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厨房,庭院是一片漆黑宁静。
「马先生,事情有点棘手是吗?」
蓝蒂一晚上都在厨房里忙着,她如何称呼他完全依心情而定,称马先生时通常都带点嘲讽的味道。
「你到底是谁?到底要我怎么样??他厉声责问道。
「我以为你现在早该知道了!」她两手插在腰后,肩膀往后缩着。「我是丹娜从街上拾回来的女人,我只要她快乐。」
「你觉得我可以让他快乐?」
「这我还不敢说,不过我认为你是最有希望的一个。」
「我无法给丹娜所需的一切。」
「没人要你永远陪她,有时候,片刻的价值抵得上永恒,短暂的欢愉便值得终生回味。凯丝证明了这点。」她耸耸肩,露齿一笑:「搞不好,你会情愿当傻瓜坚持下去。就拿我来说吧,十年后我还会一样陪在丹娜身边。」
伯奇也露着牙轻笑,只是笑得并不开心。「你那女恶棍的面孔倒是变幻自如!」
「视情况需要罢了!」
「你究竟是什么身分?怎么会遇上丹娜的?」
「说来话长。」
蓝蒂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倒了一大杯递给他,「听完这些故事之前,最好先喝杯酒。」
两人在桌边坐定,望着丹娜坐在拱道,像一幅完美的艺术作品。伯奇仔细聆听着蓝蒂诉说丹娜童年悲惨的故事,故事里充满偏见、仇恨和丑陋的骄傲。然而,在丹娜理当满腔仇恨的时候,她却依然心存体恤。
「这便是她九岁到十八岁的生活。」蓝蒂总结丹娜童年的遭遇。「戴伊玛恨不得象古时候对待疯子一样地把她关起来。」
「她母亲呢?」伯奇一手紧紧握着杯子问道,「她一定会保护自己的孩子吧?」
「艾娃人很好,就是太软弱了。戴亨利象疼爱自己孩子似地疼爱这个妻子。他过世后.伊玛当家做主,艾娃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虽然伊玛没让丹娜受列任何身体上的虐待,但是她在情感上的折磨却令人难以招架。这也是丹娜后来终于受不了的原因。」
她停了一下又说:「那是发生在戴家位于亚特兰大的住宅,有一回,难得那老太婆出门购物,丹娜便趁机逃了出来。你能想象那需要多大勇气吗?一个既没出过门。也没上过学的经年象囚犯一样被关在家里的盲童,竟不顾—切地走入亚特兰大这个都市丛林!」
蓝蒂拼命点头。十年前的往事历历在门。「她当时在哭,静静地流着眼泪,浑身脏兮兮的,老天!她不知跌倒了多少次,一路跌跌撞撞,不知何去何从,所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不过尽管衣服很脏,仍看得出是很好的衣服,我一发现她蜷着身子躲在路边,就认为一定是和男朋友吵架的富家干金,逃到贫民区来寻乐解闷罢了。」
蓝蒂若有所思地说:「当时我自己正是麻烦纯身,相形之下,不免觉得她愚蠢得可以,本想停下脚步挖苦她一番.但后来却留下来帮她,准知丹娜却帮了我更多。她撇开自己的不幸,专注地听我倾诉,后来,她还为我安排了以往根本不可能想象到的生活。对她而言,我不是个陌生人,而且有可能是个吸毒者、小偷,或是杀人凶手。然而,也许是基于她神奇的第六感,她开始便对我完全地信任,不但让我受教育,还为我肚里的孩子提供了一个舒适的家。」
「所以你以这些当回报?」伯奇比比手势,指着厨房和她手边的工作。
蓝蒂摇摇头道:「不,我没有在回报什么!做这些事只是因为我想做,这是我喜欢的工作。」
拱道上的丹娜放下吉他,和凯丝谈笑,一头金发象闪烁的丝绸披在肩上。
「所以你陪她去瑞典渎书,」他虽对蓝蒂说话,眼睛却盯着丹娜看。「然后回乔治亚。你既然受了教育,一定能找个工作,为什么还留着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还有谁能象丹娜这样子对我?她把一个大着肚子的黑人女孩从混乱的黑街带了回来,让她有机会成为—个淑女,还给凯丝提供了一个比我们都幸运的生活环境。有个人这么对你,你还会想走吗?」
