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刀白凤【完】_分节阅读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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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却不敢承认,便将所有过错一股脑的推到了蓝姑姑身上,抽剑便要杀蓝姑姑。

    亏得蓝姑姑是渔村姑娘出身,水性甚好,当即便跳进湖中逃走,才留了一命,只是,这样一来,却也动了胎气,因此,等我们摆夷族的人发现蓝姑姑时,她已是奄奄一息了,若不是族人艺术高强,只怕蓝姑姑和蓝哥儿都要一命呜呼掉。

    蓝姑姑说完这长长的过往,便紧紧的握了蓝哥儿的手,她的手背上青筋鼓起,可见是用力至极。

    “蓝哥儿,娘亲这些年来,一直逼着你学毒,你怪娘亲不怪?”

    蓝哥儿早已是泪流满面,用力的摇了头,却是泣不成声。

    蓝姑姑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道:“你不怪娘亲就好。娘亲要你习毒,便是因为你第一个大仇人丁春秋极擅使毒,你若是半点不会,便很容易糟了他的毒手。”

    蓝哥儿忙道:“娘亲,儿子前些日子已服食了莽牯朱蛤,眼下已是百毒不侵了。”

    蓝姑姑竟是猛的一下坐了起来,大声问到:“当真?”见蓝哥儿点头,又将目光看向了我,我赶紧也点了头,蓝姑姑登时大笑起来,笑完了,又流出泪了,连声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真是天助我也。”

    蓝姑姑笑完了,脸色却一下子憔悴了下来,我吓得赶紧往蓝姑姑体内输送内力,却已经猜到,蓝姑姑大愿得了,命已去掉半截了。

    蓝姑姑强撑着又道:“逍遥派所教博大精深,你娘亲我不过是偶尔听你爹爹所谈,便能为你启蒙,因而,你要记得,千万不可跟逍遥派硬碰。”

    “蓝哥儿,娘亲不曾让你学武,你猜是为什么?”

    她大概自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也不等蓝哥儿回答,便接着道:“逍遥派的武功与别派大大不同,譬如要学那丁春秋想了一辈子的北冥神功,就不能有一丁点儿别派的内力在身上。”

    蓝姑姑大笑一声,脸颊边滚落两滴泪水道:“丁春秋那般想要的秘籍,却不想,竟叫我机缘巧合下知道了。便在李秋水那恶妇的洞府之中。那恶妇轻功卓绝,当初掳我去她洞府,一路飞檐走壁,大概位置,我却记下了。蓝哥儿,你……你好生将路线记下,若是李秋水还在那洞府之中,你千万不要去招惹,若是她不在了,你才可以前去查看。”

    蓝哥儿连连应下,认真听蓝姑姑讲了两遍地方,蓝姑姑让蓝哥儿重复了一遍,听蓝哥儿所说的确无误了,便是唇边一笑,忽的看着我道:“还好,还好我没做出错事来。”

    我见她仿佛是看着我,也仿佛是透过我看着什么,登时心中雪亮,蓝姑姑这话的意思只怕是,还好她没与我爹爹有过什么,不然,我与蓝哥儿便要无缘了,不然,她这一死,我爹爹又要伤心许久了。

    我心头发酸,捧着蓝姑姑的手,又唤了两声娘亲,便见蓝姑姑脸上露出些欣喜,可一小会儿,那欣喜就僵在了她的脸上。

    蓝哥儿登时嚎啕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蓝姑姑这段话,有些是她自己猜的,因而并不准确,比如,其实李秋水他们三师兄妹,就是一个学了门顶级功夫,相互之间,其实并就不知道对方的秘籍所在。

    至于,丁春秋恋慕李秋水,两人联手对付无崖子,倒也不是我胡诌,在金庸大侠的世纪新修版里,这段奸情就补进去了,甚至,王夫人也是丁春秋的女儿,而不是老版本里的无崖子的女儿。丁春秋还和李秋水两人,把无量山石洞里的秘籍统统搬去了苏州,建成了琅嬛福地,两人很是逍遥快活了一段时间。

