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性——北京黑帮的前世今生_分节阅读7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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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易军自己非常清楚,离自己的装修开业所用,还相差甚远,看来只有打装修公

    司的主意,计上心来,他开始了下套。

    他首先与海威市国营第六建筑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对方投资二百八十万,而

    投资的款项和代价,就是由他出面说服市政府将新的政协大楼的建筑由六建承包,

    同时,肥水不流外人田,将赵卫林和姜占桓的顺水推舟——拒绝的工程总造价的百

    分之五回扣做自己的人情,与公司书记和经理私人低分,大家三得利,他的俱乐部

    开始装修。

    总共三百五十万的工程,易军留出的余额,留作设备的购进,用钱的地方很多,

    得精打细算,能赊的就赊,犹豫的就让赵卫林他们作陪,电器店的老板、家具的老

    板一看市委书记都和易军称兄道弟,也就放心,三个月的偿还期,使他们深信不疑。

    金色年华十八俱乐部开业,叶月手下的靓女如云,功不可没。金碧辉煌的装潢,

    宾客如潮,赵、姜两个的捧场,更是轰动,会玩的人知道这是一个超级堡垒户,没

    有人敢动一根毫毛尽可放心潇洒,虽然昂贵,却既显身份又物有所值。

    俱乐部分两部分,持有金、银卡的会员才可进入“真正”的娱乐场所,享受特

    殊消费,而一楼只是普通的对外营业,内容是绝对不同的。

    易军保留了两间房,并且包了两名叶月精心挑选的人物,专供赵姜二位享用,

    而且专门去香港挑选佳丽,让二位轮换尝鲜,这一切全是在极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

    可谓用心良苦。

    在易军的授意下,全市在娱乐场所,桑拿、洗浴中心、发廊等地,开展了一场

    声势浩大的扫黄打非的活动,而俱乐部秋毫未犯,一下子,名声鹊起,以至于天天

    爆满,不预订根本没有包厢,生意格外地红火。当易军将当月的红利放在赵卫林、

    姜占桓面前,他们一下子愣住:“兄弟,这是干什么?哥哥们已经相当知足,都是

    自己人,搞这个没意思,收回去。”

    易军发挥着自己的效果:“吃水不忘打井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是你们

    应得的那份,没有你们,也没有我易军,我什么德性你们知道,不收,我明天立即

    关张走人回北京。”

    看着他斩钉截铁肝胆相照的仗义认真的样子,只好笑纳,他们俩了解易军的为

    人,更何况谁跟钱有仇呀,再说这钱也拿得踏实。

    叶月安排好两位地头蛇,正要把报表给易军,领班告知老总在他办公室。走到

    跟前,门没有关,开着一道门缝,高音质音响播放着迪克牛仔的经典歌曲,轻轻推

    开,他背对着,面朝墙。人前摆着十个高脚杯,两瓶人头马已经倒在其中,高保真

    音箱飘着音乐声:

    ……

    命运如此安排 总叫人无奈 这些年过的不好不坏 只是好像少了一个存在

    而我渐渐明白 你仍然是我不变的关怀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当懂得珍惜以后归来 却不知那份爱 会不会还在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

    值得等待 当爱情已经桑田沧海 是否还有勇气去爱。

    让叶月发现而吃惊的第二个秘密:在激情的情爱歌曲之后,又是歌曲的伴奏带,

    易军的翻版绝唱,令她叫绝,论声调论水准论激情与原唱无一差别。

    第三个惊人的秘密让她看到了男人的复杂的情感: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当爱情已经桑田沧海 是否还有勇气

    去爱

    第三遍唱完,一个精明强干的大男人,任由泪水流淌,放声痛哭,毫无保留地

    宣泄着自己的情感。精明的叶月,以女人特有的敏感意识到了易军难以抹掉的失落,

    刻骨铭心的企盼,一段牵肠挂肚的无奈,男人和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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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上前,将自己的真丝手帕递给易军,突然,他挥手打掉在地,大声谩骂着