伯奇耸耸肩,略过她的问题反问:「凯丝的爸爸呢?」
「他根本不晓得这回事,我发现自己怀孕之前他就走了。我当时认为自己是在恋爱,但他却只是一时冲动罢了。不过有段时间,我的确深爱着他,看开一点想,我总当成这是他的损失。」
丹娜两只手从后面环拥着凯丝,正在教她弹琴。伯奇将视线转回来,微眯着眼盯着蓝蒂问:「想想你自己和那坏蛋的那段经验,为什么还要丹娜步你的后尘?」
「不如此做,情况只会更糟。」蓝蒂不假思索地答道。她只对伯奇有几分信任,这个信念在她心目中却是坚定不移。「她不再跟外界接触,把自己关了起来,象个隐士一样。这正好称了戴伊玛那老巫婆的心!」蓝蒂说到最后这句,乌黑的眸子烧着熊熊怒火。「那不是勇气的问题,而是她天生就羞怯内向,再加上环境使然,才会愈来愈糟。丹娜需要有个人带她重新走回生活,免得她一步步封闭自己。」
「要是她受到伤害,可能会退缩得更厉害。」
「至少她可以拥有一些回忆,那总要强过什么都没有。」
「是这样子吗?」
「没错!」蓝蒂的语气很笃定。
伯奇啜了一口酒后,又把杯子放回去,两眼直视着杯子说:「丹娜需要的是天长地久的感情,她值得别人那样对她,但我一向不是这样的人,从来就不是。」
「那你走吧!」蓝蒂毫不留情地说。
酒汁在杯壁溅出了水花。「我没有办法!」
蓝蒂看他望向丹娜的眼神,粗糙的手抚一抚他手背喃喃地说:「我了解。」
她望着伯奇起身离去的背影,第一次笃定地相信,忐忑难安的不仅仅是丹娜的心。马伯奇,你果然固执,固执得死不愿承认事实。」她自言自语地笑着,把他喝剩下的酒倒进了水杯里。
他们正常地交往了一段时间,伯奇后来成了家里的常客,口暮一有空就来,在他们自己营造的恬静世界中,愉快地谈论、散步,从不同的生活经验中,找出相同的观点和看法,进而意外地发现新的乐趣。从伯奇那儿,她认识了许多从未听闻的遥远国度,同时,伯奇也对她的一切感到兴趣,包括她的生活、她的音乐、她的花园、和那些穷苦的孩子。如今,他不仅叫得出花的名字,甚至,也不再认为「四点钟」是杂草了。
他们成了好朋友,然而,他们友谊的基础却是受挫的自尊和痛苦的虚荣。伯奇先是被她吸引而来,又被断然拒绝,继而全心全意地追求她。
她一直避着他,拒绝双方进一步的发展,直到他几乎不再理睬她,因为她莫名的虚荣,让她一直想证明,这个失明的女人和餐厅那个神秘的女郎同样地充满魅力。
然而丹娜承认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她弄不清楚自己回避的原因,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她所做的一切非但没有缓和自尊的创伤,反而使自己伤得更重。
她穿过平台,循着伯奇抱怨躺椅太小的抗议声走来。「伯奇厂她轻触他的肩膀,伯奇并没有发现她走近。「我知道你想自己一个人,但是,让我陪你好不好?」
伯奇先前虽然对她很冷淡,但当他握住她手,却不见她象一般女人噘嘴鼓腮的模样。「你是怎么办到的?你活在那么一个暗无天日的世界里,分分秒秒都在煎熬着,然而你却永远那么仁慈,那么有同情心,还那么好脾气。」
「也不是永远如此。」她缩手回去,觉得要说出下面话两人之间需要一点距离:「我对你就既无同情心,也不公平。」
「你什么时候对我同情心又不公平了?」
「象目前这个局面。。她摸到一把躺椅,优雅地坐了下去,「每当我想到,我可能象其他女人一样迷人,便忘了考虑往后的后果,也不为你着想。」
她双手紧握在一起,脸别向一边,试图让袭袭的夜风冷却自己发烫的皮肤。她从没想过放他走会是这么困难,也没想过自己竟会爱上他:「我想,我是在为我的抂妄无知认错,这里再也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你不过是心肠好罢了……」
