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利君望着女儿不作声,林雪屹过来挽着陈利君的手亲切地叫了声“妈”。
“女儿,你倒是越活越年轻呀!陈利君话中有话。
林雪屹没有听出话外之音笑说道:“那是好事呀!”
林雪屹对即将步入夏建豪车厢的林父及林母说:“妈,爸,上我的车吧!”
林父林母回头疑虑道,你们不是开同一辆车来的。林少军一把抓住陈利君气愤地坐进夏建豪为他打开的车厢。
林雪屹显然感到父母来长沙是为她而来的,难道他两老已经知道自己与鹤天的事。林雪屹感叹道:“海湾战争要开战了。”
林雪屹跟着夏建豪的车子后面走,他绞尽脑子在想怎么说服自己的父母,欣然接受她与鹤天的呢!她知道她这只是妄想,根本就不可能,她开始抓挠自己的头发,痛苦万分。父母辛辛苦苦养育、教育她几十年,把她栽培成一代高官,享受荣华富贵。一边是她所爱的人,给予她幸福、快乐,并已私定终生的男人。“天啦,我该怎么办。”林雪屹在车厢内声叫着。听到喊叫声的人们纷纷把目光投向这辆带有省委牌照的高级轿车,想探个究竟,但什么也看不到,失望至极。
在林雪屹烦恼时,除了女儿外,鹤天就是她唯一的希望,知心人,林雪屹打通了鹤天的手机。
鹤天充满笑容的喊道:“林姐”。
听到鹤天的声音,林雪屹一时的烦恼消失得无影无踪,“鹤天,别挂机,我喜欢我们在电话里一直保持沉默。”
“鹤天把手机夹在肩膀上,小心地切着排骨。”
林雪屹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将手机放在耳旁,聆听那头的宁静,无声胜有声啊!
过了许久,鹤天切好排骨说道:“林姐,我在做菜,晚上过来吃饭。”
林雪屹“嗯”了一声,将手机挂上,泪流满面。
林少军端坐在沙发上,对林雪屹质问道:“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建豪的事。”
林雪屹怒道:“是夏建豪对不起我,她在外头养了好几个小蜜,不是为了雪儿,我们早就离婚了。”
“我……,我没有”,夏建豪辩解道。
陈利君说话了,“建豪,有没有这回事。”
“她,他有,夏建豪你敢做就不敢承认吗?你是不是要我叫来证人。”林雪屹抢先说道。
夏建豪见事实无法再隐瞒,扑通一声跪下含泪道:“妈,爸,我知错了。”
陈利君火冒三丈,恨不得马上上前扇夏建豪几个耳光,哭道:“建豪,你对得起我们二老吗?没有我们的鼎力支持,你这个穷书生能变成金凤凰吗?”
“雪屹,爹问你,你有没有在外头搞婚情”,林少军的口气缓和了稍许。
“爹,我与夏建豪的婚姻已名存实亡,我还年轻,我难道不能找一个深爱的人来走完以后的人生路吗?”
“你还没离婚,你这是胡搞”
“我离掉婚是不是就行了”
“不行,那男的是不是比你小20岁”
“是”
林少军指着林雪屹发火道:“不行,坚绝不行,这有违伦理,让人家看着我们林家笑话。”
林雪屹扑通一声跪在林少军面前哭道。
婚姻他是不会计较年龄太小,贫富差距的,对真心相爱的人,他会一视同仁,难道年龄相差无几,门当户对的婚姻就是幸福的吗?不,我是最好的证明。我不是同年龄结婚,也不是同金钱结婚,是同心爱的人结婚。
“如果你是个男人,我可同意你找个比你小20岁,甚至小30岁的伴侣,但你是个女人。”
“女人就不是人吗?女人就不能同男人享受同等权利吗?女人的婚姻就得给附上条条框框吗?爸!您是受到过新潮影响的人,怎么在改革开放的今天竟还说着这么封建,不得人心的话呢?”
