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性——北京黑帮的前世今生_分节阅读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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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出租汽车公司的尼桑车,示意司机在京城的街道上多转几圈。英子兴奋地看着街

    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情特好。按照兆龙的安排,他们去了天坛、

    北海、颐和园、十三陵、长城,考虑到英子的身体,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一下,更多

    的是让费青青给他们二人合影留念。英子很乖巧地依偎在兆龙的怀抱中,甜蜜地微

    笑着。

    晚上,他们登上了西苑饭店顶层的旋转餐厅,费青青静静地看着兆龙和英子,

    二人肩并着肩,手指交叉在一起,成静止状态,眺望着京城远处的夜景,费青青按

    动了相机的快门。然后她走到乐队跟前,吩咐了几句,然后一个人静静地走到旁边,

    点燃了一枝香烟。

    名曲《梁祝》优雅动听的旋律回旋在大厅上空,叙述着一个刻骨铭心、美丽动

    人的爱情故事。

    在乐声之中,一枝不足两寸长的蜡烛,亮出一团黄晕,映照着兆龙和英子紧紧

    相依的身影,耳鬓贴着耳鬓,慢慢地摩擦着,进入了一个忘我的境界。

    曲终,主持人通过麦克风传出声音:“感谢八号桌的兆龙先生和英子小姐,谢

    谢他们为我们带来了快乐。”四周响起了掌声。

    兆龙和英子意识到了这一切,英子跑过去,拉着坐在一旁的费青青,紧紧与她

    拥抱。兆龙赞许的目光与费青青目光对在一起,相视而笑。

    “兆龙,我想喝酒。”英子勉强地笑道。

    “小大妈,这可不行,这不要我盒钱{22}吗。”兆龙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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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青青上前:“喝点香槟吧,都挺高兴的。服务员,香槟,加冰块。”

    倒满香槟,兆龙对英子道:“姐,不,内当家的,说点什么吧。”

    “有兆龙在我身边,我是最幸福的女人,我要给他生个儿子。”英子说道。

    费青青担心兆龙,抢着说:“姐们儿,老是这么酸,我可受不了了,兆龙的好

    老挂在嘴边上,再说,我可抢了。”

    “姐们儿,让你抢,你也抢不走。”

    “行,算你厉害,干杯。”

    毕老五亲自找到兆龙,告诉了他老华子藏匿的地址。

    牛街地区枣林前街夹道,很暗的灯光下,老华子在老窝里喝着二锅头酒,一盘

    猪头肉、一盘花生米是下酒菜,花白的头发越发显得人苍老,脸上皱纹密布,只有

    三角眼放出的毒光,才让人不可小视此人。当兆龙站在他的面前,老华子脸都没抬

    :“你终于来了。”

    “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新人辈出,人老了,不服气不行,终归有轮

    回的报应,这不,等了你有些日子了,喝口?”

    兆龙没有言语。

    “哪朝哪代都脏,现在也一样,没有众人支楞着下边,上边能有人吗。老百姓

    就是老百姓,那是命,老天安排好的,爹妈生下一场不容易,总得挣蹦挣蹦,对不

    起别人,总得对得起自己,可这一挣蹦,落不下好,可知道不好,还得挣蹦。钱我

    见过,人我也见过,跳不出艳阳天去。今儿你来了对我,说不定哪天有人对你。人,

    都是自私的,自私的人永远成不了气候。”老华子喝了一杯,又倒上,扔出一把早

    已准备好的刮刀,“来吧,兄弟动手吧!”

