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多起死神的无故失踪事件是在46年前；虚的变异是在46年前；九名队长级的死神离开也是在46年前；还有……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的流放也是在46年前——这给我一种感觉，就是‘46年前’这个数字里面集中了太多的巧合，那一年，一定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变数。”

    说到这里，浅樱顿了顿，可四周一片寂静鸦雀无声，没有人再出声打断。

    “而这个变数最近我也查出了点端倪——这件事可能涉及到当初死神身上做的一些实验。等到有结果了，一定第一时间向大家报告。”

    这时周围才隐隐响起一些失望声。

    “但是，”浅樱又说道，“相信各位长老、执事一定能够联想到：无论这个变数是好是坏，一百年里，尸魂界必有大的变动。往好里变的话是机会，但如果往坏里变，那就是一场浩劫。为了迎接这个变数，我们要进入一个准备期——这就是在下说的‘新的时代’的真正含义。至于绯真小姐，大家请再考虑一下，在接下来这样一个可以预见的激流般的年代里，朽木家女主人需要的究竟是什么？难道不是坚强的心、温柔的性情、聪慧的秉性、与家主相互扶持的感情，而是‘地位’、‘灵力’、‘学识’这样千古不变的标准吗？”

    之前刚起来的声音，又被浅樱此刻的发言镇住。连白哉也受到了震撼——不是震动，而是震撼。

    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个面对欺负从来不反驳、不还手的好友，已经变得这样独当一面、生气勃勃。不，即使在不久之前的队列会议上，她还是保持着一贯低调的作风——言辞谦恭、废话连篇（……）……这么说来，那天提出要参加执事会议，是她这50年来唯一一次明确地表达个人意愿。睦月浅樱的聪明，他一直是有所察觉的，可当她的聪明中加入了坚定的意志后，竟能产生这样强大的力量，这是白哉没有想到的。

    其他的长老更不用说，齐齐看着浅樱，久久无法成言。

    精辟的分析，独到的见解；

    柔韧的思想，果敢的判断；

    前面她用在绯真小姐身上的排比句，真正应该用来形容的人，其实是她自己吧？

    她有如此美貌，要才华何用？

    她有如此才华，要美貌何用？

    良久，直到白哉低咳一声，众长老才从后生可畏的震慑中反应过来。

    “但是……”最后还是白须长老出来评价道，“但是睦月君，你的话看似正确，却没有证据。”

    “的确，”浅樱坦然道，“不是所有的预言都能找到实证的。”

    “而且，即使你说的都是事实，但那说到底也只是瀞灵廷的规则而已。作为朽木家的优秀执事，想必你也很清楚吧，朽木家的家规要比瀞灵廷的规则严格许多——白哉大人，”

    长老转向家主道，

    “您说瀞灵廷没有明确规定，这没有错，但朽木家规却有明确——不得迎领任何流魂街的整进入家族为役、为仆、乃至姻亲、旁戚等。”

    听到这里，一边的浅樱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很好，上钩了。

    四大家族的家规在有些地方的确瀞灵廷的总规则更为严格，到了这个地步，各位长老只能抓住名为“朽木家规”的这根稻草——但这也是在浅樱的预料之内的，倒不如说，浅樱前面说了这么多话，就是想要把众长老的注意力从“瀞灵廷总规则”移到“朽木家规”上面。

    浅樱抬眼望向家主席上身着贵族正装的人，好啦，到你表现的时候啦，把刚才心爱的人吃的口头亏，一鼓作气全部讨回来吧。

    果然，不出浅樱所料，那个刚才连绯真被诋毁时也没有动的庄严身影，终于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白哉的声音的会场里显得有些低沉，“既然卿等提到了家规，那我就在此，以朽木家主的身份宣布：在不违背瀞灵廷、尸魂界规则、且各位认可绯真个人的大前提下，我，朽木白哉，作为家主承担因之而起的一切责任，迎娶绯真进入朽木家。”

    胜负已分。

    浅樱笑得有些复杂。

    因为瀞灵廷总规则，没有人能动得了，但如果是朽木家规的话，只要朽木家主同意，想怎么改就可以怎么改（好像也不是这样的……）……总、总而言之，在家规这方面，白哉说话的力度就大很多了。

    所以浅樱事先拟的对策就是，不要在瀞灵廷规则上和众长老硬性顶撞，而是选择柔性防御，等到众长老把道理集中到朽木家的家规的时候，白哉再动用家主的权利，一举击溃他们的反对。

    事实证明，果然成功了。

    众长老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在一片安静中，朽木家的老执事终于开口道，

    “少爷，您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是的。”白哉道。

    “是吗……那么，我们也遵从您的意志。”老执事缓缓道。

    “……作为长老代表，我们也遵从您的意志。白哉大人。”白须长老也回应道，“只不过，今年正值50年一度的边境探索，且轮到六番队带队，是否请白哉大人在边境探索回来以后再举行仪式？”

    白哉和浅樱两人同时一愣。绯真身体不好，无论是继续让她住在戌吊（这个白哉一定不允许），还是在大婚之前先把她接进瀞灵廷（这个家族的人想必会反对），在白哉边境探索期间，绯真都会过得很艰难。

    白哉的手在案下握紧……说好了保护她一生的。无论少了一年，一个月，还是一天，都不能算是一生。

    就在这个时候，下面有一个忽然道，

    “在下去。”

    “什么？睦月君？”白须长老惊诧道，“你上次不是已经……”

    “通过上次的边境探索，在下积累了点经验，这次作为带队前去，应该不成问题。况且，在下也想挽回上次差点全灭的耻辱。”

