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绽放的年代_分节阅读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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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意来吗?

    刘中原又答:我听柳北的。

    柳秋莎就不说什么了,扭过头去看电视。

    邱云飞可捞着机会了,和刘中原从新疆到东北,天上地下,东南西北地说了个遍。谈这些的时候,刘中原似乎轻松了些,不那么拘谨了,但还是一句一答,从没主动说过什么。

    吃完饭之后,天就晚了,柳北一家进屋休息了。柳秋莎也关了电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邱云飞似乎早就等着这样的机会,也跟着进了屋。

    邱云飞就搓着手说:不错,不错,我看中原这孩子不错。

    柳秋莎就答:不错个屁,你看那样子,三棍子打不出屁来,还有啥不错的?!

    邱云飞受了抢白,显得很不服气的样子说:这孩子本分听话,我看挺好。

    柳秋莎又答:听啥话,连父母的话都不听了,就听老婆的话,这样的男人还有啥出息!

    邱云飞自顾自地说:柳北以后不会受委屈,挺好,我看挺好。

    柳秋莎就说:狗屁,一个男人,哼,真是的。

    她不说什么了,拉过被子把自己蒙上。说心里话,她对自己的女婿真的很不满意,她心目中的男人就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而是高高大大,孔武有力,说话办事利利索索,干脆果断。在刘中原身上看不到这些,她很失望。于是她就想,部队整编,不整这样的人还整啥样的人?这样的人就不适合在部队工作,如果有一天打起仗来,能打败敌人吗?她想到了刘中原,又想到了身边的邱云飞,突然把头抬起来吼了一声: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这声吼吓了邱云飞一跳,邱云飞正沉浸在对女婿的想象中,眯着眼睛,很放心的样子。

    邱云飞望眼柳秋莎就说:你发啥癔症呢,怪吓人的,我和谁一路货色了?

    柳秋莎没好气地说:说你们呢,等到打起仗来都是吃闲饭的货。

    一提起打仗,邱云飞就悲哀了,在过去的岁月中,他的确没有可圈可点的功绩,就是立过的那次功也是因为采访,不及柳秋莎,每次立功都是硬邦邦的。可眼下毕竟不是从前了,他现在是个有用的人了,他不仅是副院长,还是学院专家组的成员,许多过去的作战事例要分析,制定教学大纲等等,都少不了他。所以,他对柳秋莎的话不敢苟同,便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呢,可不能那么看。

    柳秋莎一听来了气,呼一下坐了起来,指着邱云飞的鼻子说:就你那两下子还河东河西,我没看出你有什么真本事。

    邱云飞不想和她争吵,便说:睡觉吧,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说完盖上头。

    柳秋莎又把邱云飞蒙在头上的被子揭开,冲邱云飞说:啥叫有用的,啥叫没用的,你给我说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纸上谈兵行,你知道怎么抓俘虏,知道怎么去抓土匪吗?

    邱云飞没词了,他憋了半晌答:现在打的是科技战,你说的那些都是老皇历了。

    他说完这句话,真的不理柳秋莎了,背过身去,闭上了眼睛,留下柳秋莎一个人在那里气哼哼地坐着。她伸手关了灯,把后背冲给邱云飞,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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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玫瑰绽放的年代》四十九2

    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柳秋莎很郑重地把柳北叫到了自己的面前。她一字一顿地冲柳北说:丫头,你给我听好了,人不能忘本。你最难的时候,刘中原的一家保护了你,现在刘中原来咱们家了,你要对得起人家。

    柳北就答:妈,我知道。

    柳北说这话时,眼里含了泪水。

    柳秋莎就又说: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我知道你不满意刘中原。

    柳北的眼泪就下来了,她哽着声音说:妈,你别说了。

    柳秋莎又说:可他对你好,能听你的,这就成了。

    柳北不说话,低着头。

    柳秋莎说:你爸要是不遇上那个事,你也不会嫁给刘中原。

    柳北很快又想到了天津的夏天来,很快,只在脑子里一闪。她在最危难的时候走近了刘中原,她知道刘中原是爱自己的,这就够了。刘天山和王英对自己也很满意,这就让她知足了。后来,她平淡地和刘中原结婚了,她初恋的激情已经燃烧完了,和刘中原恋爱到结婚,她一直没有找到对夏天来的那种感觉,她曾对自己说:柳北你要清楚,恋爱是恋爱,婚姻是婚姻。