    :“谁他妈让你进来的,混蛋,全他妈的混蛋。”

    叶月木然地站着。

    易军慢慢地恢复了常态,在洗手间擦了把脸,走出来对她说:“对不起,叶小

    姐,请原谅我的失态,你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

    叶月冷静地说:“易总,我能抱你一下吗?”说得很平很淡,也让易军吃了一

    惊。

    她不等易军回答,上前将他紧紧地抱住,喃喃细语:“有一份怀念,她应该知

    足,她是幸福的,谢谢你,易总。”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这一举动让易军一句话也

    说不出,傻傻地看她离去,从视线中消失。

    人有时候也真够贱骨头的,焕然一新的兆龙着实让启凡干事欣赏了俊男的风采,

    她边开着释放证,边开着玩笑:“殷兆龙,模特公司都瞎了眼,放着这么优秀的人

    物不用,着实可惜。恭喜你重获新生,别忘了我们,问易军好。”等两个人手握在

    一起,他才意识到自己与她的地位平等了,这一天,终于熬出来活着见了天日。

    早在头一天就包车接他的都都和哈德门催他启程,而他执意要进去再看看圈里

    面,气得正在值班的黑头直跺脚:“兄弟,还没呆够怎么着?这鬼地方有什么可留

    恋的?”

    兆龙还是里里外外转一遍,叮嘱了黑头,走出了圈,他又让出租车司机围着砖

    厂转了一周,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他终生难忘的圈,离开了让他经受磨难的圈,离

    开了穿囚服的圈。

    在车上回想着昨天监狱长为他送行的酒席上说的话:“殷兆龙,虽然身份不同,

    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另类看待,易军如此你也如此,假若没有判决,你们会有一番作

    为,而现在也不晚。记住,无论你身在何处,要切记,人间自有真理在,没有了人

    性,你也就不复存在了。做人做事要心胸坦荡,无怨无悔,也感谢你为我服务了很

    长时间,谢谢你,祝你事业有成。咱们共同举杯,生活是美好的。”

    都都说:“兆龙想什么呢?出来了,把那些烂事抛到一边去,从今天起,我胡

    汉三回来了。”哈德门说:“不是哥哥说你,给那帮子买什么猪呀,费力不讨好,

    改着善还得骂你冤大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兆龙叹了长长一口气:“好,不去想了,咱们唱歌吧。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

    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人民政府爱人民呀,共产党的恩情说不完呀……”

    司机开着车:“大哥,你们真不容易,这么多年也不知怎么熬过来的,换上我

    早完了,你们北京人可挺让人服气的。哎,这车怎么了?”

    正说着车熄火了,怎么都打不着,查了半天,也没查着原因,折腾了一个小时,

    怎么也修不好。兆龙提议坐班车,二人没有意见,司机挺不好意思,要退钱,被兆

    龙拒绝了。他们看着车,司机小跑着打电话来拖车,临分手,司机死活退了一半钱。

    刚刚登上班车,眼尖的兆龙一眼看见了戴草帽的川犯周得奇,便上前问:“你

    小子跟谁出来?”

    “汪中。”脱口而出说啥话都不脸红。

    “汪中人呢?”都都紧逼着问。

    “他,他让我先走,随后赶来。”周得奇心虚,话也跟不上趟,没有逻辑性。

    “放你大爷的屁,全新疆也没这先例,放单飞?今儿我解除,咱俩谁也别害谁,

    你没看见我,我也没看见你,各走各的,你说是你下车,还是我们下车?”

