。李香君的桃花扇,宝二爷的通灵玉,也是这样的小花和座钟,兴亡世变、悲欢离合、尽在其中。别小瞧了一沙一石,诗人投射上情感和美,放在诗腹中酝酿、烹煮,绣口一张——沙不是沙,石也不是石,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它容纳了波澜壮阔的人类情感,它是半个盛唐,它是整个世界——如s·h·e所唱:手不是手,它是温柔的宇宙。

    这片树叶,如果出现在哲学和思辩的层面呢?回过头来看,那些高僧和仙长,可是研究传播学,或者搞艺术的么?

    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埂古的问题始终高悬在人类的头顶,我们无从解答,却没有放弃过探寻。

    一开始的探索,是从具像中发现抽象。如禅宗所说,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人们以为,道在虚无飘渺间,在高远幽冥处。深山藏古寺,绝处有高人。但这个见解,层次是低的。高人不见得必须在深山,平地亦可得道。更高的层次似乎是,见山仍是山,见水还是水。

    佛在灵山说法,说是说法,却不说话。只拈起一只花,示诸众人。众弟子默然,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他悟了道,传了佛的衣钵。

    宇宙间的奥秘,在一朵寻常的花中。

    杨朱说,拔一毛而利天下,吾不为也。遂千载万年,背上小气鬼的骂名。然而,他毕竟不是葛朗台。但他想表达的是,对为了整体而可以损伤个体的警惕。一根汗毛,代表着一个个的人。

    据说,持戒森严的僧人即便喝水时,也要持咒:佛观一碗水,四万八千虫;如不持此咒,如食众生肉。——一碗水虽浅,但里边有芸芸众生。

    道在何处?在一举一动,在一颦一笑,在日常琐务上,在寻常事物中。饥来吃饭困来眠,就是修道。庄子甚至说,道在矢溺。可到厕所中寻。

    见秋毫之生,格致流年暗转,察一叶之茂,体味生机涌动,观一花之开,印证无上菩提。世界在何处?且于一枝一叶上观。

    第十一节 薛宝钗魂断大观园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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