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渊洁童话_分节阅读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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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我估计是阑尾炎或胃穿孔,请您救救他。”皮皮鲁诚恳地说。

    医生的两道眉毛迅速靠拢,他显然被气坏了,他认为皮皮鲁是在侮辱他。

    “你给我出去!这里是医院,不是疯人院!”医生火冒三丈。

    舒克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了,他进八昏迷状态。

    皮皮鲁急了,他的理智失去了控制,他冲着医生大吼道:“你不能见死不救!你的职责是拯救生命!他虽然是老鼠可他也是生命!你们光拿人家做实验,却不绐人家治病,你们算什么医生!算什么医院!”

    医生被皮皮鲁的吼声震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位曾经声名显赫的物理学家,他的脑子里像被注入了万能胶,细胞们无法正常运转。

    躲在门外偷听的护士兴奋了,她认定这是大新闻,忙跑去给丈夫打电话——她丈夫是一家无聊小报的记者。

    医生的大脑渐渐从痴迷状态回复正常。

    “你让我给这只老鼠看病?”医生问皮皮鲁。

    “对。”皮皮鲁点头,“我重谢你。”

    “我只会给人看病,我不是兽医。再说,兽医也没有会给老鼠治病的。”医生提出了技术问题。

    “你就拿他当人看。”皮皮鲁再次把舒克捧到医生眼前。

    显然是“重谢”的许诺打动了医生的心,他眯起眼睛观察舒克。

    “它什么地方疼?”医生问皮皮鲁。

    皮皮鲁指给医生看。

    “他告诉我的。”皮皮鲁说走了嘴。

    “它告诉你的?!它会说话?”医生基本断定皮皮鲁是心理变态者。

    皮皮鲁不吭声了。

    “可能是阑尾炎,还要化验一下血才能证实。”医生开化验单。

    皮皮鲁不知怎么带舒克去化验室抽血。

    “姓名这一栏我怎么填?”医生抬头问皮皮鲁。

    “舒克。舒服的舒,巧克力的克。”皮皮鲁告诉医生。

    医生的笔仿佛在空中凝固住了,半天才落到化验单上。

    “性别?”

    “男。”

    “年龄?”

    “33岁。”

    医生再次抬头看皮皮鲁。

    “老鼠能活33年吗?”医生不信。

    “他特殊。他去过外星球。”皮皮鲁解释道。

    医生这次没看皮皮鲁,他已经适应了。

    就在医生写化验单时,闪光灯亮了。

    皮皮鲁忙收回托着舒克的手。他回头一看,一个手拿照像机的男子正在门口连续拍照。

    “你干什么?”皮皮鲁愤怒了。

    闪光灯继续闪,男子不理睬皮皮鲁。

    皮皮鲁用另一只手挡住脸。

    护士叫来了当记者的丈夫。记者丈夫在电话里死活不信妻子提供的信息,他还嘲笑妻子开的这个愚人节玩笑太拙劣。直到妻子威胁说他如果不来就和他离婚,他才急忙赶到医院。

    跟前的景象令他吃惊:前物理学家皮皮鲁手捧着一只老鼠站在医生旁边,而医生居然在给老鼠开化验单!

    记者丈夫服务的小报就缺这样的新闻!他差点儿把照像机的快门按碎了。

    看着已奄奄一息的舒克,皮皮鲁顾不上和记者丈夫纠缠,他往化验室跑。

    记者丈夫迅速对医生进行采访。

    “的确不可思议。”医生把详细经过添油加醋地向搭档的先生描述。

    记者丈夫眉飞色舞地记录。

    护士在一旁帮助丈夫录音。

    “我先去报社发稿,一会儿再回来。”记者丈夫拔腿就跑。

    “我帮你盯着!”护士是个十足的事儿妈。

    化验室的化验员接过皮皮鲁递进窗口的化验单看了看,说:“伸手。”

