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性——北京黑帮的前世今生_分节阅读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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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

    英子回头望望兆龙,见他冲自己微笑着,道:“好,姐给你们露两手,输了谁

    不喝是孙子,你们小哥俩一起上,我左右手。”

    “三星照啊……”

    “四喜财啊……”

    “七个巧啊……”

    “八匹马啊……”

    此起彼伏的猜拳,再加上酒精的作怪,好胜聪明的英子连赢五拳,在灯光的照

    射下,本就雪白的脸,泛上淡淡的红晕,在兆龙的眼里是那么的炫目。突然间,他

    身上有了一股说不出的躁动。

    “大哥,我们小姐俩,敬您一个”。茅萍和李丹璐也是混在道上的,因为是英

    子的姐们儿,兆龙也就很痛快地接受了这一敬。

    “您贵姓,英姐还没介绍呢,姐夫不会没名没姓吧。”调皮的茅萍把兆龙堵了

    个瓷实。

    “我是兆龙,跟英姐是朋友。”

    “什么?什么?英姐,英姐,他是兆龙,老莫里折腾的兆龙,没搞错吧?”小

    姐俩一脸的惊讶。

    “你们俩验验货。”正忙着划拳的英子说。

    丹璐拿起兆龙残缺的手指。

    “真的哎,一点不错。英姐,我们姐儿俩抱一下龙哥,就一下,给个面子,行

    不?”

    “就一下呀,多了不许,兆龙是我的。”英子说。

    就这样,兆龙接受了可爱小姐们儿的拥抱。

    “过瘾。”茅萍兴奋道。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够刺激。”丹璐解气地说。

    兆龙还没喘过气来,英子滚烫发热的脸,紧紧贴在他的怀里,使原本骚动的心

    又怪怪地痒了起来。握着绵绵如葱的手,来回搓动,感觉真好。

    受他们俩的感染,不知谁开了录音机,邓丽君的歌曲悠悠地传了出来: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随着《月亮代表我的心》,哥们儿姐们儿在酒精的作用下,对对双双搂着抢着

    说着傻得不能再傻的话,整个场面看上去怎么看都像一帮子偷情的。

    “进屋。”很滑腻很软的声音,擦着兆龙的耳边而过,像有魔力指挥着一样,

    乖乖的他被英子牵着手,穿过布帘,进到里间,“亲我。”

    兆龙感到血液加快流动,心提到了嗓子眼,空气凝固,他很笨很吃力,将嘴贴

    到英子的脸上。望着如此天真无邪的小男人所特有的憨样,一下子把英子的兴奋挑

    到顶点。一只玉手刚伸过去,重重的敲门声传来:“啪啪,啪啪。”

    这突如其来的骚扰激怒了英子:“谁呀,三更半夜的,闲的是不是?”

    粗粗的声音:“就是闲的,派出所的,开门儿。”

    这回答吓傻了所有的人,呆呆的,没人敢言声。英子到底是英子,马上反应过

    来:“等会儿,穿衣服呢。”扭头小声说,“你们哥仨儿从后窗户跳出去,动静小

    点,快。”

    毕竟是外面多混了几天,麻利劲儿那是没得说,登椅爬高更是不在话下,眨眼

    功夫从后窗户蹿了出去。

    英子漫不经心地打开房门,片儿警带着两个警察走进来,一脸的严肃,开口就

    问:“怎么就你们三个女的?”

    英子本来心里就有气,坏了她自己的好事,话也就戗着出来:“这话问的,应

    该有谁呀?说话负点责任。”

    一位警察马上反驳:“来这儿就有来的理由,有人反映你这儿有不三不四的人

    进入。”

    “哎,你这么大的岁数,说话毛病可真不少,什么叫不三不四的人。人呢,在

    哪儿呢?找不出来是不是?谁反映的?搞冤假错案是不是?还搞‘四人帮’那一套

    是不是?”英子是得理不饶人。

    另一位老警察很有经验:“你先别上纲上线,我问你,这么晚了,这录音机开

    着,桌上这么多啤酒,是怎么回事?”

