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性——北京黑帮的前世今生_分节阅读97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生的孩子没屁眼,断子绝孙。就说这大抄和扫黄,你们倒是清干

    净呀,越清越多,越扫越多。为什么呀?男人需要我们的下贱,可他们也强不到哪

    去,一边喊着口号,一边骑在我们身上,你说他们是什么?猪狗不如。”冉梅说得

    有声有色,甚至牙齿狠狠咬着嘴唇恨之入骨。

    “看看人家外国,是白的黑不了,是黑的白不了,挂牌服务,法律保护。当然,

    社会制度不同,咱也理解,但是,既然你没有解决和根除的能力,强努不吐血才怪。

    人是很奇怪的,越是禁止的、不让干的,越要冒险去做。男人是潇洒,完事走人大

    吉,而我们东躲西藏,在夹缝中游离,提心吊胆不说,受的王八气更觉得不幸和委

    屈,可又摆脱不了,人陷进去拔都拔不出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炼,我突然意识到,

    全没有必要牺牲自己,我有自己的优势,可以应付各类混蛋,并且有极好的姐们儿

    基础,组织谈不上,起码团结个几十人,领导她们,富富有余。社会不保护我们的

    利益,自己保护自己,姐们儿的付出必须得到回报,她们有权利得到自己的血汗钱。

    电影里叫‘老鸨子’,叫什么都无所谓,她们心安理得给,我心安理得收,于是…

    …”

    “于是,我很荣幸地认识了您。梅姐,把酒干掉,不是有句话吗?要生存,先

    把眼泪擦干,走过去,前面是个天,这话有劲,人有轮回,你的苦日子到此结束。”

    “兆龙,托你的福,但愿如此。”

    冉梅的话平凡而朴实,用一种愤恨表达着自己渴望热爱生活的心声,虽然恨得

    咬着牙讲的,但是绝对是真理,着实让兆龙感动了一把:自己的路走的是对的,自

    己更有责任去拉易军一把。

    在哈德门的带领下,兆龙在四宝子的家门口见到了他本人。这哥们儿在门口设

    了个小百货店,一板一眼地挺本分。

    兆龙上前一步:“宝子,能折能弯是个爷们儿,听说了,想看看你。”

    四宝子边修车边回答:“多谢,不是没辙,而是确实想收山,没意思,再折腾

    谁都对不起,也对不起自己,更何况,半斤八两分量不够,不是咱玩的天下。岁月

    不饶人,风光的日子好是好,但睡觉不踏实,穷忍着,富耐着,睡不着咱眯着。兄

    弟,情咱领,提到坏,老哥有点资格,你兆龙值得我劝一句,听不听、对不对全凭

    你自己记住。花无百日好,月无百日圆,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有,越往高处走,把

    握不住,摔得越狠,这社会不是你一个人的,得住且住。”

    兆龙的本意想甩五千块钱,走个不大不小的面,如此一说,改变主意,拱拱手

    :“宝子,保重。”

    四宝子直起腰:“兄弟,你也保重,手里有活儿,不送。哈德门,好好活着。”

    兆龙还没把四宝的话过滤完,回去又接受了费青青召开的家庭批斗会:“兆龙,

    这么长的时间,该干的没少干,至于钱嘛和事是并行的,以前我没说过你什么,现

    在有必要提醒你的你究竟干到哪一站是个头?哥们儿仗义你离不开,可事呢?我认

    为适可而止,不是没有活路了,真到那份上,费青青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并着

    膀子跟你干。不是那么回事,当初,你们在圈里那么忍,图的是什么?活着出来,

    现在干的,图的又是什么?过好日子,可做得太过,好日子就没了,不是妨你们,

    做的那些事情瞒不过我,哪一件不是撮着雷,我没有说教的毛病,更不可能教训你,

    只是提醒,利与弊都在桌面上,谁也不比谁傻三分,谁也不会转不过磨磨,谁也能

    想得开,这形势,不是大好,而是任你充分发挥,充分表演,充分折腾,最后充分

    收拾你。这个社会没有变质,只是坏在少数人手里,时机到了,他们会死得很难看,

    下场好不了哪去。”