    兆龙没有动,静静地盯着老华子。

    “行,给我一个机会,谢谢。”手起刀落,一只手与身体分离,又用残余了的

    手,用刮刀挑了自己的脚筋,人,一下瘫在了地上。

    兆龙转身走了,身后传来了老华子的声音:“兄弟,记住了,害你的,就是你

    身边的人。”

    又到了英子第二轮化疗的时间了。

    兆龙现在只有用善意的欺骗对待英子:“老大,例行检查,你别不乐意,我还

    不想去呢,确保安全,您老人家挪挪地吧。”

    到了医院,没有任何商量,上次住院,兆龙自圆其说:“我说什么来着,傻x

    医生,缺心眼,做得不彻底,还得二来,老大,就当是疗养了。再说公安局的雷子,

    不会想到有人躲到医院来,整个一个堡垒。”

    英子低下头没有说什么。

    晚上,兆龙做的红烧鱼,蒸的大米饭,当他用汤勺喂英子鸡蛋汤时,突然,英

    子将兆龙的手猛地一推,没有留神的兆龙,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借着力量,整个

    汤洒在兆龙的身上和脸上,英子愤愤地说:“你要烫死我呀。”说完,看着愣愣得

    不知所措的兆龙,她抱住枕头,痛哭起来。是那么的伤心,哭声很大。待英子停止

    了抽泣了,兆龙又耐心地擦脸洗脚,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安详,然后,又轻轻拍着英

    子,使激动过度疲倦的她,带着药物的作用睡着了。望着英子一起一伏有规则的呼

    吸,兆龙感慨地回忆着英子的音容笑貌。

    第二天,英子突然吐血了,引来一场抢救,经过精心医治,她恢复了一些,只

    是很疲惫,吸着氧气。看着她艰难的样子,兆龙光着急,嘴上起了很多的泡。

    主治大夫嘱咐他,一定要注意病人的情绪,不要惹她生气,什么事都忍着点,

    兆龙听了很委屈,但他谢谢大夫的好意。

    清醒一些的英子,对昨天的事很内疚,刚提起此事,被兆龙打住了:“姐,我

    都没往心里去,住着院整天躺着,多烦呀,搁我也得烦。你不发泄发泄,还不得傻

    了。”

    英子织着兆龙的毛衣,平静地对兆龙说:“兆龙,你说,现在咱俩还有什么说

    不过去的话吗?”

    “没有呀。”

    “你不要瞒我,我是什么病,非要住肿瘤医院,给我做的是化疗,根本就不是

    ……兆龙呀,姐还没到傻得三六九不分的时候,我很清醒,也没疯。人,到了关键

    时刻,有感觉呢,我快要不行了。”

    兆龙一急:“你可别胡说八道。”

    “兆龙,我从来没有这么累,老困,很乏,跟你在一起几年,我很满足了,你

    要是真爱我的话,告诉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多少,我想知道……”英子由于

    激动,加上病情有所加重,她昏了过去,毛衣散落在地,针跳了出来,孤单地摔在

    旁边,兆龙赶紧去喊医生。

    医生又开始了紧张的抢救,并告知兆龙病人有病危的可能。

    兆龙没有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他赶紧找到费青青,让她购买一切结婚用品,

    他要在医院与英子举办婚礼:“青青,赶紧准备,我去和医院协商,完成英子的心

    愿,这也是我惟一能替她做的事情了。”

    “好,我马上去。”青青匆匆而去。

    院方整个轰动了,兆龙的义举感动了所有的人,他们打破惯例,为一个已是生

    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新娘,为一个深深爱她,实现她最后愿望的新郎举办一次特殊的

    婚礼。

    护士长带着护士们打扫房间,贴红喜字,挂彩灯,医生们来了,外科室的人来

    了,大家忙碌着,不时地抹着眼泪。悲伤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所有的笑都是那么勉

    强,那么苦涩,此时的新娘还没有苏醒,她还不知兆龙和所有为他们的爱情所打动

    的好心人做着的善良的一切。

    清晨,英子在特殊的抢救后,逐渐清醒,体力有所恢复,当她睁开眼时,被屋

    内的情景惊呆了,她还看见了深深爱她的兆龙。

    “根据病人的身体状况,她肯定不能坚持多长时间,婚礼的时间要尽可能短,

    而且她也不可能站立,只能坐着,我们已经安排好,随时作好抢救她的准备。同时,

    我也感谢你们给大家上了一堂生动的人生之课,祝福你们。”老院长的眼眶湿润了,

    紧紧地握着兆龙的手。

    兆龙听到英子微弱的呼唤,赶紧走到她的身边。

    英子说:“兆龙,宝贝,你老是做让我想不到的事情,跟着你,我无怨无悔。

    我没求过人什么事,只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兆龙满眼热泪地说:“我答应。”

    “你以前的事,早晚都得出来,周围的人不行,共产党不会轻易饶了你,但你

    干的没有死罪,不是民愤,答应我,去自首,还有一条活路,为我,好好活着,行

    吧?”