    “殷哥,您先下,救人救到底。”

    哈德门急了:“我别操你姥姥,还让你大爷下车,找揍呢?”刚要动手,被兆

    龙拦下,跟司机打个招呼,哥仨提前下了车。

    等下辆班车的空当,兆龙说:“这百分之百是跑出来的,多损,偏偏挑我解除

    这一天,我有言在先,在火车站肯定能碰上追捕组,说不定还碰上监狱长呢。”

    都都说:“中队有毛病,拿他们当人看,汪中他们这回可瞎了,这兔崽子,害

    人不浅。”

    哈德门说:“你说还不到一年了,跑什么劲,真不知图的是什么?”

    兆龙劝着:“人各有志,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只要不挡咱们的道,跟咱们没关

    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还真让兆龙说着了,哥仨刚刚走进乌鲁木齐火车站,就碰上了支队狱政科长高

    生,穿着便衣戴着墨镜,愣没有认出来。

    “殷兆龙。”

    “哎,哦高科长,真没认出来,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不会是送我吧?”兆龙

    明知故问。

    “周得奇这个兔崽子,昨天脱逃了,对了,跟你解除是一天,你没有看到吧?”

    都都怕露馅上前解释:“高科长,改造这么多年,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何况我

    们与川犯不共戴天,这您也是知道,见着能不管吗?就我们哥仨弄他跟捻小鸡子似

    的,真没见。”

    “行,你们走吧,真是铁哥们儿呀,竟然可以耐心等待殷兆龙,不软,一路顺

    风。”

    “谢谢,高科长再见。”

    在火车站站台上,还有四位狱政科的便衣,正在来回巡查,兆龙与他们打声招

    呼上了车。

    列车缓缓驶出乌鲁木齐。

    哈德门得意扬扬地说:“新疆跟你丫拜拜了,这辈子咱是碰不上面 ,是不是

    哥们儿。”

    都都逗他玩儿:“难说,真说不好。”

    哈德门说:“你妨我,真不是东西,什么玩艺儿呀,还哥们儿呢?”

    兆龙猛地冒出一句:“哎,听说从圈里出来的人,都忌讳把铺盖留在圈里,全

    都扔掉,你们哥儿俩怎么弄的?”

    哈德门说:“全是瞎讲究,皮褥子给黑头留下了,信就要死了,全是瞎扯。”

    兆龙说:“哥们儿,我怎么不自在呀,弄得好些人都在看着我。”

    都都解释着:“那是呆傻了,条件反射,眼犯直,我们哥儿俩解除时也这样,

    慢慢就适应了。妈的,谁设计的监狱呀,够王八蛋的。”

    归心似箭的他们没有任何胃口,急切地盼着回故乡,回到朝思暮想的北京,他

    们的根在那里,如同鱼盼着水一样。

    费青青早已在西客站等候多时,见着兆龙死死地扑了上去,旁若无人地亲着他,

    弄着他脸色绯红,引来了无数的目光。“兆龙,你讨厌。”

    哈德门开着玩笑:“哎,小弟妹,你留着回家有的是时间,大庭广众之下,成

    何体统?”

    费青青亲昵地说:“我管他谁呢?爱谁谁,我高兴,爱怎么着怎么着。兆龙,

    你也不说话,俩大哥欺负我。”

    都都接过来:“你呀,今天给我们安排好了,绝对不欺负你,你得好好谢谢我

    们哥儿俩,解除愣没回来,一直在乌鲁木齐等他。”

    费青青一听也挺痛快:“那行,不知者不为过。不过得听我的安排,现在去洗

    澡,然后集体换行头,中午全聚德烤鸭,给你们接风洗尘,晚上自有节目,ok!”

    兆龙说:“人肯定要交给你啦,别玩洋,接受不了。”

    都都说:“没错,我们俩还行,兆龙刚出来眼睛还犯直,这么多人一下子适应

    不了,我们也一样,人多车多,眼晕,咱北京变化真够大的,已经认不出来,够眼

    花的。”

    坐在出租车上,费青青有意让司机在二环绕了一圈:高楼林立,道路宽广,人

    的衣着五颜六色,大商场外繁花似锦华丽多姿。

    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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