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祈墨脸色一凝，慢慢坐起身来，盯着上官易羽看了良久，忽然轻轻一笑，又往口中倾了一口吞下去，颌下还有一点残酒，“你果然不再是六年前的你了……”

    “当然！你也不再是六年前的你了……”

    两人相视，突然一齐爆笑……笑声里却各怀心思——

    “不能得到，为何还要强求？”上官易羽问得淡如飘絮，在慕容祈墨听来却是利如羽箭。

    明知道他的意思，他却偏作不懂，就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何突然学会了执着。

    “朕夺得天下，就夺了天下所有女人的心！”

    上官易羽一笑，“皇上，你太自信了……”

    “是吗？但有自信总比连自信都没有的好。”慕容祈墨一笑，语气云淡风清。

    “为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值得吗？”上官易羽自斟了一杯酒，坐到慕容祈墨身旁。

    慕容祈墨忽地望向上官易羽，良久自他脸上移开，却不言语，又喝了一口酒。

    “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非得给自己画地为牢！”上官易羽两手搭在两膝间，并不看慕容祈墨逐渐黯沉的脸。

    “朕的心思，你看得很清楚……”慕容祈墨无声在笑了笑，“到了曲终人散，才发觉自己拼了全力得到的结果很可笑！不管爱也罢，恨也罢，真的不值得呵！”

    “后悔起兵了么？”上官易羽问得轻描淡写。

    “是……”慕容祈墨回答得十分凝重。

    上官易羽霍地转过头来，盯着慕容祈墨望了半晌，仰头将手中的剩酒一气喝尽，起身直直走了出去。

    慕容祈墨神色诡异地望着他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

    ……慕容祈墨手中最后一口酒落入口中，对含元殿外震天的“皇上，安平氏赎乱宫闱，臣等请求将其废黜……”呼声似乎充耳不闻。

    忽然“绷”一声闷响，夜光杯摔落朱红的云龙锦上连滚几滚，然后便是长时间的寂然无声。

    过了许久，忽然又轰隆一声，鎏金龙纹案倾翻在地，慕容祈墨脸色涨红，腾地站起咆哮道：“把喊得最大声那个给朕斩了！！”

    门外侍卫一声应“是！”转身去了。

    林德全吓得扑地一跪：“皇上，使不得呀……”

    慕容祈墨愤然扭身，袖袂带起极响的风声，以示他的坚决。

    ——

    只为后宫死了一位宫女而引发的外朝噪动，以慕容祈墨斩杀几名朝臣后渐渐平息，但却因此更加震惊朝野，明君的名声渐渐冠上暴君的恶名。

    一时间宫中上下也流言纷纷，都道渔阳使了妖法，将慕容祈墨迷惑了。

    不过这么大的动作竟没惊动出傅太后，众人无不疑惑的。

    渔阳听此消息心内极是震动，他竟然为了自己斩杀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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