    兆龙耐心听完:“你提得真好,实际上老早我就考虑多次,决心有,但得有个

    恰当的机会,跟易军好好地谈一谈。放心,出圈的事儿,我肯定控制严密,危险的

    我肯定要阻止。”

    费青青充满着极大的柔情:“兆龙,你长寿是我福分,你出事我牵肠挂肚,提

    心揪心的日子我过怕了,真要是那样,不单我,也对不起英子姐,我的承诺也是一

    句空话。”说着,她泪水夺眶而出,自然地抱住兆龙。他刚拍拍她的肩想说一些安

    慰她的话,易军带着黑头他们大大咧咧地逮个正着。易军拍着掌:“看个小电影,

    不错。”

    费青青骂他:“缺德吧你,死小子。”

    “嫂子,里外人不分是不是?下回有事眼泪别不值钱,再这么没出息,别说我

    不管你。兆龙,知道怜香惜玉,早干吗去了?”

    兆龙对自己的兄弟无可奈何苦笑着说:“你小子也好不了哪去,你呢,想开心

    找对人,别拿我开涮,我看,这些人呀,你也就对我横,我是你的开心一刻是不是?”

    易军特得意:“知道就好,觉得不对劲,掉个呀,我当哥呀,怎么挤对我都无

    所谓,是不是弟妹?”话是冲着费青青说的。

    “是你个头呀,还弟妹?真敢开牙。”费青青可不管那么多,过去就是一顿粉

    拳。

    易军开心一乐:“舒服,这儿,那儿,好,使劲,使劲呀。”招得安火丽、芮

    蕊、计纯文都上去占便宜,只有叶月一个人抿着嘴偷着乐,易军边挨打边嚷道:

    “看来叶月是本哥们儿的惟一死党,你们良心的没有。”

    费青青说:“易军,请客,饶不了你小子,狠狠地宰你。”

    易军梗着脖子:“宰就宰,谁怕谁,不就多几双筷子吗?只当付了小费。”

    叶月也参与进来:“把我们当成什么?再说一遍,敲掉你的牙。”

    易军说:“口误,口误,打住,服了还不行吗?恨人不死是吧?”

    99

    什刹海的烤肉季。易军对大啃特嚼的众人发布自己新的想法:“诸位,嘴别闲

    着,手动着,竖起耳朵听起来,经过本哥们儿深思熟虑的思考现在定盘,为了爱国,

    净化首都的环境,将原先夜总会的经营取消,兆龙,你的眼睛瞪小点,别那么大,

    你的辛苦不白费,不会浪费宝贵的资源,接收的人全部带到海威,全体南下。大干

    五个月,然后收山,兆龙,这不正是你所要达到的效果吗?”兆龙没言语。

    赌场依然火爆,赌徒们的钱就好像是大风刮来的,将大把大把的“废纸”流入

    庄家的口袋。易军和兆龙正在巡视,发现一男一女正在现场出售香烟和饮料,因为

    没有穿服务装,相当引人注目,易军叫过叶月询问此事。

    叶月堆着微笑:“这是你开赌场的新生事物,这两个人是夫妻,输了十万元愣

    是没摸过牌,找我商量卖东西,想糊口并且准备翻翻本钱,是不是处理得不当?”

    易军摇摇头:“拿筹码。”那影心神领会边付筹码边喊:“老板亲自博彩,买

    定离手,看看公司赢老板,还是老板赢公司。”一下子吸引不少人,人们纷纷下注。

    易军吩咐叶月叫过那对夫妇,对其中的女人问:“大姐,庄还是闲?”