「你真的以为我是因为心肠好才留在这里?」他用指尖把她的脸扶过来。「你真的这么天真吗?」
随着他指尖沿着脸庞弧线缓缓滑动,一阵战栗象雷电倏地掠过她的背脊。「那不叫天真,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朋友。」
「你是这么看待我们的吗?当朋友?」他的指头很有韵律地缓缓穿进她的发丝。
「我一直希望我们能当好朋友,伯奇,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了,直到……」她浑身颤抖。
「直到发现我情绪不好?」他对她的察觉并不意外,倒是讶异她那番诠释。她太天真、太容易相信人了。「丹娜,亲爱的!一个男人若不想拥有那个女人,也犯不着为她气呼呼的了。」他笑笑,扮了个自嘲式的鬼脸。「情形正好相反」。
「但你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呀!」
「其实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
「为什么,伯奇?」
「为什么?」他喃喃说着:「因为我无时无刻希望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他的嘴唇拂过她的眼皮,轻轻地把它阉上,她睫毛擦在皮肤上的感觉,活象蝴蝶鼓动的双翼.随后,他微微抬起头,手掌轻托着她的后脑,将指头全埋进头发里。「就象这样!」轻声低语时,两片唇已掠过了她的唇,流连逗弄着,直到听见她轻柔的喘息声为止。
「还有这样!」怒气随着欲火爆发,他气自己出尔反尔。他将身体覆了上去,热切的吻激起了她情欲的渴求,他的嘴占据了那两片樱唇,丹娜惊喘得双唇洞开之际,他的舌头已探入其中,缠结缭绕,难分难舍。一只手伸进衬衫后,倏地甩脱薄纱般的胸罩,厚大的手掌包裹佳ru房,乳投昂起的一刻,一股快慰袭过心底。
当他抚摸过着温暖的身躯时,他已决心令她随自己疯狂。他的双手伴着热唇轻摸细揉,愉快地逗弄,直到她浑身紧绷,再也按捺不住轻声的低吟。
丹娜,这个仰赖感官而活的女人,确信.自己会死在这种感官的快感里。伯奇的热情仿佛突如其来的一阵雷袭,他的爱抚留给她快慰的惊栗,却令人永远不能满足。饥渴的rou体端赖他抚触的双手滋养生息,干渴的心灵唯有热吻可充美酒。
她以为这一切已至极点,但伯奇的手却又出其不意地滑进大腿、背部,最后流连在平缓的小腹,饥渴的嘴唇倏地吞没乳投时,她不禁一声惊呼,身体为之一弓.在兴奋的舌头缠卷撩拨和忘情的吸啜下,微颤的暖意流遍了全身,终成狂流。
「噢!伯奇!」她双手埋在他头发内,紧紧地将他抱在胸前。
伯奇轻轻甩甩头后,抬起头来。他温热的身体陡然移开,令丹娜感到一阵寒意,恋恋不舍刚刚胸前的热吻。「别走!她伸手找他,将他重新拉回来后,她先是感到一片结实的胸膛紧密地贴了上来,然后濡湿的舌头围着乳晕游移,最后,是一番忘情的吸吮,她每一根发热的神经都随之盘旋,至汇成一团热火。
拉开牛仔裤拉链的咯吱声仿佛暗地里的一声雷响,他们全都凝神倾听着。此刻,这对男女饥渴的喘息是暗夜里唯一的声音。伯奇用手为唇开路,一路从脸颊、颈前、ru房,最后又落在甜美的乳尖蓓蕾上。随后,由腰部滑进下腹,在肚脐处逗留下来,舌尖深溺在香醇的井里,正准备朝最私密的角落进发。
他的脸颊在她腹部揉擦时,胡渣过处沙沙作响,说话令她的皮扶感到阵阵温热的气息。「你有过经验吗?」
她摇着头,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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