    无崖子这个老色狼,一边儿喜欢着人家李秋水的妹子,可见到李秋水跟自己大弟子搅和在一堆了,脸上又过不去了,又吃醋了,于是要杀丁春秋还是要废他武功来着,于是,丁春秋跟李秋水就联手反抗无崖子了。

    悲摧的无崖子老色狼~

    我化用了一下。

    话说,我记得某位有才的读者,只有一位,是猜到了蓝哥儿的身份的哟!你太强了,亲一个~

    第 22 章

    族里的很多长辈都不在,但死者为大,蓝哥儿和我一起为蓝姑姑下了葬,下葬的时候,蓝哥儿轻声说:“小妹,我要为娘亲守孝三年。”

    我抬头看去,他背对着我,背脊挺得直直的,但发育中的少年,身子纤细,如此姿态,却只显出一股埋藏极深的倔强。

    我走上前去握住蓝哥儿的手,安抚的对他一笑,道:“应该的。我陪你一起食素吧。”

    蓝哥儿闻言忽的转身,死死的看着我,浑身轻颤,良久,才嘴唇颤抖的道:“你不怪我?”

    我握了握他的手,又说了那三个字:“应该的。”

    蓝哥儿便一把将我抱入了怀中。

    是的,我与蓝哥儿一起跪拜过他娘了,也就是说,虽然礼数未全,但我已经是他实际上的妻子,他却决定守孝三年,其实是对不起我的。但我能够理解。

    蓝姑姑是个坚强的女人,她一个普普通通的渔家姑娘,就因为一个苏星河便这么多年来一直自愿呆在逍遥派,那门派的人向来眼高于顶自命不凡,普普通通的蓝姑姑本就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可那苏星河却因为忠于师傅无崖子,在面对丁春秋的威胁时,不惜牺牲女人和孩子,全了为人徒弟的忠义,却辜负了作为妻子的蓝姑姑。可想而知,这对以夫为天的蓝姑姑该是多大的打击。

    而作为一个女人,在怀孕这段最脆弱的时候,却亲眼见到无崖子身死这样的血腥,又屡被李秋水折磨,多重打击之下,便是疯了也不奇怪,可她却硬是为了腹中孩儿坚持下来,十多年来,更是在异族他乡坚持独自抚育儿子。其中艰难,非他人能够想象,就算是男人,也没几个不受到打击或是报仇成狂的,但蓝姑姑能坚持下来,并且将蓝哥儿培养得如此优秀,实属艰难。

    而且,我敬重她,还因为她最后那句话。

    仅仅那句话,足以看出,她的确是对我爹爹有意的,但十多年来,却一直发乎情止乎礼,仅此,天下间便有太多的女人比不上她了。更何况,蓝姑姑对我有哺育之恩,我又已经唤了她做娘亲,焉有不为她守丧之理?

    大理果然动乱了一阵,几个月过去,延庆太子仍旧不知所踪,段寿辉这个皇帝便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当了下来,并不轻松,似乎,朝中有大臣据此威胁,隐隐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意思。

    这些都是爹爹传回来的。自从上次给我讲了摆夷族与大理的恩怨依存,爹爹便再不避讳我,来信或者托族人带口信回来的时候,都会给我细细分析大理局势。

    这倒不是爹爹有异心,而是,段氏在,我们摆夷族才有安生立命的地方,大理不能乱,乱不得。

    爹爹一直在大理呆了大半年才回返族中,虽说此间都被段寿辉作上宾相待,但爹爹回来时,依旧消瘦了不少,但我看到他眼里隐隐有兴奋的神色。

    晚上,族人散去,夜深人静之时,爹爹负手看着黝黑的山林对我道:“此次事后,大理与摆夷至少有百年之好。于愿足矣。”

    爹爹回来的第二天,是去替蓝姑姑上坟。

    一壶酒,一炷香,我领着爹爹去到蓝姑姑的坟上,便回返了,走到一半时,回头看去,见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爹爹坐在山顶坟前喝酒,身后香烛青烟袅袅。

    我站在山道上,忽的想,爹爹其实并非对蓝姑姑无情吧,可是,又觉得自己多想。哪怕仅仅是一个认识的人去世,心里也会伤心难过的,何况,那人是你的红颜知己。

    爹爹拜祭过蓝姑姑回来后,便叫了蓝哥儿相谈,蓝哥儿当着我和爹爹的面对爹爹行了大礼,求爹爹将我嫁给他,又详说了当日蓝姑姑逝世的情景,说完之后,却又愧疚于不能立即给我一场婚礼。

    爹爹听完,沉吟良久,只问了我一句话:“你愿意嫁给他吗?”

