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不过以自己这副破嗓子，别说是练歌，就是杀猪也能杀死好几头。我又喃喃道：“这个逼良为娼的贼家伙！”

    开始吧！他奸笑着说。

    哪有人愿意展示自己的缺点，特别是接近缺陷的缺点，我真想有朝一日学会一两招特异功能，要么我唱一句，听到的所有人都会晕倒，那么这辈子就再也没有人逼我唱歌了。

    原妈招呼吃午饭的时候，我的苦难旅程才得以告一段落。满桌子的绿色植物，对于我这个吃肉动物，这可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怎么啦？不喜欢。原妈笑嘻嘻地问。

    我本想说是，可碍于礼貌问题，唯有不说。“原妈，这，植物大本营吗？”

    什么植物大本营，这叫做养生与健康，现在最流行的一行学问。

    那也不能全都体现在蔬菜上啊？我着急地辩解道。

    看吧，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我早就知道你喜欢吃肉，原妈早已有准备了。她说着，走进厨房，从里面端出几盘黄澄澄的肉，我兴奋得不得了，连拿筷子的手都摇摇欲坠。

    他俩吃饭有个恒古不变的习惯，那就是饭桌上不能随便交谈，要寂静得好像没有人一样。对于一个自由惯的人，是忍受不了太多礼教的管束的，我看着他俩，发现他俩像虔诚的虔教徒，吓得我连手里夹着的肉都忘了要放到嘴里。

    饭后，原妈执意要开车送我，我说只有两分钟的路，用不着麻烦！而她却执意要，宝贵的时间不能浪费在路上，很经典的一句话。

    回到家，我喊了声“老妈”，见到桌上放着一个小卷纸，外面用彩带捆着。打开，讶异，是画———油菜花园。我周围瞧瞧，风来过，可是现在见不着人影，连老妈也失踪了。

    我端详着这幅画，看到那两只蝴蝶，含有特别意义的蝴蝶，然后我笑了。

    翻箱倒柜找到了一个相架，上面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灰。琢磨了半天，把画放了进去，挑了个最显眼的地方挂上去，想想，不太适合，还是放到我房里比较妥当！

    我觉得自己的房间就像一个保险柜，犹如上了锁，这样的保险柜在我家还有几个，不过，那都属于老妈，我只有这么一个，唯一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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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anny来的那天，她拿来许多糖果，都是她父母千里迢迢寄过来的。她是一个糖罐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离糖。

    吸收糖份太多是健康的公敌，它会导致驻牙、肥胖等等，这是医学界公认的事实。可是她竟然发明了一个新观点：吃糖可以美容！单凭这一点，她可以藐视医学界的学术成果，因为她不但不驻牙，也没有发胖的迹象。

    老妈很欣赏anny，因为她符合她心目中所向往的形象，要有娇娇小姐般的气质，大家闺秀的风范，不像我，入得厨房出不了厅堂。

    anny缠着我要去看兔子兄弟姐妹们，我把胡罗卜和野草递给她，然后走进兔子窝。它们越长越大，吃的份量也越来越多，我们拿的那丁点儿东西只够它们填肚皮。

    菜，你的爱好真特别！

    嗯！我算默认了，其实她不会明白，我是因为太孤单，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爱好，如果每做一件事情都非得有理由，那么这个就是我最满意的答案。

    你真好，有一个哥哥疼惜你，保护你！

    听到这个，她显得特兴奋，“他从小就爱护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或者我做错什么事，他都会替我承担！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他为了不让别人欺负我而打架，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他不死，长大后我一定要嫁给他！

    啊！……

    你怎么啦？菜。

    没事，可能是有蚊子跑入口里！

    你真逗~！

    我嘻嘻地假笑一番，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过，“那你…现在还想着…要嫁给她吗？”