    从手指上取血。

    皮皮鲁把捧着舒克的手伸进去。

    “啊——”窗口里一声尖叫。

    化验员小姐显然怕老鼠。

    “流氓!”她声嘶力竭地喊。

    皮皮鲁不知所措。

    “你别喊,你听我说。这化验单就是医生给这只老鼠开的,他可能得了急性阑尾炎,请你帮忙给他验血。”皮皮鲁尽量将自己的声音调得柔和些。

    “给老鼠抽血?”化验员还是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我来帮你给他抽,你光化验就行了。”皮皮鲁估计一百年之内这位小姐也不会同意自己给老鼠抽血。   第129集

    藏在抽屉里的录音机;

    记者丈夫在主编的桌子上写稿;

    主任家开一道门缝儿

    化验员小姐看着皮皮鲁发愣。

    “给我针,我给他抽血。”皮皮鲁伸手向化验员要钢针。

    化验员从盘子里取出一根消过毒的钢针,她犹豫了一下,把钢针递给皮皮鲁。

    皮皮鲁对舒克说:“舒克.你忍着点儿,我在你耳朵上扎一下。”

    化验员像看童话剧。

    护士躲在一旁拼命记住每一个细节。

    舒克的血取出来了。化验员小姐不得不坐在显微镜前给一只老鼠验血。

    “有炎症。”化验员将化验单递给皮皮鲁。

    “谢谢你。”皮皮鲁接过化验单往急诊室跑。

    医生听见皮皮鲁的脚步声,他按下了搭档的记者丈夫留卜的微型录音机上的录音按钮。

    皮皮鲁将化验单放在医生的桌子上。

    医生一看化验单就说:“急性阑尾炎。”

    “需要手术?”皮皮鲁问。

    “对。如果耽误,就会穿孔。”医生看着皮皮鲁说,

    “你可以给他做手术吗?”皮皮鲁问。

    “对不起,我是内科医生。再说,就是外科医生,也不会给一只老鼠做手术。”医生摇摇头。

    皮皮鲁觉得医生的话有道理,会给人做外科手术的医生未必能给老鼠做手术。他的头上开始出汗。

    皮皮鲁从兜里掏出舒克,舒克已经奄奄一息了。

    “舒克!舒克!你再坚持一会儿!”皮皮鲁大声呼唤。

    医生将抽屉拉开一条缝儿,他看了一眼藏在抽屉里的正在工作的微型录音机,他想起搭档的记者丈夫叫嘱他的尽量多诱导皮皮鲁说话的吩咐。

    “我建议你带这只老鼠去医科大学的动物解剖实验室,那儿的教授们经常解剖小白鼠,也许他们能给老鼠做阑尾炎手术。”医生故意反复强调老鼠。

    皮皮鲁眼睛一亮,说完谢谢拔腿就跑。

    来到急诊室外边,皮皮鲁才想起现在是深夜,医科大学的动物解剖室根本不会有人。

    皮皮鲁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同五角飞碟联系用的微型通讯器。

    “贝塔!贝塔!我是皮皮鲁,你听见了吗?”皮皮鲁对着通讯器呼叫。

    “我是贝塔。我听见了。舒克怎么样?”贝塔的声音里全是焦急。

    “你现在马上用电脑查询医科大学动物解剖实验室主任家的地址,快!”皮皮鲁说。

    “明白!”贝塔回答。

    再说那位护士的记者丈夫从医院出来后直奔报社,他叫醒了正在睡觉的夜班主编。

    夜班主编揉揉眼睛后看表,他不满意记者丈夫打断了他的好梦。

    “有重要新闻。”记者丈夫对夜班主编说。

    “抢劫?凶杀?弓虽女干?”夜班主编问。这些内容是支撑这张报纸的基础。

    “比这些都刺激。”记者丈夫边说边从照像机里取出胶卷。

    “快说,哪方面的?’夜班主编的兴趣被调起来了。

    “您还记得皮皮鲁吗?”记者丈夫问。

    “就是那个上法庭的物理学家吧?”夜班主编说。

    “对,就是他。”记者丈夫故意慢慢说,他喜欢看上司眼中那种迫不及待的神色,“他现在在医院的急诊室里。”

