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性——北京黑帮的前世今生_分节阅读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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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粗粗的眉毛足有二厘米,深邃的眼睛,时时让人感觉到

    一股煞气,早熟稳健,咄咄逼人的气质表露其间。

    “真他妈的,是个人物。”英子又激动起来。

    老华子的脸不经意地抽动了一下。

    少年稳稳地一坐什么话也没说,一挥手,八个男孩散坐在两边。

    女服务员不敢走上前,刘大同心里直嘀咕:“今儿怎么了,真够开眼的。”

    “您要点什么?”

    “十八升啤酒。”

    “其他要什么?”

    “不要。”

    刘大同带着疑惑走开了。

    不知道这时候,玩闹们注意到没有:穿察蓝的少年与穿将校呢的少年眼光对到

    了一起。都没有说话,只相互点了一下头,很轻,可能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明白这

    一含义。

    暴脾气的淘气刚要跳起来,被毕老五的手拦下。

    大厅内很安静。

    各桌的酒、菜一道道上来了,穿将校呢的少年将一道道菜敬到老太太的碟中,

    并耐心地教老人家使刀叉的方法。

    穿察蓝的少年默默地喝着扎啤。

    毕老五连着抽了两枝烟,已经点着了第三枝。

    老华子的眼皮时不时往上翻着。

    英子的眼睛始终就没离开两少年,一会儿瞄瞄这个,一会儿瞄瞄那个。

    其他的人各自吃着,喝着,看着这一切。

    过了得有二十多分钟。

    穿着察蓝衣服的少年,一个人径直向毕老五走去,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十

    九号桌,毕老五的手下都往书包摸去,别说,今天在场上的家伙少不了。

    “您是五哥?”

    毕老五傲慢地点点头。

    “我叫兆龙,没名的小崽。”

    “你还知道小崽,摸到老虎头上来了!”沉不住气的宝子嚷嚷起来。

    毕老五摆了摆手:“听他说。”

    “五哥,这天大了,谁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北京城您有一号,但架是一天一天

    打下的,事儿是您哥们儿仗义做出来的,凡事都得占理,真正的流氓混蛋不混理。”

    “你他妈的说谁呢?”八戒急了,要往上冲。

    毕老五不耐烦地给了八戒一个嘴巴:“听他说。”

    “你兄弟淘气手下的小立本儿,不但打冯大妈的儿子,还要占人家的便宜,一

    个女人家,孤立无援,还要受凌辱。欺负孤儿寡母,这是一个玩的人做的事吗,兔

    子都不吃窝边草。人,我打了,耳朵割了,冯大妈的事我管定了,什么道,您划,

    我接着。”

    “小崽,这么多年了还真听不到有人跟我这样说话了,有种,立本儿的事是不

    对,不是爷们儿,我可以保证,你冯大妈从今儿起没人敢动她。我毕老五说话一个

    萝卜一个坑,砸得死死的。可话又说回来了,小立本儿不对,这我承认,但他是我

    出生入死的兄弟,再不对,打狗得看主人,崽儿,你也够狠的,立本儿的耳朵让你

    做了,切他就是切我,没想到你敢来,你得有个交代。”

    “交代怎么讲?”察蓝衣服少年问。

    “你自己也切个物件下来,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你敢吗?”毕老五杀气腾腾的

    气起来了。

    “五哥,耳朵不可能,兄弟还想留个人样,手行吗?”

    “豪气冲天啊,自古英雄出少年,有种,手是吃饭的家伙,五个指头剁仨,留

    下俩,抽烟用,怎样?”  淘气不服气地站出来:“五哥,不行!”

    “这儿他妈的没有你说话的地方!”毕老五道。

    察蓝衣服少年兆龙道:“拿刀来。”

    英子急道:“真剁呀?”