“林少军不幸啊!家门不幸啊,养出这儿个不孝女。”林少军捶胸蹬足气泪交织。
陈利君连忙上前用手给林少军缓气。
林雪屹害怕父亲气出病,爬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说:“爸,别急吗?”
林少军一脚把林雪屹蹿倒在地。
林雪屹趴在地止嚎头大哭:“爸”
夏建豪跪在一边,隔岸观火,看着他们父女二人演绎战争。
陈利君用手摸着林少军的胸脯哭道:“雪屹,你先回房去。”
林雪屹踉踉跄跄走入房间。
林少军怒道:“建豪,还不快起来。”
夏建豪连忙站起,坐在沙发上不作声。
陈利君命令道:“还不快去倒杯水过来。”
陈利君走到坐在床边的林雪屹身边说道:“雪儿,妈知道你苦。”
林雪屹一头倒进母亲怀里,“妈”。
陈利君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小声道:“雪屹,那人是不是乘你权位而来的。”
“妈,他不是,他是真心爱女儿的。”
“女儿,你可想明白,他比你小20岁,你足以做他妈妈呢?”
“爱是无止境,无界限的,即使您反对,我也要坚决与他成亲。”
“好,好,你与建豪是不是非离不可。”
“嗯!我想他也等不及了。”
“妈,同意你离婚,你与那小伙子的婚姻暂时搁制一下,等你爸气消了再说,啊”
第二天,林雪屹办理了离婚手续,林雪屹在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鹤天:“鹤天,我现在正式走出了那段黑暗的婚姻,向着光明迈步。”
“什么光明,这里可有头狼在等着你哦,把你一口吃掉。”
林雪屹满面笑容:“是吗,看谁吃谁。”
夏建豪在后面走着,没理林雪屹,径直开车走了。
“哦,林老啊!什么时候来长沙的,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呀!”
“前天来的,劳赫书记费心了。”
“我说,老领导,我面前还说什么客气话,夫人及您的身体还硬郎吧!”
“老咯,不中用,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哦,超然啊,林老有件事需你费心一下。”
“什么事,老领导就直接讲吗?”
“我女儿的事你大概也知道了吧,你这做领导的劝劝她吧?”
“林老,这工作您不讲我也会做,雪屹就如同我女儿吗?至于有没有效果我暂时就不敢打包票。”
赫超然按起桌上的提示机道:“叫林局长来我办公室。”
“赫书记,有事嘛”,林雪屹笑着问道。
“雪屹,坐”。
“你入党也有20年了吧!从政大概也十五六年了吧”
“是的,赫书记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小子大有前途啊!我与省委常委提名你为顶下届省长候选人,重点对你进行培养,你会成为建国以来我省的唯一女省长啊!历史上绝无仅有的。“
“那谢谢赫书记”
“这是你工作突出,本应得到的,但是……”
“但是什么,赫书记”
“你的生活作风得改一下”
“我的生活作风怎么了,我已离婚了”
“你不能喜欢上比你小20岁的鹤天”赫超然直言道。
“啊!就因为这点,我会与省长位置失之交臂。”林雪屹强忍住心中的怒火:“赫书记,党章里有哪条规定党员就不能恋爱,共产党不是佛教,我也不是尼姑。”
“雪屹你不要这么任性了好不好,党员可以恋爱,但你恋爱的对象错了,不是比你小20岁的可以做你儿子的鹤天。”
“为什么不阻止毛泽东与江青的婚姻呢?”