    当然，他是我这辈子无悔的选择，这是我从小一直以来的心愿。你认为他不好吗？

    我被问得不知怎么回答，好…好，怎么会不好呢？说完我又一阵假笑，后来想想，才发觉今天戴了面具过日子。

    我又一阵恍惚…

    虎子来的时候左呼右叫，声音大得差点把我家都给炸了，咱俩跑着出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菜姐姐，虎子有不明白的问题想请教你！咦，anny姐姐，你怎么也在，太好啦！说罢，他随手打开拿着的作业本放在咱俩面前，指着上面的词组问道，“这个理解…明白怎么解释啊？还有，还有，他说罢又翻了几页，这个，这个昂贵…珍贵又怎么回事呢？”

    我俩瞪眼瞪了老半天，最后在几大本字典的帮助下，才得以马马虎虎通过。为了掩饰自己的才疏学浅，话题一转，就转为中国教育学的问题上了，我俩一直批判，批判得再也没有词语能去表达的时候才止住。这样，也许能挽回些许的脸面儿，中国人的面子，不就这么回事！

    anny和虎子走后，兔子们前仆后续地抗议着，起先我还认为怎么这么快就舍不得老朋友了，后来仔细想想，原来它们饿了。。。

    我又带上我的草篓准备出发，想想，这么多的兔兄们靠我一个人的努力，对于我来说，那确实有点因难。老妈多次建议我把它们卖掉，最后还是因为我的不舍而没有成功。

    山腰下还是那么的凉风徐徐，绿意盈盈，虽然是秋天末的季节。

    割野草是件痛苦的事情，额头一直漫延着渗出来的汗水，蹲成弓形的腰，这回又得痛上好几天。

    隐隐约约望见有陌生的身影潜伏在小树林之中，一会儿低着头，一会儿眺望着远方，一会儿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从口袋里掏出汗巾，猛地擦着脸上不断往下窜的汗滴。

    他像是在写着什么，然后又比划着什么，我轻轻走过去，发现此人正在画画，不免又想起风和anny，感叹怎么学艺术的人都喜欢往大自然里跑。

    在我小时候的印象里，艺术家都是不修边幅的落魄模样，可是今天，所谓的艺术家已经谨异不同了。

    请问……？

    他听到声音，回过头，你在叫我吗？

    我指了指他手上的画板问：“你在画画？”

    嗯，趁空闲时间，出来锻炼锻炼，你手里拿着的东西挺危险的！

    被他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手里还拿着镰刀，挺不好意思地说：“刚刚在割野草。”

    割野菜？

    嗯，我的兔子们需要它们。

    你会养兔子？

    对！

    哦，好特别的爱好！

    我轻轻地笑了笑，忽然记起我的兔子们快要饿坏了，也许此刻它们正在活蹦乱跳着抗议呢。我挺不好意思地说：“很抱歉，我要赶回家喂兔子去了！”

    他点点头，做个挥挥手的手式，再见！

    再见…！

    我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大声地问，我叫菜，请问怎么称呼你？

    菜，我叫秋，如果你不介意，叫我秋叔叔也可以。

    再见，秋叔叔！

    他再次微笑着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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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我背着草篓，三步作一步走，虎子妈赶着牛群走在我前面，我张口就喊：

    虎子妈，我是菜，等等我…

    艾，菜！你来这里做什么，咦，你背上的又是什么？

    割点野草喂兔子，虎子还没放学吧？

    他啊，早着呢！艾，菜，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回到村里来，城市里不是好好的吗，回到这里会有什么出息？

    “我喜欢这里！”说罢，我往上提了提草篓，让胳膊稍缓一会儿劲。

    还是让我来吧！一眨眼的功夫，草篓已经挂在她背上了。你说，像你现在的生活，我真的不明白怎么个好法？一个姑娘家，哪是做这种重活的，你妈不心痛你，我还心痛你呢？不过，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要强调那个什么独立自主，父母的话不能听，老一辈的话更是要不得，你们这代人，真是让人搞不懂啊！

