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皇妃_分节阅读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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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一瞬又道,“你讨厌的,我也讨厌。”

    她这才笑开,孩子气地蹦至我身边:“好!”

    “你叫什么名字?”

    “阿奴。”

    “阿奴,”我呢喃,弯进竹林,向着灸舞的寝宫走去,“你很讨厌月儿么?”

    她方才丢的石子,大都是对准了池心的月。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是讨厌月亮,我是讨厌满月。”

    我惊异地皱起眉:“讨厌满月,为什么?”

    “因为满月代表团圆,”她抬头,望了眼天上玉盘似的盈月,“而我,最讨厌团圆。”

    我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从她的眼睛,所以,原本犹豫的心才会变地异常坚定。

    她的神情略带稚气,稚气里透着坚定,又流淌着一丝无意间表露的痛意,这是还未被尘世侵逐透的表情,在很多年前,爹爹死去,而我流浪在草原的时候,对着谛听,我也流露过这样的表情。

    “每次月圆,我母亲都会站在家门前的山坡上,期待她的负心人能够出现,可每一次,她都是满脸失望的回来,又满心希望地等待下一个月圆,可笑的是,老天终没能如她的愿,反倒在她死后的第一个月圆之日,她的负心人来了……”

    寂静的竹林,偶有虫鸣,月光时隐时现,流泻在我们身上,她的白分外皎洁,反倒是我的红,被染了层夜色,黯淡一片。

    初与我见面就把自己的心事全都说了出来,这般天真的心思,好熟悉,好怀念……

    “对了,魂女,你能让我离开这里么?”她忽然侧头问我,眼中绽着光芒。

    我道:“为何要离开?”

    “你不觉得这里到处死气沉沉的吗?”

    “住惯就好。”

    岁月如梭10

    “住惯?”她厌恶地看了眼四周,“才不要住惯,总觉得在这里呆久了,我也会和那帮人一样,成天只知道假惺惺地笑。”

    我手上一紧,抬头时,月亮再度被遮掩,我只能看见一个淡白的身影站在稍前。

    “帮帮我吧,如果是你说的话,我父王一定会答应的。”

    我但笑半晌,道:“好。”

    “万岁!!”阿奴高兴地叫喊起来,天真地又跳又笑,许是太过兴奋没注意脚底,忽听“啊呀!”一声,她仰面向后倒去,身体刚要接触地面,但又被一只手猛地扯住,整个人被拖到侧旁的阴影里。

    我思忖片刻,迈步走到阴影边,醺人酒气扑鼻而来风过云移,又露月华,阴影忽被照亮,我楞了一愣,半晌回神,但道两字:“小五?”

    是灸舞,倚竹瘫坐在地上,目光颓废,烂醉如泥,发上沾着枯叶,身旁,是一壶烈酒。

    阿奴正趴在他腰间,刚才救她的人,应该就是灸舞,阿奴哀叫着直起身,但看见灸舞的面目时,竟像忘了痛意般地傻住。

    灸舞冷着脸,没有表情,似也没看到我正站在他身边,单手抓住阿奴的臂,像丢垃圾一样将她丢了出去。

    “哎哟!”阿奴这才回神,短短半刻时间连续与大地亲吻两次,她怎可不怒,“你疯子吗?当人是东西啊,你要拉就拉,你要扔就扔!”

    灸舞未理他,拿起酒壶,仰首,将酒灌入口中。

    “喂!你聋子啊!听见我说话没有!”阿奴双手插腰,骂得怒气汹汹,可灸舞像根本没听见似的沉浸在酒里,终是莫明,她转眸向我求救,而我僵立着看着灸舞,忽然,愧疚、心慌全部堵至胸口。

    一把将他手里的酒壶夺过,像是负气般的,我把酒倒向自己口中,可手还未来得及抬起已被股力道止住,我僵住了动作,闻着酒气,但见他紧张地看着我说:“不,不准喝!”

    我不理他,继续抢酒,他用力将酒从我手里扯走喊道:“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那你的身体就承受的住了?”