    婚后的生活,刘中原可以说对她言听计从,她说东他不说西,于是就有了日子。后来,部队开始精简,她和刘中原都属于被精简的对象。许多干部都留在新疆了,那里天高地阔,有许多发展的机会。她还是下定决心离开新疆,离开那让她伤心的地方。刘中原便别无选择地跟来了。

    柳秋莎又正色道:丫头,你记住,以后不许离婚。

    柳北点了点头,说道:我记下了。

    柳秋莎说完这一切,长吁了一口气。

    不久,刘中原和柳北都上班了。他们刚转业回来,单位还没有分房子,按理说,柳秋莎这时已经准备让柳北一家常住在这里了,房子也宽敞,柳东只有周末才回来,平时就柳秋莎一个人在家,也闷得慌。从感情上讲,柳秋莎希望柳北一家在这里常住下去。

    不料想,柳北突然决定要搬出去住。房子是租来的,离单位不远。柳北的理由是,这样上班离单位近一些。这是她说出来的理由,心里想的却是,她怕母亲把刘小疆给宠坏了。现在的刘小疆已经把谁也不放在眼里了,这手拿枪,那手拿着三节鞭,当然都是柳秋莎给买的。

    刘小疆一会儿打枪,一会儿舞三节鞭,杀这个打那个的,已经无法无天了。他眼里只有姥姥,姥姥是他最崇拜的人,也是他唯一可以听话的人,别人都不行,包括柳北。

    柳北决定的很突然,柳秋莎都没回过味儿来,只不解地问:家里住得好好的,搬走干啥?

    柳北就说出了一大堆理由,当然,这些理由在柳秋莎看来都不是理由,一条也站不住脚。柳秋莎最后就无奈地说:要搬可以,你得把小疆给我留下。

    柳北当然不会同意,她搬走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刘小疆。

    柳北就说:小疆要上幼儿园,马上就上小学了,你年纪大了,照顾不了他。

    柳秋莎拍着胸脯说:我行,别说让我带个孩子,就是现在让我去抓俘虏,也能抓个俩仨的。

    她说归说,最后刘小疆还是被柳北强行给带走了。在这些问题上,刘中原是一点意见也没有的。

    柳秋莎被柳北伤了自尊心,她冲柳北一家远去的背影喊着:走就走,以后别再登我这个门!

    柳秋莎的日子又回到了从前,她一时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玫瑰绽放的年代》五十1

    柳北一家一搬走,柳秋莎的生活顿时空了。她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邱云飞上班,房子里就空了,然后柳秋莎背着手这里走走,那里看看,两个房间都看过了,也没有什么新鲜样儿。她又背着手走到楼下,她一走到楼下便很容易地见到了胡一百。

    胡一百也还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他手里拿了把刀,刀上还系着一块红绸子,只不过那红绸子因为有些年头了,颜色有些发暗了。胡一百正在小树林里舞挓着那把刀,柳秋莎立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她就说:老胡,你这是花拳绣腿。

    她这么一说,胡一百就停下了,气喘着道:小柳子,不服咋的,不服你来两下子?

    柳秋莎刚开始并没有舞刀的意思,见老胡这么“杠”她,她就撸胳膊挽袖子走过去,一边说一边接刀:舞就舞,这有啥呀!

