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发黑的撒加那不善的眼神下，硬着头皮收拾自己惹出来的事，“一切但凭雅典娜……做主。”

    还是没带上敬语，好在水水也不在意，她的注意力在其他方面，只见她颇为惋惜的说，“好吧，其实圣衣会自己做决定的，我不过是想看看你们和自己圣衣的默契如何。”

    加隆觉得胃疼。

    而后，他察觉到主位上的少女敛去了笑容，看上去似乎更加漫不经心的笑，却带上了另一种隐隐的肃穆，“过两天，我要去天枰座的童虎那里一次，去看一下，冥王军的封印。”

    底下的圣斗士们神色一凛。

    但水水却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身向女神殿走去，推开大门的时候，她回首，平静的道，“你们也是时候做一下准备了。也许，这次冥府会做出出人意料的举动呢。”少女神色冷凝了起来，“我想要的不是在这次打败冥界，然后过了两百年，再来一次。我想要的是，终结圣战！”

    是的，终结圣战。

    这是前两天很久没出现的初始神特意关照的。他很慎重的要水水终结这场圣战，不论用什么手段。

    这次的见面，初始神的影像比上次在占星楼水水看到他的时候清晰了很多，水水不清楚初始神究竟遇到了什么问题，他在计划着什么，又在为什么事情困扰。

    这次比从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初始神不是冷冰冰的告诉她，强制她做什么。

    却比任何一次都让她感觉到了他要她不顾一切的做到他所要求的。

    快结束了。

    水水有这样的预感。

    罢了，罢了，即使到最后会和那群圣斗士以敌对的立场相向，她依旧是初始神的一方。

    而让圣战终结，就当她的补偿罢。

    她从来不是他们所期待的，那位仁慈的，愿意奉献付出一切去守护大地和人类的‘雅典娜。’

    中国庐山——

    水水不急不慢的走着山道上山，没有让跟在她身后的迪斯马斯克和艾欧里亚看到她眼中的某种怀念的神色。

    她很久很久以前，是来过庐山的。

    但是场景和时间都不尽相同。

    物不是，人却非。

    “雅典娜，您来了。”五老峰上，童虎坐在瀑布的悬崖边上，如是说。一边的紫龙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水水淡淡的点头，做了个阻止的手势，留下两个黄金圣斗士在后面，自己缓缓的走上凸显出去的峰石，在童虎身边停下脚步，站立于瀑布之前。“封印如何。”

    “有些蠢蠢欲动，是该做好准备了呐，雅典娜。”

    两人没再说话，耳边只有瀑布的巨响声。

    “天枰座的童虎。”最后水水说话了，“封印解开后，你就来圣域吧。也许，会见到老朋友也说不定。”

    童虎睁开半眯的眼睛，有些动容。

    这句话的意思是……

    这时候，水水却已经翩然离开。

    “……”感受到女神和其他两个黄金圣斗士的小宇宙消失，童虎闭上眼睛叹息了声，“无论如何，希望不要在那时候看见你，吾友……”

    这段时间，圣域安静了许多。

    圣战将至，除却加紧训练的黄金圣斗士们，水水也显得心事重重。

    她觉得有些紧张，就好像揭开一个又一个的关卡后，看到了最后的宝藏。

    那其中的，会是什么呢？

    夜已深。

    水水猛的从石床上翻下，她看到迷雾中渐渐显的明朗的人影。

    这一次，初始神的模样比上次更加的清晰起来。

    “……初始神。”她低低的问，“怎么？”

    “去冥界后，和哈迪斯终结战斗的契约。然后我们要面对的是地狱深渊神塔耳塔洛斯。”初始神低头看她，那是一种水水不愿为之直视的虚无的眼神。没有感情，什么都没有。“那才是我们的敌人——五大创世神。”他说创世神的时候，依旧平静，也没有愤怒的情绪。这句话的重点不过是告诉水水，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啊。”她低呼了声。

    我们的敌人，她回过味来，想要苦笑，真是太抬举她了。

    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初始神走上前，手从她的头发抚上她的脸颊。没有任何暧昧的意味，却是别有一种羁绊的亲切之情。

    “即使我不自居，但你才是这个世界的初始。支撑着这个世界的力量，是从你身体里传递出去的。”他点了点水水的胸口，陈述着。

    水水为那双与她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带着温度的宽厚手掌，略略的失了下神。

    初始神掌心的温度，竟是比她的手要温暖很多。

    她的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年四季都是冷冰冰的。

    “可是我赢不了。”水水落寞的说，自己有几斤几两她很清楚，她没有去看初始神，只是固执的盯着地面。那里有月光下初始神和自己的倒影。黑色的，宁静的。“我赢不了的。”

