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色记事簿_分节阅读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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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授机宜,我满腹狐疑;君启扬会是那种单纯被女性性徵吸引的肤浅男孩吗?

    「你也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我莫名有些介意。

    「我!?」他微笑。「你真的想勾引我?」

    「你又来了!」我故意推他一把。

    他回我一记。男孩力气较大,我被他一推,往後仰倒,又不甘心地弹起身,报复性反推回去。但这次用力过猛,我失速扑上,他竟被我压在身下,床褥深深凹陷。

    又是近距离十公分,我的死穴;我恍恍被定祝

    侯灿玉白玉一样的脸容,细致无瑕;长睫毛、水漾瞳眸、挺鼻、丰润的唇,如果他是个女孩子,一定很漂亮很漂亮……我梭巡又梭巡。他的眼睛幽幽散放奇异的光,唇的润泽感让我想起那只玻璃杯缘的湿渍,我心荡神驰,竟不由自主低下头,做了与那天一样後悔的事……

    我吻了侯灿玉。

    滋味一时说不上来。他的唇温热、柔软,我轻轻一吮,品味这日思夜念的一吻。暧昧的气流笼罩我们之间,他并未抗拒,也轻柔地反吮我一下……

    这一下,我倏地睁眼惊醒,慌张摔下床去!

    掩口尚不足以表示自己的诧愕,我瞪著他,直往後退,不敢相信竟然就这麽吻了他!

    期待已久的初吻应该与君启扬共享,怎麽对象会是侯灿玉!?

    「还不错。」他倒是气定神闲。拍整上衣,坐起身,他轻缓地说:「不要又瞪我!用刚才那种眼神,你下次就『达阵』成功了!」

    「你--」我气急败坏。

    他为什麽不痛不痒?既无一丝被「轻惫的恼怒,也没半点背叛朋友的愧疚,真可恶!想骂一句「朋友妻,不可戏」都没立场,因为主动的是我!

    「你老是压倒男人,这麽常练习,总有一天会让你压倒君启扬的。加油吧!」侯灿玉拍拍我,笑容、语气怎麽琢磨都讽刺。

    「你--」我甩开他,想质问些什麽,又师出无名。

    「我怎麽?」

    是啊!他怎麽?

    他怎麽肯乖乖让我吻!?他怎麽让我吻了,又鼓励我去进犯君启扬!?他怎麽一点留恋、感动、甚至困惑都没有!?刚才不是还有点反应吗!?难道他一点都不喜欢--

    孟浪的思绪走到这,我一颤,恍然大悟。

    难道我在乎的竟是……他喜不喜欢我!?

    难道我喜欢的竟是……他!?

    「没这麽刺激吧?」他的手在我眼前挥动。「喂,傻了?」

    还有心情说笑呢!

    再也受不了面对他,我夹著尾巴,夺门而逃。

    第三章

    足足有一个星期,没跟他们四个碰面了!

    暑假期间,大家一星期不见面,并不显得刻意。可怜我天人交战,他们谁都不知道,只有侯灿玉,他从来都是一副先知先觉的样子,也许看透了我的刻意疏远?……也有可能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吧?

    「妈妈,我好像变心了,怎麽办?」

    正经八百地向妈妈告解,她诧异了下,说:

    「你还年轻,有很多选择,喜欢的对象不必马上固定,喜欢很多个也没关系呀,只要最後一刻挑得出最喜欢的就好了!不过,最喜欢哪个要靠你自己决定,还有,别让他们知道你心里是这麽想的唷!」

    妈妈完全地纵容我。 比起同龄叛逆的孩子,我所得的自由太多,反而无所适从。

    褥暑缠绵不去,秋风尚未送爽,我升上国三。

    仍是与他们一道,但频繁的缺席,让他们或多或少感觉到我的疏离。

    在校园撞见的时候,神经最粗大的骆家尧反而最直接。

    「最近很少看到你耶?」我无语,他又关心地追问:「跟君启扬吵架了?有什麽我帮得上忙的?要不要我出面?……」

    我望著他的梨涡发怔,天使的脸孔可爱得让人感动。我一时感叹说:

    「如果可以一直喜欢你就好了!」

    「啊?你想喜欢我?」他一呆,再打哈哈。「我这麽有魅力,你喜欢我也是正常的,不过『朋友妻,不可戏』,你可不要红杏出墙勾引我喔!」

    正中痛处!我心里一牛

    第二个提出疑问的是陈豪生。

    「恋爱的人都像你一样,不是高兴得像白痴,就是奄奄一息像死人?」他的口气依然差。

    「你嫉妒吗?」我学侯灿玉的口吻,故意反问:「你是嫉妒我恋爱?还是嫉妒君启扬跟我谈恋爱?」

    这大概是我空前的反击,陈豪生竟然气红了脸,他粗声粗气说:

    「谁嫉妒啊!你臭美!」

    苗头有点不对,他的反应像是……我说中了什麽?

    是我多心了吗?陈豪生让我想起幼稚园时,某个常欺负我的小男生。

    刚被收养时,我念某公立小学的附属幼稚园。园方规定升降旗出入要排队,要手拉手,出入左右排队伍互换。 固定与我拉手的男生总是以指甲掐我,我不敢声张,直至两手掐痕布满,再也藏不住,终於有一天被母亲察觉我的手竟然找不到几寸平滑皮肤,父亲怒气冲冲找上幼稚园园长,那男生於是被园长拿著把剪刀警告,再犯要剪断他的手指,我才算脱离「校园暴力」的阴影。

    那男孩平常专跟我抢秋千、抢同伴,总不让我好过。 别的小朋友总是笑他常偷看我,嘲笑他是「男生爱女生」,他气不过才欺负我。

    那是初次意识到有男孩子可能「喜欢」我。说不上感动,心里只有莫名其妙。但我迟钝的神经这下被侯灿玉一刺激,异常敏感,达到草木皆兵的地步;若陈豪生对「喜欢」的表示仍停留在这种幼稚园阶段,我敬谢不敏。

    但愿是我多疑,事情已经够复杂了!