    柳秋莎就把刀舞了起来,在“抗联”的时候,刚开始没有武器,他们操起什么家伙就是什么家伙,反正能杀鬼子就行。因此,柳秋莎也是用过这种刀的。只不过现在老了,有些力不从心了,砍两下杀两下就开始喘了,然后就立刀收式,把刀还给老胡。

    老胡就说:小柳子,你这两下子就不容易。昨天早晨,我让章梅帮我擦刀,她连刀都拿不动,你说这个小知识分子有啥用。

    柳秋莎一下子和老胡找到了共同语言,立马来了精神,她冲胡一百抱怨道:当年你非得让我去医院,我要是不去医院,能多杀多少敌人。

    胡一百就说:不是我不愿意,是上级不允许,你一个女同志上前线不行。

    柳秋莎就说:不让我打仗,不让打仗,耽误我一辈子,现在可倒好,让那帮小知识分子红火了。

    胡一百和柳秋莎就坐在了一个石台上,俩人一下子就走近了,他们似乎有了许多共同语言。然后两个人就坐在温暖的阳光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

    柳秋莎说:老胡我跟你说,你当初小瞧人了。

    胡一百道:我没小瞧你,在延安时,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这人行。

    柳秋莎又说:啥行不行的,你就是小瞧人。

    胡一百也说:我要是小瞧你,能一次又一次往你那里跑?

    柳秋莎此时仿佛又听到了马蹄声,不知为什么,她竟红了脸。但她还是说:我这辈子过得窝囊,该打仗没打上,到现在成了个闲人。

    胡一百也说:仗打了也就打了,我每场仗都没落下,咋的了,不也和你一样了?

    俩人就沉默了。半晌,胡一百抬起头来看了柳秋莎一眼又说:咋样,你那个邱云飞也快退了吧?

    柳秋莎就说:他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跶了。前几天,他填离休报告表让我看见了,他还不承认。

    说到这儿,柳秋莎就笑了,样子很开心,很痛快。

    胡一百就愤愤不平地说:想当年,他们这些知识分子不行,打仗都靠边站,现在轮到他们吃香了。

    胡一百说的他们当然包括章梅、邱云飞等人。

    柳秋莎也问:章梅咋样,还给人家当顾问吗?

    胡一百说:我看也快到头了。

    胡一百说完也笑,脸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笑完了,胡一百就说:小柳我跟你说,我跟章梅过这一辈子,遭老罪了。打仗那会儿还好点,就这两年,生活好了点,她就开始穷讲究,吃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一天还要洗好几次手。你说我也没摸屎,老洗手干啥。

    这回轮到柳秋莎笑了,笑得她都弯不下腰。

    胡一百就一本正经地说:你笑啥,我说得不对咋的?我就爱吃口肉,喝口酒。你看章梅,横挡竖挡的,就是不让我吃,不让我喝。

    柳秋莎就说:那你就不会到外面馆子里去吃呀!

    胡一百摆摆手说:别提了,我要是在外面吃顿饭,她恨不能把我的皮扒下一层去,说我带回细菌了,有这个炎那个炎的。

    柳秋莎这回不笑了,她有些同情胡一百了,然后就说:老胡,你啥时候馋了,到我家喝两口去,我陪着你。

    胡一百就说:那敢情好。

    接下来,胡一百就望天空,太阳暖烘烘的,两人就都眯上了眼睛。

    胡一百自言自语地说:要是当年你嫁给我,我就不会过这样的日子了。

    柳秋莎说:拉倒吧老胡,咱俩要是在一起,一天还不得吵八架,就你那脾气,我这脾气。

    胡一百就挥着手说:不能,一定不能,咱俩脾气投缘,可以往一处捆,劲往一处使,不会吵,不会吵的。

    俩人说着唠着,就分手了。

    有一天,柳秋莎真的做了一锅红烧肉,她打电话把胡一百叫来了。那时,邱云飞已经下班了。这是胡一百第一次光顾柳秋莎家,他既好奇又陌生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手脚没处放没处搁的样子。

    胡一百在饭桌前就坐下了,邱云飞就说:参谋长,这么多年,我们让你操心了。

    胡一百就说:你这个小邱,哪儿的话,现在咱们是亲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柳秋莎忙完了菜,就过来倒酒,给老胡满上了,给自己也满上了,唯独没给邱云飞倒酒。胡一百就说:给小邱倒上,倒上。

    柳秋莎把酒瓶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说:他不喝。

    胡一百就无限惋惜的样子,咂着嘴说:咋不喝呢,你看你,你闻闻这酒多香。说完自顾自地品了一口,不断地点头称是。

    《玫瑰绽放的年代》五十2

    刚开始胡一百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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