    我深看着他,看着他放下酒壶,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偏头靠向竹竿。

    “倾城,我会失去你么?”

    我笑着除去他发上的枯叶:“你醉了,我陪你回宫好么?”

    “倾城,我不想失去你。”

    他凝视住我的眼睛,手抚过我的脸颊,忽然,用力勒住了我的肩膀,我忽觉一阵痛意,但仍用力摇他想将他摇醒:“小五,你醉了!”

    “倾城,她在逼我,你看见了么?她在逼我!”

    我心知他说的是太后,忙道:“小五,我知道你很难受……”

    “那为什么你要无动于衷!为什么不和我离开!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拒绝我!”他更用力地箍住我,更用力地问我,“倾城,如果今天被逼的人是‘他’,你还会无动于衷么?”

    我怔住,茫然地低下了头。

    “倾城,你在乎过我么……?”

    “……”

    “没有,一定没有。”

    他喃喃自答,嘴角的笑意,在月光下苍白如纸。

    岁月如梭11

    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控,即使是前些天欲带我离开时的他也没有这般骇人过,被他箍在掌心,与其说怕,不如说痛心,是什么冲破了他最后的理智,是我么?

    小五,如果你知道我即将对你做些什么,你一定会觉得现在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值得。

    所以,不要为我颓废,不要为我沮丧,好么?

    否则,我会狠不下心对你做出任何残忍的事情,而那些事,我,必须做……

    “小五,我们回宫,我们回宫,好么?”我轻声哄着他,他眼中雾气氤氲,矛盾、痛苦、失望,这些我给他带去的东西,统统撕绞在眼底。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回宫!我讨厌那里,我不要回去那里!”他蓦然放开我,却是用力摇头,双手捂住耳朵蹲下。

    我忙抱住他道:“好,我们不回宫,你想去哪里,我陪你,我陪你。”

    “我想出宫,你陪我么?”

    我怔住,望着他的眼睛。

    他又问了我一遍:“我想出宫,你陪我么?”

    “我……”

    “想私奔么?!”忽然竹林里,窜出森冷的声音。

    偏过头,竹林的阴影里,一个高大身影慵懒地倚靠着竹竿,见我看向了他,他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于是,整张脸都清晰地暴露月光之下。

    “出来逛逛,没想到,竟遇到了这样的好戏。”他鄙夷地勾了勾唇角。

    少年身着白装,体形高大,该是从小练武之人,我认出了他,是白日里唤东侯父王的少年,可真正让我觉得眼熟的却不是这个原因,我皱眉,努力在记忆里翻找有关他的回忆,却听灸舞用同样森冷的声音说了三个字:“木达拉!”

    木达拉?我一怔,睁大了眼睛,是了,难怪会觉得这么眼熟,原来我们在六年前早已见过,那时灸舞带我偷溜出宫,在客栈遇见的一个帮助谛听铸造玉玺的外族之人就是木达拉。

    莫非,木达拉就是东侯的次子?

    “灸舞皇子,何必对她这么死心塌地,你就不怕她故技重施,一剑把你给杀了,然后再另外找个男人寻欢么?”他猖狂地看着我,双眼微眯,眼底浮起杀意。

    我深吸口气,不欲理他,忽觉怀里一空,再回神时,灸舞已冲至木达拉面前,抡起拳头一拳揍向他的左脸!

    “小五——!”

    我惊呼,却见木达拉跌坐在地上,嘴角一丝血,偏又挑衅地上扬着:“想打架?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你以为我还会再输你一次吗?”

    叫嚣着扑向灸舞,两人终都失了控,你一拳我一脚扭打成一团。

    我心急如焚,想要上前把灸舞拉回来,阿奴却早我一步将我拉住:“别去。”

    我不解地看向她:“为什么!”

    她笑了笑:“你没看出来么?”

    “什么?”