    兆龙:“我一定去。”

    “你出去,我跟青青有话说。”英子望着走出门的兆龙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

    口气后,对青青嘱咐道:“青青,兆龙太倔,太哥们儿仗义,我担心他以后吃亏,

    你要多提醒他,我让他去自首,不是害他,是让他好好地活下去。这是十六万,是

    他的血汗钱和我的积蓄以及做生意赚的,我交你,妹妹,我信任你,把钱花在刀刃

    上,男人不如女人心细,你替他多操心,妹妹,我谢了。”

    “姐姐,你放心,我会做得很好。”青青哭得跟泪人一般。

    英子苍白的脸竟然出现了红晕,笑着说:“来,替我化妆,今儿是我的大喜日

    子,应该高兴才对。”十点整,婚礼进行曲响在医院礼堂的上空,兆龙推着身穿婚

    妙戴着胸花的英子,随着喜庆的音乐,所有的人脸上都是泪痕,齐齐地鼓着掌。当

    主婚人宣布他们成为新人时,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待兆龙缓缓地将戒指戴到英

    子的手上时,英子轻轻地说了声:“谢谢。”而她哆哆嗦嗦在青青的帮助下,要将

    戒指戴在兆龙的手指上时,戒指跌落了,新娘英子停止了呼吸,她离开了她深爱着

    的亲人,遗容上带着微笑。

    全场人惊呆了,死一般的寂静,饱含热泪的兆龙,拾起地上的戒指,轻轻戴上,

    深情地吻向心爱的人的嘴唇,一遍、两遍、三遍,把深情厚意送给了挚爱的英子。

    兆龙在费青青的陪同下,通知了英子的父亲。经过同意后,由兆龙保管英子的

    骨灰,安置在八宝山。

    兆龙完成了英子人生的最后夙愿,去了一个他认为应该去的地方。

    监狱是个大熔炉,它可以锻炼任何人,改变人的本来面目

    蓝白相间的警车,鸣着警笛,驶进看守所。

    “喊报告。”威严的命令声。

    “报告。”

    “进。”荷枪实弹的值班武警严肃的目光。

    在接收室,摘掉了兆龙戴着的手铐,办理手续。

    “把你所有的物品都拿出来。”交出之后,便是惯例的搜身,一场登记完毕,

    带他走向监室。

    “咣当!”沉重的铁栓打开,将兆龙推了进去。

    光线很昏暗,兆龙还很不适应,一间十五平米的囚室杂七杂八睡着一屋子人。

    “真他妈的,大夜里还送人。”一个很粗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睡觉的人全

    醒了。

    兆龙站在囚室门口,一动不动。

    身子瘦小的二杆子, 着刺儿:“嘿,什么鸟儿呀,让你大爷看看。”

    “孙子,你丫听见没有?”

    兆龙依然一动不动。

    里边的学习号黑头,甩着大得出奇的酱色大光头,二杆子知道这是让加码,从

    板上走下来,晃晃地走到兆龙眼前,贴近看着:“我操,正经一个小白脸,准是花

    事进来的,是把雏给破了吧?快说,怎么折进来的!”

    兆龙感觉到了二杆子的口臭味。

    二杆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玩个性,耍大个的。”一挥手,十几个囚犯一

    拥而上,将兆龙围了起来。黑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看来,这顿暴打不可避了,蛇打七寸。”兆龙想到手到,一把推开其中一个,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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