    “他病了?”夜班主编想小出急诊室能有什么爆炸新闻。

    “他没病。他带别人去看病。”记者丈夫还是舍不得一下说出来。

    “女的?”夜班主编的想像力纵横驰骋。

    “一只老鼠。”记者丈夫终于抖开了包袱。

    “老鼠?!你是说,皮皮鲁带一只老鼠去医院看病?”夜班主编精神头来了。

    记者丈夫把目睹的场景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你不是编小说吧?”夜班主编知道记者丈夫还是一位七流业余小说作者。

    “百分之百的报告文学。”记者丈夫高举起手中的胶卷。

    夜班主编打电话叫来值班的摄影部副主任。

    “立即冲洗这卷照片,越快越好。”主编将胶卷递给摄影部副主任。

    “你马上写文字稿,我去印刷车间给你留出版面。”夜班主编说。

    记者丈夫坐在主编的大写字台上挥笔疾书,他把在大学中文系时往肚子里灌的那点儿墨水一古脑倒了出来,怎么危言耸听他就怎么写,怎么哗众取宠他就怎么编。

    二十分钟后,文章写完了,标题是《夜半奇闻:物理学家给老鼠看病》。

    夜班主编当即审稿。记者丈夫垂手侍立一旁,像被告等待法官宣判。

    “嗯。”夜班主编一边看一边情不自禁地点头。

    记者丈夫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他盘算着什么时候提加薪的要求火候最佳。

    为了显示自己技高一筹,夜班主编用红笔在稿子上做了两个根本不需要的修改。

    “画龙点睛。”记者丈夫捧功特火。

    摄影部副主任送来冲洗出的照片。

    夜班主编挑选见报的照片。

    “就用这两张。”夜班主编从十几张照片中选出两张。

    一张是皮皮鲁泪汪汪地看着手中的老鼠。另一张是皮皮鲁捧着老鼠和医生交谈。

    “马上送照排车间。”夜班主编亲自往车间送稿。

    记者丈大想起了他的那位在医院继续监视皮皮鲁的护士配偶,他忙返回医院,搜集新的素材。

    贝塔用电脑查出了医科大学解剖实验室主任家的地址,他告诉了皮皮鲁。

    皮皮鲁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经纬路4号。”皮皮鲁告诉出租车司机。

    经纬路不近。出租车足足跑了半小时才到。

    这是一座二层的小楼。动物解剖实验室主任住在一层。

    皮皮鲁看看表,现在是凌晨四点。

    皮皮鲁按主任家的门铃。

    10分钟后,门厅的灯才亮。

    “您找谁?”门开了一道缝儿,露出一张不年轻的男人脸。

    “我找主任。”皮皮鲁说。

    “你认识他?”不年轻的脸从头至脚看了皮皮鲁一遍,问。

    “不……不认识。可我有急事找他。”皮皮鲁说。

    “什么事?”那人问。

    “我见了他才能说。”皮皮鲁知道如果现在说了这辈子也甭想见那位主任了。

    “我就是主任,你说吧。”那人亮出了身份。

    “我可以进去吗?”皮皮鲁觉得站着说话的效果不如坐着说好。

    “清您告诉我,您深更半夜来找我有什么事?”主任坚持不开门,只露一道缝儿。

    皮皮鲁运了运气,他知道舒克的生命能否继续就看他的话能不能说服主任了。

    “您是谁?”主任借着路灯的微弱光线,忽然感到皮皮鲁挺面熟。

    皮皮鲁不知说出自己的身份对舒克是有利还是不利。

    主任仔细端详了皮皮鲁一会儿,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你是皮皮鲁!”主任显然对于这位昔日声名显赫的人物理学家半夜来访感到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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