    我嘿嘿地笑着，我可不想说些什么能让她抓住把柄的话题，要不然她又一番小题大论了。

    穷人家的孩子，还是早点出来赚钱为妙，一来可以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二来吗？社会上的实践要比书本里的知识有用处得多，早点出来就可以早点掌握技巧。

    我听了那个激动，一窜就跑到她面前，虎子妈，这种思想要不得，要不得啊！

    怎么要不得？女孩子更要早点出来，我不像你妈，能允许你读完大学后又跑回到这里，这于我，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一急，许多涌出来的理由现在都缩了回去，“可是…可是…！”

    好了，好了，你家到了，我家牛栏也快到了！她阻着我想继续说下去的话，把草篓重新放回我背上，“回家吃饭吧，说不定你妈已经在等着你了！”

    她说完，举起手里的牛鞭子重重地打在牛身上，我看了，觉得身上一阵热辣辣的刺疼。牛“咩咩咩”地叫了几声，地面上的尘土立即轻舞飞扬。

    我提着草篓往家跑去，想起她说的话，心里一阵又一阵的感触，如果真照她刚才那么说的，现在我不是n个孩子的妈已经是最大的罪过了。

    老妈又闷在她的闰房里，想起上次偷看她的画和随笔，我真想问为什么，详细地问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可是再想想，假如一个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把痛苦建立在别人身上，那便是自私！

    也许，总有一天，老妈会把一切都告诉我。

    我打开冰箱，拿出一瓶酸奶，电视里永远都是俊男美女充斥着整个画面，从不厌烦！随手拿起茶几上放着的几本书，都是原妈妈送的。从中挑了两本，一本是三毛写的，而另一本的作者是张爱玲。

    她们的作品，都拥有各自的风格，只会东施效颦的人，一定不会有什么大成就。其实，我更喜欢鲁迅先生的文笔，喜欢那份透视生活的深邃、诙谐的谈吐以及透露出的那种淡淡哀愁，从他的书中可以深深地感受到一个人或一个社会存在于某个年代里的灵魂。

    眼睛开始有点模糊不清，传来老妈吆喝吃晚饭的呼唤声。抬头望望窗外，天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一天的时间就这样悄悄地溜走了。以前，我总是不能谅解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在每一天都做着相同的事情，现在，我明白了，正如自己现在过着重复的日子。

    原来，人也会有惯性的，跟一切事物一样！

    老妈还是把我的兔兄们都卖掉了，看着以往生气勃勃的兔子窝，心里空空的，总像缺少了点什么，那种感觉憋得我难受，我想发泻，但我无从发泻。

    我拦着买兔人，闭上兔窝门，谁也不能碰我的兔子，否则我会跟他拼了。可是，商人始终是商人，商场如战场，没有点本事怎能立足！

    任何东西，它的存在必然会成为社会的一种价值，而兔子也不例外，你不能因为自己而把它们本身的价值扼杀了！

    就为了这样一句话，我让步了。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莫及，什么是价值？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书本里醉生梦死。是他们三个臭皮匠，这会儿也不知有什么重大计划要在晚上出动。电话刚挂上，门已经咚咚地响起来了。

    菜，准备好了吗？anny双手左拥右抱地问我。

    怎么回事？你手里拿的抱的又是什么？

    哎呀，你就别问这么多，去了自然就知道，风和原野已经在等着我们啦！

    慢，慢，我换双鞋……

    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来，我们等得眼睛都长了。原野似在抱怨着。

    我周围看看，草地上铺满了报纸和墙纸，灯光是从水晶吊碗里的小蜡烛反射出来的，朦朦胧胧，带着丁点儿颜色，点亮了这一片黑漆漆的草地。还有盆啊碟子呀，统统放在上面。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我再一次莫名其妙地问道。

    这是你喜欢吃的香蕉、葡萄，还有桔子、西瓜和苹果，这是anny最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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