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欢瞧着他,“要成欢去试?”
李延青凝眉道:“黑煞掌此功之邪处,不止在于中掌者毒伤难救,且在于交手之时,内力激荡间毒力侵体,使人功力大减。单论功力,清晏与他相差并不甚远。因此我已研制出解毒药物,若毒力不侵,清晏纵不敌他,亦不致有失。”
“药可有效?”李慕欢紧望着他。
“此药曾解三弟之毒。”李延青面色肃然。
李慕欢沉吟片刻,道:“你与郝无情的三日之约呢?”
“这个……”李延青摸摸胡子,“说不得,只好赖账了。”
李慕欢皱眉道:“秦生若胜了,还能容得我们安然离去么?至少我那盟主爹得留下交接罢?你要躲到哪里去?”
成天嗤道:“谁要给他交接?不知道我正走火入魔出不了关么?”
李慕欢也嗤道:“你不出关,难道坐在这等死?”
李延青咳了一声道:“我已和三弟的弟子通了消息,暂避一段时日应是不难。大哥这边也请他代为照应,到时随机应变。”
“向鹤声?”李慕欢略一点头,向鹤声而今虽在秦生那一边,只怕秦生尚不能完全信任,自然要想些控制他的法子。请他照应这边,对他而言也颇为凶险。然而此时也只得如此了。
“至于慕欢你嘛……”李延青嘿嘿笑道:“你舅舅那边就交给你了。”
“我舅舅?”李慕欢反应了一下才想到是郝无情,一时不解,“交给我做什么?”
对面三人一齐扶额,异口同声道:“别叫他添乱就得了。”
李慕欢想了想,道:“所以明天我在这里等他?”
众人一齐点头。这回轮到李慕欢扶额。
这事儿,她怎么觉得哪里有问题呢?
晚饭吃完,大家各自归房。李慕欢坐在房里越想越觉着不好,索性出来直奔成欢房间,直接开门而入。开了门是花厅,往里绕过屏风才是卧房。
里面亮着灯烛,李慕欢进门便见屏风后一抹人影,遂叫了一声“成欢”,里面没有动静,她又叫了一声,仍无反应,不由得心里一急,闪身转过屏风进到内室,便听成欢略惊诧道:“呃,这个……”
李慕欢循声一转身,便看见某人正窝在浴桶里,露着小半个上身,散着头发,雾气弥漫之中,表情一时囧异。李慕欢也略诧异:“怎么不说话?”
“这个……我怕你进来……”
李慕欢瞧了他半晌,嘴角微弯,略含笑道:“难道怕我非礼你不成?”
“呃……”成欢正琢磨着措辞,冷不防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庞凑到面前来,目光流转,俏俏地悄笑道:“君子非礼勿动。我可记得,在潭州客栈的时候,你趁着我中了散功散的机会调戏我,我还记仇呢。”
成欢哀叹:“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那次只是小小的……呃,亲了一下……”
李慕欢不听,眼睛紧紧凝视他的眼睛,没有笑,只是轻轻地道:“你这样子,真好看。”
成欢怔怔地瞧着她,不知她要做什么,只听她说:“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能把我迷得七荤八素的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我……”他仍是怔怔地不敢动。
“喂,”李慕欢轻轻吹了口气,极娇媚地笑语:“你有没有觉得空虚寂寞冷?”
“什……么……?”成欢呆住。
“对哦,你现在不冷,你现在热。”她伸手撩了撩水,“水还不冷呢。”
“等等,你这是……做什……么?”
“在调戏你。”她笑。
“不要,我、我……”他说着又咽住,眼眸越发亮了。
“你什么?”她仍是笑。
“我……”他轻声道:“我不是柳下惠。不要……闹了……”
“我知道。”她说。
成欢松了口气,“那就……可以了罢……”
“不可以。”李慕欢眼神忽转清明,直起身来,静静地道:“你又骗我。”
第30章 三十、比试
自与李慕欢相识,成欢从未见过她如此清透洞彻的眼神。静默相对半晌,他轻叹了口气,柔声道:“你且等我片刻。”
李慕欢不语,仍是瞧着他。成欢叹道:“你既问了,我定然不会再瞒你。”
瞧她仍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成欢无奈道:“你当真要看我穿衣服么?”