    英子不假思索说:“我们小姐妹聚一聚不行吗?女人不能喝酒吗?这法律上哪

    条规定不许喝酒,喝酒违法吗?”

    老警察正色道:“保一方平安是我们的职责,肯定是有所反映,我们才来的,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也是为你们的安全着想。你们继续喝,天已很晚,不要惊扰

    四邻,再见。”

    有心计的英子,一直尾追到胡同口才返回,等回到屋内,兆龙他们已经返回,

    鸡一嘴鸭一嘴正说得起劲:

    “好险,幸亏英子招高。”

    “窗帘帮了大忙,雷子{16}任嘛没看见。”

    “准是小脚侦缉队告的密。”

    “没错,这些老帮子太坏。”

    英子叹了口气:“警报解除,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只不过,动静小些,没什么

    新鲜的,喝酒吧。”人带着情绪喝酒,这话一点不假,刚才一搅和,酒随人往下走,

    但带着郁闷心情,情形不大一样。有人嚷着要睡觉,英子赶紧张罗着打地铺,小哥

    们儿小姐们儿挺自觉,主动往地铺上滚,给她和兆龙留出了里面的空间。

    看着很快进入梦乡的他(她)们,英子和兆龙来到了两人世界。

    英子默默替兆龙脱下鞋,脱下袜子,扶着他躺在床上,自己的身体也靠了上去,

    将他抱揽在自己的怀中,她已经感到小男人粗粗的气喘声,任由自己的摆动。

    “好吗?”英子的深情。

    “好。”兆龙的满足。

    “姐。天天陪着你。”

    “哎。”

    “姐有要求:不许碰别的女人。”

    “我也有要求,不要出去了,我养你。”

    “狗屁,你那俩子儿,还不够喝酒、缝伤口的呢。成天打打杀杀,以后还得为

    你揪着心。我可告诉你,现在不是你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的事了,这还有一个大

    活人呢。”

    “我知道……”兆龙根本没听她的话,抽着烟,寻思着什么。

    第二天上午,哥几个吃着英子买回的油饼豆浆,不着闲的四老包子又逗上了:

    “姐,你真伟大,把我们大哥开了苞了。”