“你放屁”,赫超然怒火攻心,把桌子重重一拍,“毛主席是男人,你看现在有多少女方年龄大于男方年龄的婚姻,屈指可数。”
林雪屹两泪纵横道:“赫书记,谢谢您对雪屹的关心,如果要雪屹牺牲真爱来换取权位的话,雪屹宁愿弃官归隐。”
“你这是胡话,你还有没有一点党性”
“官我不做了,明天就辞职”,林雪屹气愤地跑出办公室。
“雪屹,雪屹,”赫超然站起伸手去抓她,但雪屹就像一根离弦的箭飞奔出去。赫超然一脸茫然地横靠在沙发上,对天长叹。
九
林雪屹含泪走出省府大楼,走到寂静宽敞的省院大道上,两排郁郁葱葱的树木陪伴她孤独前行,身旁偶尔滑过几辆省委车辆,鸟儿在树上清脆地啼叫,不远处有两队省委武警在操练,一二一的口合声回响在整个大院,省委招待工所的服务员们正忙着擦玻璃,两个一男一女服务生开着旅游车提着货物在外左边拐道,驶进宾馆门口。
赫超然打林雪屹的手机,已关机,又打电话给林雪屹办公室,问林局长回来没有,对方回答没回来。赫超然坐在椅子上,陷入一片沉思,哀叹道:“让她一个人静静也好,情为何物呀!这样惊天动地、荣富不屈。”
林雪屹打的来到鹤天居住的房间。
“林姐,今天休息吗?”我发现她神态不太正常,好像哭过,“林姐,你哭过吗?”
“我辞职了,不想做官了”,她忍不住内心的伤痛,恸哭起来。
“为了我吧”
她点了点头
我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记住,林姐既然已选择,就必须走下去,尽管我们多么不喜欢,不愿意,相信我们有心去改变现实,开心是过,不开心也是过,不如开开心心地过。”
我拿着她的手向楼下跑去。
“门”,她把我往回拖,将门关上。
咚咚的下楼声,哈哈的嬉笑声夹杂在一起,如同一首欢快的乐曲奏响。
“在这等我”,我跑到花店买了一枝玫瑰花藏在衣服里。
“干吗去了”
“上厕所”
林姐指着我的鼻子笑着说:“懒人屎尿多”。
我们乘坐的士来到湘江边上。
风中夹杂着凉意肆意地吹打着我们,特别是林姐的长发,被风缓缓吹起,十分美丽。我捡起一块石头,朝水中一丢,大喊:“我爱林雪屹”。
林姐也捡起一块石头朝水中一丢大喊:“我爱鹤天”。
我们相互望着,笑了,笑容在风中飘荡,回响在遥远的江边。
我摸了摸口袋,“糟啦”,林姐,我钱包不见了,你到那边沙滩上帮我找一下。
趁着林姐去寻钱包,我急忙挖个沙洞,将玫瑰花土埋藏在下面。
“找到了,林姐”,我从口袋取出,钱包朝她晃了晃。
“林姐,你小时候玩过过家家游戏吗?”
“玩过”
“不是玩泥巴吧”
“嗯,玩布娃娃”
“我小时候玩的是泥巴,几个朋友聚在一起,用树叶作菜,泥巴做饭,石头做鸡蛋,树棍做筷子”,我望着湘江那头感叹道:“唉,人大了,烦恼就来了。”
“你小时候很调皮吧”,林姐把手插进库兜里,望着江中生起的波浪,问我:
“很老实,林姐,我听说有些沙滩底下埋着宝藏,我们试一试。”
两双手在沙滩上津津有味地刨着沙尘,“这是什么”,林姐惊疑地问道,一个花辨的东西从沙滩里露出头来,他赶紧把其他沙子也拔掉。“玫瑰花,”他喊道:她望了我一眼,马上用手去拍打我胸脯,“你好坏。”
我一下子丧失支撑点,倒在沙滩上,林姐坐在我腿上,用玫瑰花去捅我鼻子,我感到一阵蚤庠,我扳倒他,去挠他痒,她嬉嬉笑个不停,我拔腿就跑,她爬起来在身后追着,她没有追上我,我撑开双手,她像一只小鸟扑倒在我怀里,我抱紧她在沙滩上转着圈,海鸥从我面头顶飞过,河水击打着沙滩,笑声如同波浪一折又一折在海面游荡着。
“船家”,我们挥舞着手向离我们不远处的一艘渔船招呼“船家”。
渔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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