    女人看了看前面的多局纪录,易军继续鼓励她:“大姐,女人心细,您输钱很

    不幸,据我分析,肯定是这位老大哥的失误造成的,今天,是你大姐解放的一天,

    你感觉押,输算我的,赢算你的,这么多人作证,决不反悔。”

    女人似乎有了支持,信心倍增:“庄。”

    易军将五千的筹码扔上去,开牌,庄八,闲二缩水,庄赢。易军继续鼓励:

    “大姐,下什么?”“庄。”闲九点,庄也九点,加牌,闲继续缩水,第三把大姐

    继续押庄,同样取胜。易军拿着筹码:“大姐,这五千是本钱,是公司的应归还,

    剩下的全是您的回报,希望您玩得开心,祝大家开心发财。那姐,继续吧。”

    赌场又掀起高潮。

    一周后,夫妻俩又卖起了东西。

    兆龙发表言论:“狗能改吃屎那才叫邪性,易军,好心不得好报吧,这赌害人

    呀。”

    易军自有见解:“人不能强求,你拉他往人堆里走,他不价,谁也没办法,玉

    皇大帝也救不了,什么人就是什么人,之所以这么做,让你们明白这个道理,杀猪

    的你让他绣花,书生你让当刽子手,成吗?赌就是人的天性也是最大的诱惑,人脱

    离不了世俗,除非是神经病,可神经病他也得吃,也得拉,所以说,人,不可能没

    有缺点、没有软肋,抓住其要害,为我所用。当然,这傻子咱们是用不上。”

    易军又掀起贩毒的狂风恶浪,而且每次都交易量奇大,一反常规的他,毫无保

    留地将全部“飞碟”放飞出去。

    每年的6 月26日,是世界禁毒日,全国各地都在这一天毫无例外地枪毙一批臭

    名远扬的毒贩,焚烧大量缴获的毒品,以声势浩大的禁毒活动,显示强大的震慑威

    力,而易军恰恰就选择这一天作为最佳出击时间,大肆贩卖,其胆量和谋算真是别

    出心裁,用意十足,出奇的逆向思维。

    与此同时,让他多年觉得困惑、彷徨,时时牵挂与矛盾相加,无所对策的事情

    终于真实地面对他了——女囚出狱了。

    当他站在监狱大门前等待之时,心中的热浪阵阵涌起,心情格外地复杂,以聪

    明才智著称的他,甚至都想不出第一句话应该如何开口。当他抽第三十八棵烟时,

    铁门洞开,一身洁白素裹的她,缓步走出,对监狱深深地一鞠躬,转身向易军走来。

    二人双目相对,易军的心口窝跳动急促,拼命地搓着自己的双手,竟然一句话

    也讲不出。女囚美丽的大眼睛深潭如水,悄声细语:“我知道你会来,找个地方我

    们谈谈好吗?”

    这时候易军的智商绝对是最低级的,像个小学生跟在家长的后面,乖乖地跟在

    女囚的背后走着,他们一直默默无语,竟然走到前门大街。易军如梦初醒这才意识

    到什么,将女囚让进全聚德烤鸭店。没有任何修饰的女囚,其耀眼的美丽以及易军

    俊美的搭配,引起就餐的众人纷纷争睹风采,暗暗称奇。天造地配的最佳组合,这

    时,再是木头人,也觉察到周围火辣辣的目光,女囚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更加灿

    烂无比,令人神怡。

    易军傻傻地对服务小姐说:“您随便上。”可笑得很,就餐哪有随便的菜,可

    小姐还是宽容这对特殊的顾客,第一次自作主张为客人点了“随便”的菜。

    女囚拿出一个银行存折,放在餐桌上:“一共是十四年零一个月,三十三万八

    千元,现在如数奉还,感谢你在危难之中帮助我。”

    易军没有任何反应。

    “这么多年惩罚,是我罪有应得,老天已经报应,请你尊重我的意愿,走我自

    己的路,至于结果如何,是自己的选择。你的手帕我留作纪念,可以吗?”

    易军拿着烟抽了一下,点点头。

    “难得你的一片心,承领。不过,我没有资格跟你坐在一起,保重。”女囚飘

    然而去,易军愣愣地坐在那里,对她的礼遇着实领略了一番,留下更多的无奈和遗

    憾。

    服务小姐兴冲冲地端上佳肴,已是一个无言的结局,她更看到易军的扭曲的脸,

    非常恐怖的一张脸。

    回到海威,易军已经七十二小时足不出户,将自己封闭在办公室内,严令任何

    人不许打扰他,否则后果自负。门虽然没锁,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但兆龙是个例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32_32042/480824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