    “我抽你。”英子骂着,脸也红了。

    “别价哎,刚才我们还商量着,用不用担架抬我大哥呢。还行,还是年轻火力

    壮。”不依不饶的他又接上一句。

    “有钱难买乐意。你管得着吗?”嘴说着,英子倒是一副得意的样子。

    兆龙根本没听他们的对话,抽着烟,寻思着什么。英子非常清楚,小男人要做

    点什么事啦。也没有多问。她相信自己的人有这种能力,而且,一定会有所作为。

    几年的风风雨雨,她不会看走眼的。果不其然,北京城里让兆龙刮起了小旋风。

    东城区的灯市口大街,别看街小,从东口到西口就有三个中学。灯市口中学、

    二十五中、一百六十六中。一到中午,您看吧,全是成群打伙的中学生。那个时代

    的风气本来就不好,每天不花两个,有几场架那才怪了呢。而有人就瞄准了这些孩

    子,吃的就是这口饭。东四的大虎二虎这哥俩每星期五的中午准时站在东口丁字路

    口的岗亭下,收着三个学校大小痞子的钱,那个时候也不叫什么保护费,打服了你

    算。服了,服了你就给钱,而痞子们钱的来源又是从学校老实的同学中敲诈勒索而

    来,您可别小看,进项不小呢。

    像往常一样,三十几个小痞子陆续走过马路准备给虎子哥俩上贡,与往常不同

    的是大虎接过钱,足有五百多块,点头哈腰地交给一个少年。并说道:“从今儿往

    后,你们的钱全交给这位大哥。”少年轻蔑地接过钱,将零头一丢扬长而去。学校

    痞子们印象最深的是:二虎架着双拐的腿和那个少年接钱残缺的手指。

    铁路某货场。

    每天从全国各地发来的车皮在这里卸货,货品五花八门,上至精密仪器、设备,

    下到服装百货、烟酒、瓜果,可谓是门类齐全,货真价实。中国地大物博,从千里

    之外的雪域高原到肥沃的黄土地,从江南水乡到四季如春的天涯海角,长距离的运

    输,破损也在所难免。铁路部门享受着国家规定的小比例允许破损率。漏洞出现了。

    80年代初期,制度的不完善,管理松懈,钻空子是一群很别样的群体——货场装卸

    工,这活儿,要的是体力,不需要高层次的文化,所以,从事这职业的人,都是嘎

    杂琉璃球,单位不待见的,说白了就是只会干活、脾气暴躁、头脑简单的混蛋,看

    着这些诱人的货物每天从自己手里过,又有明确的比例破损,顺点东西已经是见惯

    不怪的公开现象,不拿才是傻冒呢。

    为了控制根本控制不了的事情发展扩大,货场采取了小日本用的方法:“以华

    制华”的策略。

    人,这个高级动物很怪,人怕愣的,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这帮混蛋,都有点三青子劲,力不亏身,或多或少在社会上有几个狐朋狗友,

    有的在家门口是一霸,真是帮难惹的主儿。物以类聚,有矛就有盾。就有这么一位

    能降住这帮混蛋的人,很胜任地当了装卸工的头——调度员高连升,人称“四爷”。

    四爷不是个善碴子,有武艺,他师父在天桥设跤场,得过真传,手里的跤活多,

    三四个整不过他,有资历,五几年中国头一批去新疆教养的就有这一位,有威望,

    两肋插刀,只要看得起他,有求必应,既有人缘,也说话砸坑。

    自从四爷当上了调度,很省货场的心。而四爷也明智,吩咐手下人,拿东西适

    可而止,要有眼力见儿,该顺的就顺,不该切的就不切,每天的东西,全部集中,

    人头份儿,决不一头切。可别小看零敲碎打杂七杂八顺的货,这么大的货场,不说

    吨位,就小二百人的装卸工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工作量,就可想而知了。这一百八

    十多位不省油的灯,不管什么货,见破损件就顺,形成了不小的价值。他们个个谁

    也不是傻x,四爷带头顶雷,又公正,日久天长,形成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天的

    进项百分之三十归四爷,是明镜儿的事;再说了,年节的打点,隔三差五的书记、

    站长的臭吃臭喝,也需要银子,四爷也得破不少财。四爷早就成了北京城最先发起

    来的万元户。

    场内的人都知道四爷有二怕:怕比自己小二十都拐弯的小媳妇;怕自己老来得

    子的独生儿子。他混了一辈子,有个家不易,即使自己是老炮,但人一上年纪顾忌

    就多了,魄力也逐年减弱,当然,这也不叫怕,绝对是四爷把她们娘儿俩看得很重

    很有分量。

    每天晚上十一点是四爷雷打不动,必须到自己小屋去的时间,一是办公室的人

    都走了,货场只剩下自己的弟兄;二是收今天的货,清点分类,带出货场,找主儿

    出货,不能给货场留下任何把柄。打开小屋的门,这班的班头庆子给四爷的紫砂壶

    里沏上茶,可这茶没喝上一口,屁股刚刚搁上椅面儿,门被踢开了。一点不惊慌的

    四爷看着四个穿察蓝制服的半大小子齐刷刷地用四把喷子{17}对着自己的头,老谋

    深算奸诈的老炮正考虑怎么盘道{18}呢,一件让他头疼又永生难忘的事发生了——

    一把锋利的匕首正顶着自己宝贝心肝、不满五岁的儿子脖子上。幼小的孩子已被吓

    得小脸儿煞白,嘶哑了的嗓子剧烈地喘着粗气儿。

    不顾一切的四爷刚冲出半个身子。

    “别动,想要儿子吗?”

    刀锋已顶进孩子柔嫩的皮肤,嘶哑的童声刺痛了四爷的心口。

    “如果想让你儿子全须全影的话,给我老实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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