    老华子骂她一句:“别他妈多嘴。”

    兆龙的小兄弟递过一把刀,瓦亮瓦亮的匕首。开了刃的刀锋利无比。

    各桌上玩闹的闭上了嘴,吃饭的放下了刀叉,一片寂静,鸦雀无声,无数人的

    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兆龙手中的刀。

    兆龙抬起头,与对面穿将校呢的少年眼光对在了一起,很自然很平和的目光。

    手起刀落,三个手指分离了兆龙的手掌。鲜红的血溅到了淘气的脸上,静静地

    散落在地上,这一切不超过两秒钟。

    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兆龙又反手握着匕首,照自己的大腿就是两寸深的一

    刀,身子晃了一晃,用力一扬,随着刀子的跳出,血涌了出来,不止地往下流。

    餐厅里响起了兆龙有力的声音:“五哥,各位哥们儿,这多的一刀,是给五哥,

    也是给你们瞅的,不要老觉得自己牛x,有份儿,份儿是人拔出来的。北京城深了,

    给自己留条路,做得正点,流氓得有个流氓样,别让人看扁了。五哥,兄弟欠个情,

    记着呢,后会有期。”转身对自己兄弟说:“结账,咱们走。”

    “兆龙哥,咱们的账对面穿呢子衣服的哥们儿结了。”

    兆龙艰难地转过身拱手算是答谢,两个人什么都没说,相视一笑。

    傻呆了一会儿的毕老五,大嗓门响了起来:“来人,快他妈的送医院,全去,

    谁他妈的也别拉下,全去。”

    在兆龙被毕老五的兄弟架出去的当口儿,穿将校呢的少年三步赶五步,走到兆

    龙身边,小哥俩双手一握:“易军,灯市口的。”

    “兆龙,天坛四块玉的。”

    老莫这精彩的一幕,第二天便传到了全北京城街头巷尾的玩主的耳朵里。

    兆龙和易军,都是属龙的,1964年生人,这一年正好都是十五岁。

    转眼四个月过去,兆龙谢绝了毕老五要他当他兄弟的请求,又回到了自己哥们

    儿的中间。

    兆龙也同样忘不掉八戒恶毒的目光。

    这不,心里想着的事,这就来了。

    胡同西口的二来子跟几个小痞子,提着一个双声道的三洋录音机,穿着喇叭口,

    足有三尺二的裤腿,戴着贴有商标的蛤蟆镜,人五人六地晃着进了天坛公园。

    声音放到了最大音量,邓丽君的《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响彻云天,真够招眼

    的,也够惹是非的,玩就玩吧,还磕婆子。

    远远望去,仨小丫头,穿着扣鞋,梳着两刷子,板绿裤子,一人挎着一个军挎,

    互相骂着,叽叽喳喳,整个一个小骚x。

    “走,磕丫挺的。”双棒儿的大面,冲了上去。

    “嘿,姐们儿,在一起玩会儿哎。”

    “你们哪儿的,有‘替’{13}吗?”

    “就前面家门口的,抽烟吗?”真是有什么样的哥哥,就有什么样的弟弟,二

    面也凑了上去。

    一棵带把儿的牡丹烟还没递上去,二面就挨上一个大耳贴子,打得二面眼前直

    冒金星,好家伙,一下子围上来十几个。

    “小x崽子,不学好,刚多大就磕上婆子了,不知道你大爷我,盯了有半天了,

    不管你们丫哪儿的,把兜里的钱掏出来,然后赶紧滚蛋,听见没有!”

    看看人多势众,聪明的二来子来了个好汉不吃眼前亏,掏出仅有的二十多块钱,

    往地下一扔,扭头就跑,其他的人一看,都撒开丫子颠了。

    二来子跟兆龙是发小儿,自从兆龙的名头一起,着实风光不少,哪受过这个气,

    太跌面了,他直奔兆龙家跑去。

    兆龙仗着年轻,身子骨恢复得很快,正跟着他的哥们儿秋蛋、良子、爬爬、大

    黑聊着,一壶茶刚泡上,二来子气喘着就进了门。

    “兆龙,哥们儿今儿跌了,本想跟几个小丫头玩玩,十几个人把我们给劫了,

    二面挨了揍,把我们的钱也洗去{14}了。”