李慕欢见他着实无奈,唇角微扬,微笑道:“今日且放过你。”说罢转身向前面卧房而去。
等了半刻,成欢披了件宽松衣裳出来,李慕欢坐在床上正出神想着什么,听见声音下意识抬头望向他,那一刹间尚未回神,目光犹散乱,成欢恰一对上她的眼神,心里无由地一揪。
他所认识的李慕欢,潇洒风流,自在快活,甚至偶尔有些自负,从未忧过什么怕过什么,她眼里从未有过愁思、软弱、惊慌、无助,遇事的时候她比谁都冷静。
可是那一刹间,她眼中这些情绪竟都有了。虽然只是一刹那,转眼间她便又笑意盈盈。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她笑说:“你们都瞒着我什么,快说。”
成欢叹口气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怕你担心。”
李慕欢横了他一眼,“速速交待。”
成欢道:“就是,你爹……呃,我爹……那个,我们的爹——他制的解药是据当年秦生师父的功力而制的,秦生此时应当与当年他师父功力大不相同,是以可能……呃,不怎么管用。”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成欢老实道。
李慕欢沉吟不语。静了一会儿,成欢叫她的名字:“慕欢。”
这一声极温柔,她不由得凝神去瞧他,他把手背贴到她胸口,柔声问:“你怕什么?”
她微微一震,却偏浅笑道:“我怕什么?”
成欢亦浅笑,凝视她道:“那是自然。慕色女子向来潇洒自在,这大好江山,正该赏花赏景赏美人,纵然我不在……”
“若你不在,便是好花已谢,好景已歇,这世上从此再无人能入得我的眼。”她截口打断他下一句话,眼神平静,字字清晰。
成欢一时哑然,半晌才道:“我定然会回来。”
“我……”她缓缓倾身,双手环住他肩膀,吐气如兰,眼眸如水。
“我怕你又骗我。”
悄然一句耳语,她已吻上他的唇,顺势把他压倒在床上。一个吻绵绵长长,待成欢回过神来,才发现她不知何时散下了床帐,淡淡烛光透过白纱,映下满床荧荧红晕。烛光下她脸颊嫣红,眼眸似醉,娇媚无双。
“慕欢……”他微有些疑惑,却见她笑意盈然,低头瞧着他道:“你忘了当时怎样要我负责了?如今我既调戏了你,自然……是要负责了。”
衣带在她手中悄然而开,她又去解他的中衣,却被他按住了手。
“慕欢,我……”
“你不许不要。”她眼波盈盈,有些小固执,“你若不要,就是骗我。倘若……倘若今夜不留住你,我……”
她微微蹙眉,那模样看得成欢心中一痛,轻轻拥住她,柔声道:“我……不甚懂得,只怕弄伤你。”
她噗哧一笑,道:“若总是纸上谈兵,自然不能清楚明白。”她支起身子拉成欢坐起来,笑道:“你别这么懒,来帮我解。”
成欢坐起来,看着李慕欢跪坐在他面前,浅浅含笑地看他,那明艳照得他一时有些恍惚,他忽地抱她在怀,低声道:“慕欢,我也怕。”
她诧异:“怕什么?”
他道:“我怕明日……”
“嘘。”她止住他的话,低头吻他。
她知道他怕什么。倘若只是他一人,自可生死不计,他只怕若当真有什么万一,她便也失了今生的光彩。
“春宵一刻值千金,再要浪费,可就没时间了。”李慕欢不客气地扯了他的中衣,回手来解自己衣带。
“我来。”成欢拉住她的手,她一笑,看他轻柔地为她脱了外衫,仔细地解开裙带上的花结,衣落香盈,如瓣瓣花开。
“我不要躺下。”她说。
“那……我?”成欢问。
“你也不要。”她含笑环住他的腰,坐下与他双腿交叠。“你抱着我。”
成欢依言抱着她,又是笑又是无奈,“你看了多少春宫?今后可别天天变着花样折腾我。”
她笑,“这倒提醒我了,明儿我就去买一车的房中指南来。”
“……嗯,我……这就来啦……”
“嗯。”
夏夜有些躁人。房里隐约传出小两口私语的声音:
“疼不疼?”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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