    我说:“我愿意嫁给一个爱我、疼我、怜惜我的男人,并且,一辈子敬他、爱他,与他携手与共。”其实,我还是不清楚我对蓝哥儿的感情到底是哪种,因为,只在上辈子若有若无交过一个男朋友的我,至始至终不曾有过朋友所说的那种心跳如雷手足无措的感觉,我无从比较,但看到蓝哥儿伤心我会心疼,跟蓝哥儿在一起我很轻松,如果要跟一个人成亲生子,我不会反感那个人是蓝哥儿。

    是不是爱情,真的那么重要么?不见得。

    爹爹看看我,再看看蓝哥儿,露出一点轻笑,缓缓点头道:“若是那样的男人,爹爹自然放心将你嫁与他的。”

    蓝哥儿郑重磕了头,道:“小婿一定不会辜负小妹的。”

    我闻言看过去,却与蓝哥儿不经意间对望了一眼,两人均露出了笑容。

    又过了几个月,这几个月我一直吃素,听说大理又换了皇帝,做皇帝做得很是艰难的段寿辉出家当了和尚,也陪着我吃素了,他没坐得太热的皇位转眼就传给了他的一位堂弟,那位堂弟,叫段正明,而我知道,他有个亲弟弟,叫段正淳。

    大理局势变幻自然是爹爹告诉我的,如今,我们摆夷族跟段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绑得紧紧的,自然就要互通消息,不过,后半段那种事,爹爹自然是不在意的,而如今,我也不在意了。

    爹爹虽然是摆夷族的大酋长,但他更是我的爹爹,这么多年来,他疼我爱我,尽心抚育我,一片深情,满心宠溺,差点把我这样一个二十出头的成年人都养成了刁蛮小姑娘,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爹爹对我的关心爱护?

    爹爹既然已经答应了我跟蓝哥儿的婚事,就绝对不可能拿我去干联姻这种事,对于爹爹,这点信心我是有的。所以,眼下,对于我来说,天龙中最大的危险已经彻底的根除了,我很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那时,我却没想到,因为蓝哥儿还在孝中,而不曾将我和他的婚事大大公开,却还是带来了一点麻烦,我终究是见到了段正淳。

    见到段正淳的时候,是为蓝姑姑守孝的第二年,段寿辉已经避位为僧,段正明也当了大半年的皇帝了,当年的叛乱终于渐渐被向来健忘的百姓忘记,大理的局势也在这位温和宽厚的皇帝的安抚下渐渐稳定了下来。

    见到段正淳的时候,我自然是不知道他是段正淳的,只觉得这个被蛇咬了的男人气度谈吐皆是不凡,就对他客气了些。

    多年yy下来,添上一点主观恶意后,段正淳已经被我不经意间塑造成了一个猥琐好色的大叔形象,因而,见到风度翩翩礼貌风趣的男子的时候,我是真没把他往段正淳身上想。

    那日,我正好背了一篓子药草往村子里走,却感觉到有人进了我们设下的警戒范围,因为进入的不深,所以,我并没有大声报警,只是往背上提了提药篓子准备自行前去看一看,可惜,来人的武功比我高,我的偷窥还没成功便被人发现了。

    我心头有些郁闷,便一边取了些药草出来扬了扬,示意自己并无恶意,一边嘟囔了一句:“可恶,跟段寿辉一样可恶。”

    那人闻言,忽的就露出点笑容来,对我拱手道:“敢问姑娘贵姓?在下正好从大理来,如果没记错,你口中连称可恶的人似乎是大理的前任皇帝,姑娘这样说,未免不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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