    “人呢?”兆龙问。

    “可能还在天坛里。”二来子说。

    “走。”兆龙眼一扫,秋蛋们就明白了,拍了拍各自的家伙,一起走出门。

    天坛这帮人是八戒的把子兄弟启明带的,钱也抢了,小婆子也拍上了,哥儿几

    个围着坐了一圈,啤酒、粉肠、面包堆了一地,正搂着仨丫头片子,你一我二划着

    拳呢。

    启明一手摸着一个小婆子的脸,一手正吹着啤酒瓶,酒还没咽下去,一个冰冷

    的东西已经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一把刮刀,一用劲,刀尖穿过掌心,死死地钉在地上,钻心的疼,浑身上下一

    个劲地颤。

    不用想,这杰作、这狠劲,只有兆龙做得出:“动手。”

    几个小老爷们儿,对已无抵抗能力的启明发动了暴风骤雨般的进攻。

    轮番的大嘴巴子,左右的凶猛拳击,落在了脸上,大飞脚也用上了,无数次的

    踢打,脸肿了变形了,不但鼻血流着,眼睛也在流血。

    启明的兄弟们傻了,玩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残酷的打斗,真是

    不敢上前一步。

    这场暴练持续了二十分钟,启明的脸,渐渐地耷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

    的气。

    兆龙一摆手,小哥几个住了手,他往地下扔了十张,对目瞪口呆的小痞子们说

    :“我叫兆龙,不服气,有碴锛儿奉陪到底。”不紧不慢,迈着四方步,转身而去。

    秋蛋一把拔出钉着的刮刀,将刀上的血在启明的衣服上抹干净,紧追兆龙而去。

    这件事很快在晚上让八戒知道了,正要集合人去血洗兆龙,却被毕老五压下了。

    八戒和兆龙之间的血仇又加深了一层。

    事过去了半个多月,这一天,风和日丽,一副好心情的兆龙带着迷糊、四老包

    子去动物园玩,105 路车刚走到虎坊桥,上来仨小伙子,几双眼睛老盯着车里人的

    口袋,从车尾到车头已经两个来回了。兆龙明白,这是贼上来了。

    车刚到下一站,上来一个漂亮姐儿们。一张椭圆的脸蛋,非常地白净光滑,嘴

    唇饱满红红润润的,又大又黑的双眼皮眼睛,放着很大的光彩;穿着一件当时少有

    的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紧紧地绷出大腿的丰满和臀部的弹性,修长的身材,亭亭玉

    立,上身一件白色毛衣,胸前隆起的乳防望上去,让人想入非非;一米长的飘逸黑

    发,既显得与众不同又显得轻佻妩媚,这是一个任何男人都愿意为她干事的女人。

    漂亮的女人,有着不简单的一面。

    她很快选中一个目标: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一看就是外地出差进京的,手

    里拿着一个公文提包,时不时摸着拉链上扣着的锁,就是二傻子,也看得出这个提

    包里有货。

    这姐们儿很快走近目标,贴近了他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姐们儿手里多了个

    刀片,很利索地将提包的底部割开,两只白葱似的手指从破口处伸了进去。

    兆龙听哥们儿说过,贼三分技术七分胆,今儿真领教了偏门的绝技:修长的二

    指不时上下顶着,那是在给没用的物件挪位置,不要的往上顶,将摸着的信封往下

    移,硬是将信封挪到已割开的底部。我操,不能动了,一个刹车,到站了,人随着

    惯性倾斜,姐们儿的身体也很自然地贴向中年人,软软的胸脯很真实地贴在中年人

    的膀子上。

    3

    “大叔,对不起。”女贼灿烂而妩媚地一笑。

    “没……没事。”老爷们儿倒哆嗦上了。

    “您哪儿下车?”

    “哦,我……我,动、动物园。”

    上面话说着,手底下可没停,姐们儿用力拉了一下信封,割的口太小,只得二

    次割包,扩大破口。

    一个很大很厚的信封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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