    “……睦月君。”众长老都有些犹豫，另外，还稍稍带了点肃然起敬的味道。

    “谨此企盼，以在下微薄之力，为朽木家，为瀞灵廷，为尸魂界贡献一切。拜托了，白哉大人。”浅樱单膝下跪，俯身行礼道。

    在睦月浅樱低下头的那一瞬，朽木白哉看到了她浅笑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感情。那种感情，他在绯真的眼里看到过无数次更为清晰的版本。可在浅樱身上，却仿佛一缕香，淡得没有形体、稍纵即逝。

    浅樱笑得甚至有点幸福。

    你已经选择了绯真，即使再不愿去承认，这终究是事实。所以，即使疼痛，我还是要承认——自从你决定娶绯真的那一刻起，你对我的感情就有了上限，那个能让你投入无限感情甚至去爱的人，不是我。

    所以，就让我用我的方式继续爱你吧。力争绯真的美好，请命连任探索队，不是自虐自弃，只是，在一阵阵看着你维护绯真的疼痛中，希望有一天，我能放下对你的感情——不是在恨和决裂中放下，而是仍然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在你身边，帮助你，支持你，在渐渐淡去的爱中，最终把你放下。

    二个月后，浅樱带领探索队第二次前往尸魂界外围。

    三个月后，朽木家主大婚。

    朽木家长老，自然知道浅樱此去的原因；十三番队各队长，听了上次探索的汇报，自然知道浅樱此去的艰辛。

    可在外人眼里，却是：睦月浅樱抛弃了即将要娶平民女子的家主，夺得了边境探索队长的位置。

    当然，即使众人这么认为，也没有任何一条瀞灵廷的规则能够惩罚浅樱，但是，和上次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还是会觉得，浅樱太没有人情味了。

    于是，从这个时候起，浅樱的外号里又多了“卑劣的人”这个称呼。

    五年后，绯真殁。

    又一年后，白哉收养了露琪亚。

    在那之后又过了49年，浅樱才第二次从边境探索归来。

    和第一次为期5年的探索不同，第二次边境探索总共历时55年。

    其间，浅樱一次都没有回来。

    而在55年后，睦月浅樱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穿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大斗篷，扛着花跑去白哉的队长室见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这次，不是因为生命垂危的关系。

    ——现今——

    从回忆中醒来，浅樱在白哉怀里叹息。

    即使是那样艰辛才赢得的爱情，也只有短短的5年。

    浅樱从白哉怀里抬起头，看着这张从容自恃的脸庞，想象着当初那张充满生气的脸，心里一阵悸痛。

    人要变成熟有很多种方法，但归根结底只有一种，那就是吃苦。

    现在有多冷静，当初就有多疼痛；

    现在有多成熟，之前就吃过多少苦。

    这50年，你不寂寞吗？

    “……”白哉一怔，低头看怀中伸手反抱住自己的好友，人体的温度缓缓传来，像温热的水漫过胸口。

    脑中仿佛有什么正在不断地融解、逐渐散去，一股浓烈的情感从心底涌现上来。

    原来一切都有蛛丝马迹可寻。

    那些一直以来模模糊糊的印象是因为曾经真的如此了解。

    那些一直以来不知道放在哪个角落的记忆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我们曾经那么相爱。

    这些话，白哉没有告诉浅樱。

    有很多事，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白哉再次收紧了拥抱浅樱的手臂。

    这是自76年前，白哉失去部分记忆以来，两人间的第一个拥抱。

    第 16 章

    《[死神同人]冬樱》鹿卿 v第 16 章v

    这时，只听见一声巨响伴随着大地的震动，天空中划过一道火花色的痕迹。不像是打雷，难道是……

    “旅祸入侵？！”浅樱脱口而出，和白哉对望一眼。

    白哉眼里也闪着同样的推测，道，

    “前几天，市丸放走了几个进入西大门的旅祸……”

    浅樱会意接道，“所以他们这次选择从上空入侵。”

    仿佛印证他们推测般地，一只地狱蝶翩然飞至。听毕，白哉遵照指示前去参加紧急队长会议，浅樱则回去继续查文献。

    风，乍起。

    时间一晃即过，六番队里铺满一整楼的文献资料，被浅樱地毯式地搜过一遍，几个小细节有点用，但关键性的东西几乎没找到。于是，浅樱把目标转向了中央资料室。

    一边往目的地赶一边想，如果那里再没有，只剩下地下议事堂的大灵书回廊了……

    这时，突然两个巨大灵压的撞击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个是熟悉的阿散井恋次，另一个虽然很强大，但却是陌生的灵压。

    浅樱赶到时，只见阿散井红色的长发披散，另一个橘发少年手举巨大斩魄刀，杀气逼人。

    “浦原喜助先生曾经对我说过，”橘发少年道，“我的剑里只能映射出‘恐惧’。”

    浅樱一听到“浦原喜助”四个字，浑身一震。

    事隔110年，终于，又听到了那个人的消息。

    只听见对方继续道，

    “刀剑相交的时候，对被砍感到恐惧；

    “攻击的时候，对挥刀砍人感到恐惧；

    “就连要保护什么人的时候，也对对方的死亡感到恐惧。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战斗的时候不需要恐惧，恐惧不会生出任何东西。

    “——这都是浦原先生告诉我的，

    “两剑相交时，就不要被砍到，

    “如果要保护别人，就不要让对方死去，

    “攻击的话，就毫不犹豫地，挥剑！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现在的我，需要的是，勇往直前的觉悟。”

    灵压，像少年具现化的斗志，直冲云天。

    可更让浅樱震动的，是刚才的一番话。

    ——不要恐惧——

    这四个字像一道雷电劈开了浅樱踌躇不前的世界。

    其实那个时候，我是想哭的——说好了回来要向大家公开我们的事，可回来以后就什么都忘了的那一瞬。

    还有，当初你救下绯真，要迎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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