    初始神沉默了。这个少女让他想起了曾几何时那个充满了忍者的世界中，那其中平静等待死亡的那个族群。

    她看上去比以前更加脆弱，但其实初始神知道，她比曾经要坚强很多。

    漫长的岁月中，这个少女，做的比初始神以为的更加的好。

    他应该要感谢她的，他想。不止他，还有那么多的世界，那么多的人。

    若不是这陌水水的少女，多少世界将走到尽头。

    可是她得到了什么呢？

    得到的是他的威胁，友人的背叛，亲人的生离死别。

    水水说他无情，她是对的，他难有感情，只因这世上再无谁能有和他相媲美的力量和寿命。

    他所代表的，即是新生，是永恒，亦是毁灭。

    他是初始神，亦是命运之神。

    他的命运之力，来自于原本与他相伴的弟兄。

    岁月是个太过抽象的词，漫长而无趣。当两个神明都无情的时候，剩下的，就只剩下了背叛和妄想夺取力量的黑暗。

    不是真的想要抢夺什么，而是……大概仅仅是想得到别的东西。

    就像命运之神得到了终结，他得到了操纵命运的力。

    可是也太过强大，所以，被束缚了。

    陌水水，你呢？

    为什么经过了能迫疯人的年岁，甚至比我当初还要形影单只的你，为什么却没有怎么变？

    “你是对的。”终于，初始神开了口，“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里。”

    我还不想让你死。

    “我来到了这里。”

    水水觉得眼角有些湿润了，她不明白，那么多年来都能昂首傲然的自己，为什么在真正面对初始神的时候，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

    也许，这不过是巧合。不过是因为属于她的年华故事终将在不久的将来结束，所以才让她在喜悦与伤感中几欲落泪。

    “初始神……”她有些沙哑的开口，还是将眼泪逼回，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要我……死吗……”

    你要我死吗？初始神……你也终于……要我死吗？

    初始神定定的看着眼前拥有着神格的少女，拥有着他赐予血脉的代言人。

    良久，他半跪在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声音依旧淡淡，“我没想过要你死，从来没有。陌水水。”

    “一定要撑过这个世界。”初始神似乎犹豫了下，终是将额头抵住了水水的额头，陌水水闭上了眼，她觉到了初始神身上安心的气息——那是创造一切的包容。“撑过这一次，陌水水。我成全你的夙愿。你想当回普通人，我便送你回去；你想回到安倍晴明的世界，我就送你去他们转世的身边，你还是会是他们的亲人；若是你想当你的女神，我便再度以初始神之名赐予你神王之名。这个世界你将站在一切之上。”

    “请努力活下去吧，这一次。仅此一次。”

    原来，一直都以为初始神是无情的人，从来都是她自己。

    “初始神……”

    “……恩？”

    “若我说，我想要和你一起去旅行呢？”

    “……就像现在这样？”

    “恩。”

    “……好。”他说。

    只要你活着，只要你不变。

    我也许会让你去背叛谁，或者被谁背叛。但是我不会背叛你，你也是。

    第十四章  圣战开始

    上一代的圣斗士出动，冥王你真是大手笔呀！

    “雅典娜大人……”

    来到女神殿，撒加看到女神殿下少女，黑色的发丝因着高地的风随风飘扬，她安静的仰望着天空，仿佛在固执的看着什么方向，想要透过那蓝天白云，看到什么人。

    明明不过12岁，她周身的气息仿若沉淀出岁月的沧海桑田。仅仅站在那里，也感到了与凡人隔了万水千山的距离。

    “您在看什么？”撒加温和的问。在他的眼中，女神即使强大，强势且恶劣。却依旧是个孩子。

    这样一种隐隐饱含着决绝的神情，并不适合她。

    “我在看啊……”水水勾起了嘴角，想到了初始神的承诺，“奥林匹斯山吧……”

    撒加怔住了。

    许以神王的位子。那时候，初始神是这么说的。

    但其实神王的位子对于她，什么都不是。她一直抱怨着自己是初始神的小工，可是其实，她也是安于如此的吧。

    那么高的位子，会不会太寂寞了。

    其实她一直，都是很怕寂寞的人啊。她跌跌撞撞的走了一路，伤了一路。

    但是初始神一直都在。

    他说的对，他从来都不曾想过致他于死地的。可是……

    “我恨你……”她低低的说。“虽然如此……也许还是要说一声，谢谢你。”

    能成为你的部下，非我之幸，却是我命。

    但是若是让我自己选择的话，能成为你的部下，真是太好了……只可惜命运弄人，那时候的初见，是你的威胁，我的妥协。

    之后耗费了漫长的岁月，诠释你的命令，我的固执。

    再次睁开眼睛，水水眼中回到一片清明和坚定，她看着撒加，恢复到符合雅典娜的身份，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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