    可是……奄奄一息?最该紧张的君启扬,只觉得我「没精神」而巳;反而是侯灿玉的意见比较多。

    「你脸色很差,怎麽了?」他侧下头端详问。

    那是因为假日走在路上都能碰到他,真是活见鬼!衰到家!我默默低头绕过他,侯灿玉伸手挡住我,有些好笑地说:

    「放心,我不会告诉君启扬的,你不用这麽害怕。」

    总算还记得「接吻」那一桩!我抬头,不明白他为什麽可以这麽轻松自若;我惭愧挣扎,他却像个没事人。

    「你一点都不心虚?不觉得对不起他?」我望进他眼里间:「你真的把我当成君启扬的女朋友?」

    侯灿玉的笑容倏地一敛,反问:「不然呢?」

    从未见过他这一面,我警觉有什麽地方不对劲,认真严肃地说:

    「我感觉……你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对不起君启扬,上次的意外,你根本不觉得严重?……你一下鼓励我去勾引他,一下断定我会变心……再不就嘲笑我想勾引你,然後又莫名其妙建议我转移别的目标……我都快被你搞疯了!」

    我语无伦次地说出心里话。

    一直不解人们为什麽传说恋爱是酸甜苦辣俱备,我明明只尝到甘美一味,难道真是对象弄错了?我喜欢的不是君启扬,而是侯灿玉?

    所以现在的痛苦是应该的?……

    「离开他吧!」

    我恍然回神。「你说什麽?」

    「离开君启扬。」侯灿玉平静地说:「反正你并不喜欢他,不是吗?」

    「谁说的?我……我喜欢他!我……」

    虚软的声明被打断。

    「如果你真的喜欢君启扬,为什麽要对我下手?明明是你主动的,你希望我有什麽反应?还有,你本来喜欢的不是骆家尧吗?可惜他对你没意思,正好君启扬追求你,你就接受了!後来有机会『接触』陈豪生,你对他也有点动心的样子;连我……你都有点兴趣,不然不会有那麽多的『动作』,不是吗?」他冷笑,温柔的视线变得犀利,穿透我内心。「所以对你来说,只要是我们四个--甚至不是我们四个,你跟谁都可以『谈恋爱』,对不对?」

    他攻其不备,轻易将我整个人拆解得赤裸裸,无所遁形。我羞愧得发热又发抖,抿著唇,无话反驳。

    之前听同学表示「随便哪个都好」,我啧啧称奇,难道我根本没立场讪笑她们?难道我跟她们是一样的?

    「你想要我怎麽做?不当你是君启扬的女朋友?然後呢?希望我对你下手?」侯灿玉淡然问:「如果让你继续待在君启扬身边,我们是不是一个个都要被你『骚扰』过才算?」

    他数落的罪状,正是我近日的烦恼;我哑口听训,心里亦是茫然。

    「我不懂你到底是什麽心态,可能你只是喜欢恋爱的感觉,也可能你根本搞不清到底喜欢谁,才会见一个、喜欢一个。」他扫我一眼。「你还是离开君启扬的好;你也不希望让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吧?」

    那张白玉般的脸,无瑕而冷漠,我怔怔盯著,怎麽看都不对劲。明明侯灿玉并不在乎我对他的「骚扰」,连提都不怎麽提起,现在为什麽藉此逼退我?

    有点……心痛的感觉。

    「既然你认为我一开始就会变心,为什麽不早点阻止我跟君启扬交往?」我昏眩地间:「干嘛等到现在才说?」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可以玩出多少花样。」

    「你在……耍我?」

    「是你自己心不定,是你自己耍自己。」

    面对侯灿玉的指责,我无力招架。昏昏茫茫之间我抓住最後的谜团问:

    「那……为什麽你那天没拒绝我?」

    「只是有点好奇而已。」他状似思索地侧著头。「想知道你到底可以做到什麽程度?是不是真的见一个爱一个?下一个目标是我还是别人?……就这样。」

    困扰我多天的吻,只是他一时的好奇、好玩,加上我的自作多情?

    我问不下去,也辩解不下去了!

    应他的要求,我带著不舍,自此挥别他们。

    然後向周遭承认我被甩了!再摆出失恋状,脆弱哀怨让人不忍过问内情,杜绝一切名为关心、时则打探八卦的同学们。

    恋爱时,旁人的艳羡从不值得我虚荣,分手也就没什麽好诉苦。细数我与君启扬家家酒似的相处模式,有什麽好炫耀?

    隐私不必对人交代,多好!哪怕天之骄子的恋爱模式根本小儿科到了家,也任人想像成惊天动地的罗曼史。

    之後陆续传出他们的花边新闻,件件是多角恋爱;他们几个不知怎地,同争起一个女孩,女主角不断换人。

    我并不激动,只有点酸;我的地位就这麽轻易被取代了?

    无颜见君启扬,无缘问他近况怎麽样?新人复何如?怪的是,之前侯灿玉义正辞严地逼退我这「祸水」,现在怎和朋友争起女友来了?

    他就不会为我这麽做!连接受我的吻都只为了好奇……

    酸呀!酸得分不清是为君启扬多些,还是为侯灿玉多些。

    将熟未熟的十六岁,我考进市立第二女高,读的是前段班。这是托他们的福,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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