    “他在发泄,”看着灸舞,她目露怜悯,“为你发泄。”

    宴请四侯1

    第一次看见灸舞这般颓废痛苦,在我眼里,灸舞是鹰儿,有自己的翅膀,有自己的天空,没有任何绳索可以捆住他,他永远不受拘束。

    所以,我一遍又遍地问我自己,是从何时开始,这样的他开始消失了?如果不是因为那壶酒,是否他永远都会在我面前努力地洒脱着、霸道着、爽朗地笑着?

    偌大的书阁,只掌着一盏昏黄的灯。

    从书阁的书架上,轻轻将书拿下,翻开,略微泛黄的边页上,又见他的字迹,谛听……

    棱角分明却收笔细腻,如同他的人,拥有最强大的星灵与最睿智的心,可温和的性子却是他永不能翻身的弱点。

    “果然不能做好人呢,做好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淡淡笑着,轻声呢喃,似是在对书说,似是在对自己。

    门被支哑推开,夜风侵袭,我扭头,看着一个发福儒笨的身影,畏缩地向四周望了又望,却又在看见我的刹那,双目痴醉,楞在门口。

    “基王爷,你可来了。”

    我移回视线,将书合上,小心放回书架。

    西侯基王爷猛一回神,想起来意,笑眯眯地上前一步道:“是的,魂女娘娘的奴婢一到,微臣立即就来了。”

    他拱手向我作揖,我不作声,看了眼他身后的小鸠,示意她可以先回去,小鸠未立刻走,却是满眼担忧地看着我,我向她笑笑,她踌躇一瞬,终是将门关上。

    “不知,魂女娘娘找微臣何事?”基王爷试探着问我。

    我微笑,用下巴略指指案上的海神珠:“基王爷送了我一个好了不得的东西,我收地不安心呢。”

    基王爷忙道:“请魂女娘娘放心,此海神珠乃微臣祖上传下,非偷非抢,更非搜刮民膏所得,娘娘尽可拿去,不会有人说闲话。”

    我心中微讶,低头看向手腕处的清心铃,心底浮出种模糊的想法,可当要认真去想的时候,偏又不见了踪影,扭头,正看见基王爷也满眼惊讶的看着我的清心铃,但碰上我目光的刹那又忙把头低下。

    我皱了皱眉,缓声问他:“听说,你给太后也送去了一礼?”

    基王爷支吾一声,把头低地更低。

    我冷哼,缓缓步到他身前,俯视他,用不容拒绝的口气冷道:“抬头,看着我!”

    基王爷怔住,颤抖着把头抬起,从他眼里看出丝丝惊恐,我笑了,凑近他,直视住他的眼睛说:“让我猜猜,你给太后送去了什么礼?”

    “魂女娘娘……”

    “是一本奏折。”

    “微臣……”

    “奏折上写着,臣,西侯基王,微服私访期间,忽见一人尤为眼熟,其貌其样,皆像极先王,谛听。”

    “娘娘,微臣只是……”

    宴请四侯2

    “基王爷,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奏折的事么?因为,是太后,亲自把奏折给我看的呀。”我歪头,露出没有一丝瑕疵的单纯笑容,“好可惜啊,马屁没拍对,落了一身灰呢,基王爷。”

    听到此处,基王爷又是一抖,把头磕到了地上,我别有深意地笑道:“你说海神珠是你祖上代代相传的宝物,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当真是想把它送给我么?还是,你只是想把海神珠悄悄放在我这,让它在适当的时机出现在某人面前,好让某人误会我,对我彻底死心,以达到你当国舅爷的目的呢?”

    我心知这颗海神珠来历绝对不简单,若非当日识破那个宫女,恐怕现如今,这颗海神珠早已悄悄混在我的屋子里而我浑然不觉,但等某日被人当着灸舞的面示出,说我收了基王爷的重礼助其女为后,好让灸舞对我彻底失望死心,外加他送给太后的那份奏折,更加重太后地我的怀疑,如此一来,我在这宫里等于是被孤立,不再构成任何威胁。

    好一只老奸巨滑的狐狸,差点着了他的道。

    只可惜,他不知道我早已吃过一次宫女的亏,被玉儿出卖,被人无缘无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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