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正途_分节阅读35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凌博今抬头,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正面与常镇远对望,眼中的高兴和欣慰真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常镇远心脏不由自主地别别快跳起来。

    凌博今笑了,如盛夏阳光一般,炽烈而明媚。“其实,我一直都相信师父的判断和决定,只是有时候……”他挠头,搜肠刮肚地寻找着措辞,踌躇了会儿才道,“大概是关心则乱吧。”

    常镇远看不到此刻对方眼里的自己是怎么样,但肯定有几分尴尬和狼狈。从重生遇到凌博今以来,他不是给对方各种脸色看就是暗地里不断地算计他,即使明知道对方这一世不可能再成为那个杀死庄峥的徐谡承,他依然不愿意从那段噩梦中醒来。

    他怎么能够醒来?

    醒来时落魄的环境不时在脑海中重新,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楼下。

    或许凌博今的记忆里没有这一段,但是他的记忆绝对不会忘记那只扣动扳机的手!

    他看到镜子中自己发白的脸色,才发现自己在恍惚中回到房间旁的洗手间里。

    迷茫,犹豫……

    多久不曾出现在自己的脸上。

    常镇远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身上出现越来越多他以前不容易出现的情绪,就好像不但他的身体变得年轻了,连思想也回到了过去,难道是常镇远身体的影响?

    凌博今从厨房里洗完碗出来,就看到常镇远穿着外套匆匆忙忙下楼,“师父,这么晚去哪里?”

    常镇远的脚步一顿,眼神竟有些不敢与他对视,含糊道:“去买烟。”

    凌博今解下围裙道:“我去吧。”

    “不用。”常镇远摆手道,“我正好向出去走走。你好好休息。”

    凌博今还想说什么,常镇远已经拐着腿出去了。

    到楼下,常镇远对自己的表现大为不满。

    总觉得适才的自己太像落荒而逃。

    他有什么好逃的呢?

    报仇不是应该的吗?

    不管现在的凌博今是否杀过庄峥,反正他心里是这么认定的,这样就可以了。他什么时候顾虑过别人的想法?别人无不无辜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好了。

    ……

    可是,凌博今对他很不错。

    一个微弱的声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脑海一隅,却很快被他忽略掉了。

    又是一家陌生的网吧。

    虽然将近十点钟,但网吧依旧是喧闹的。

    即使赵拓棠表现出了友善,常镇远还是像狡兔一样不断地从这个洞换到那个洞。对于赵拓棠这样的人,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因为对方太有耐心。

    他打开邮箱,终于回应赵拓棠上次提出的见面邀请,并坦言来的人是警察。

    他发出去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顺带看了看最近的新闻。陈强富的名字没有出现在网络上,但警察的确放出风声说破获了一件走私案。他看了半天,觉得没什么有意思的新闻,正要退出,赵拓棠的回信竟然到了——

    明天下午两点,江南路,老徐茶馆。

    下午两点?

    答应还是不答应?

    常镇远犹豫了两秒,答应了。

    赵拓棠没有立即答复。

    常镇远知道他在迟疑什么,明天不是双休日,下午两点是上班时间,作为警察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看上去太像警方设下的陷阱。但是他不能表现出他猜到赵拓棠的想法,这会让对方产生防备的心态,所以他故意用不放心的语气发了一封像是威胁的信:

    不要放我鸽子!不然你知道后果。

    赵拓棠终于来了答复:好。

    常镇远知道他一定会答应,因为对方一定很想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人都有好奇心。这是人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它是创造的动力,也是死亡的诱因。

    51、“恶行”累累(十)

    既然和刘兆摊了牌,很多事就不能再随心所欲,所以常镇远在回去的路上打了个电话给刘兆,报备邮件的事。

    刘兆知道后勃然大怒,“谁让你私自答应他的?”

    常镇远晚上的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被刘兆这么一吼心情更差,但想到长远之计,不得不暂时按捺下心情道:“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去回绝。”

    “你!”刘兆郁闷得说不出话来。

    常镇远这次认罪态度比上次还好,不管刘兆说什么,都一声不吭地听着,刘兆说得口干舌燥,也知道自己拿对方没办法,只好用一句气势磅礴的大吼作总结:“洗干净屁股在家里等着!”

    他这句话实在吼得太响亮,连出租车司机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常镇远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不知怎的,脑袋突然冒出凌博今的那句“破案是很重要,但是,师父的贞操也很重要。”这些人脑袋都装的什么?

    正急吼吼地收拾东西赶往幸福田园的刘兆突然打了个喷嚏。他很快找到怪罪的理由,“一定是阿镖那小子气得我感冒!”

    常镇远回到家,发现凌博今坐在沙发里打瞌睡,看到他回来立马起身道:“我泡杯茶给你?”

    常镇远道:“两杯。”

    凌博今眉开眼笑地进厨房倒茶。出来的时候一手一杯,一杯给常镇远,一杯给自己。

    常镇远接过茶,“还差一杯。”

    凌博今反应极快,“谁要来?”

    “队长。”

    凌博今收敛起笑容道:“出事了?”

    “有行动了。”常镇远拄着拐杖,慢吞吞地在沙发上坐下。

    凌博今面色自若地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身进厨房倒了第三杯参茶。但这杯参茶倒的时间被前面两杯都长,直到刘兆敲门,他才从厨房里出来。

    刘兆一进门,常镇远就感到一股寒风迎面扑来。

    “你个臭小子!”刘兆将手里的包往常镇远砸去。

    凌博今和常镇远都吓了一跳。他们印象中的刘兆是个典型的笑面虎,该威严的时候威严,该玩笑的时候玩笑,既能扛责任,又能团结队员,总之,是个温和又不失威严的人。像这样失态还是头一次。

    所以常镇远直到包摔到脸上才反应过来。包的金属扣直接砸在鼻子上,差点酸出他的眼泪。他将包放在一边,捂住鼻子低头不语。

    凌博今赶紧把手里的参茶递给刘兆,“队长,喝水。”

    刘兆接过杯子,拍着他的肩膀道:“你在这里住得惯吗?住不惯我给你另外找地方住,省的看他脸色过日子。”

    常镇远猜到刘兆会发火,但没想到发的这么直接。

    凌博今装傻道:“没啊,师父对我挺好的。”

    刘兆道:“把你推进火坑也叫对你好?”

    凌博今道:“师父没逼我,我自己同意的。”

    刘兆一屁股坐下来,对着常镇远直摇头,“你说你祖上烧了什么高香,碰上这么个任劳任怨的徒弟?”

    是啊,真是烧高香,所以才被人一枪崩得这么干脆!

    常镇远道:“赵拓棠约明天下午两点,江南路,老徐茶馆。”

    刘兆掏出根烟,叼在嘴里,点着火,吸了口才道:“这个计划上头还没批下来。”

    常镇远没吭声。

    刘兆道:“所以理论上,我们不能有任何行动。”

    他既然只说理论不说实践,就说明事情是有转圜余地的。常镇远静静地看着他。

    “但是正常的资料搜集,还是可以做的。”刘兆毕竟在这个位子上呆得久了,知道怎么在程序之内做点规矩之外的事。“现在只是初步接触,试探下赵拓棠的底细。相信赵拓棠也不会让你直接接触机密的事情,所以你尽量放轻松,自自然然得和他接触就行了。万一任务失败也没关系,我们另作安排。”

    常镇远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对他来说,这样好的机会当然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但他也知道警察的那一套和他当年的那一套不一样,所以没有插嘴。

    刘兆那过包,拉开拉链,拿出几样东西来。

    常镇远眉毛一扬。

    “这可是我全副身家,你注意着点。”刘兆慎重地把东西交给凌博今。

    常镇远伸手截住那只手表,仔细看了看,“假的?”

    这次轮到刘兆吃惊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怎么会看不出,真货他戴了好几个月。

    常镇远将钻表递给凌博今。

    刘兆干咳一声道:“组织上的费用有限,不可能真弄个十几万的钻表来。让赵拓棠看穿是假货也没关系,只要塑造出你拜金的形象就行。”

    常镇远又看那件衬衫。

    刘兆道:“这个是上次卧底用过的,真丝的。”

    常镇远再去翻香水。

    刘兆道:“这个根据个人需求,不想喷也没关系。”

    常镇远道:“只有手表衬衫和香水?”为什么他记得徐谡承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呢?他又想了想,才想起那些东西都是花他的钱买的!

    刘兆掏出手机关机,取出电话卡,然后递给凌博今,“先换着用几天。”

    他那手机是传说中的刘嫂给新买的,最新款,值六千多。

    凌博今边取手机卡边笑道:“队长,你心疼?”

    刘兆叹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啊。”

    这还是常镇远第一次看到刘兆流露出强烈的破案欲望。

    刘兆装好手机,拍了拍手掌道:“我们来情节模拟,看明天赵拓棠会使些什么把戏。”说实话,放凌博今单独会赵拓棠他仍然是不放心的,这种不放心带着一种矛盾。既希望他能够旗开得胜,打入对方公司内部,又希望他第一次就被赵拓棠排除出去,不用继续冒险。

    但最终,破案的欲望战胜他对新丁的担忧。

    每个新丁都像花草一样,需要成长,只是有的生长在温室里,有的生长在悬崖峭壁。无论哪一种,他的职责都是帮助他们更好的成长起来。

    “以赵拓棠的性格,他最可能做的,就是摸底。”

    在城市建设初期,江南路一带的生意不错,催生出不少店面,后来市中心建设转移,这一带就渐渐萧条起来。

    老徐茶馆也是那个时候开起来的,生意很冷清,幸好店面是买下来的,老板苦心经营,还算能过得下去。

    凌博今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他今天是单身赴会。既没有带窃听器,也没有带录音机之类的工具。其实在这种场合,带也没什么用,要是露馅,反倒引起对方的警觉。

    龙井很快上来。

    他边喝茶边玩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挂在座位不远处的小桔灯,让原本就照不到什么光的角落越发晦暗。

    凌博今放下手机扭头。

    赵拓棠阴冷的视线藏在墨镜后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就像监狱长审视囚犯那般。

    凌博今不悦地皱眉,收起手机站起来。

    “你是凌博今?”赵拓棠摘下墨镜,目光竟在一刹那柔和下来。

    凌博今道:“我是。”

    赵拓棠将墨镜放进口袋,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你想跟我混?”

    凌博今额头紧张一层薄薄的细汗,但他没有擦,而是警戒地看了看四周,像是怕有什么人注意到这边。

    赵拓棠慢悠悠地问道:“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凌博今这才重新坐下,摸着茶杯反问道:“你能给我什么?”从赵拓棠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手上那只被外套盖住的手表。他淡然地瞟了一眼,回答道:“钱。”

    52、“忠心”耿耿(一)

    作者有话要说:凌博今刚想举杯,闻言杯子啪得又落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受惊般地看向门口和柜台,发现既没有人生客进来也没有人关注到这边,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继续盯着茶叶发呆。但是那只不断磨蹭着茶杯外沿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澎湃与不安。

    “拿不了主意,让z跟我谈。”赵拓棠作势要站起。

    凌博今忙抬头道:“你能给我多少钱?”

    赵拓棠起身到一半,双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31_31979/480090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