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地久?真实地结伴同行,才是最实际的爱。姐姐,爱就要朝朝暮暮,和所爱的人在一起。”
萍妃怔怔地听着,眉头渐渐皱起,她道:“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懂。”
叶舞收回目光,柔声道:“我在说,叶舞错了,以后再也不逃。可主上恐怕再也不能原谅我了,所以姐姐,你请回罢。”
第四十四章:被囚禁的日子(4)
萍妃终于听明白了叶舞的意思。
她和丁丁离开很久了,叶舞才发现,望月楼的阴影下站了一个人。
是尹忘。
他来了多久?都听到了些什么?
自从被囚禁入望月楼,叶舞和这个双料间谍之间就没有过太多交谈。
平常叶舞读书或者坐在院子里数桃子,他偶尔会出现一下,也不说话,只是站远处默默地望着叶舞,等再过一会儿,叶舞回头,却又不见了他的踪影。
除非宫里又发生了一些什么事,他才会来和叶舞汇报一下。譬如太后已经十天没有让国主进宜安宫的大门,譬如半个月后,太后终于还是让儿子进了一趟宜安宫。再譬如国主的侍卫曲蓝不知为什么,竟然一直没有回宫。
在这些消息里,叶舞最想听的,还是小灵和玄夜的消息。
可是尹忘像是窥破了她的这种心思,偏偏不提小灵,连玄夜的消息,也仅是在提到太后时一句带过。
他不说,叶舞就不问。
不知为了什么,对尹忘,叶舞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相信这个人。
有时候她会觉得这是女人的第六感觉在做怪,可有时,这种感觉又很强烈。
尹忘忽然向她走了过来。
夜色里的他,就像一个幽灵。
走到叶舞面前时,他突然弯下腰去,搬起地上的小凳子,轻轻道:“很晚了,你该回房了。”
这一句话,让叶舞略感意外。
尹忘又似漫不经心地道:“真是个矛盾的孩子呵,既不忍伤害,也无法左右命运的安排。”
叶舞已准备进楼,听得这一句话,她又停住了脚步,“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只是一个女人,仅此而已。”又是漫不经心的回答。
叶舞的眉毛挑了挑,虽然很不悦他这一句话,却不知该怎么反驳他。“女人又怎么,关君何事!”这话太冲,容易表现出她在愤怒。“不错,我正是一个女人。”这话气势又太弱,而“废话”两个字,本身就很废话。
一时之间,她竟只能沉默不语。
“呵呵——”尹忘又笑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不过。”他话音一转,又柔声道:“你的道理太多,而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是没有道理的,还有很多事,不用讲道理。一个女人,更不需要对人讲太多道理。”
而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是没有道理的,还有很多事,不用讲道理。
他的这句话,使得叶舞眸子里的光忽闪了一下。
尹忘转身就搬着小凳子走进望月楼。
他的脚步很慢,背影很萧萦,夜又很暗,他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叶舞突然有了一种新的感觉,或者,这个人,并不如自己和玄夜看到的那么简单。
第四十四章:被囚禁的日子(5)
漆黑一团的望月楼中,一盏宫灯悄无声息地亮起。
叶舞默默走过去,尹忘拿着灯在前引路,她一声不响跟在后面,一步一步上了楼。
“踏,踏”脚步声很有节奏感地响在楼与梯之间。
到了楼上,尹忘把屋内的灯先点亮,他无言地将屋内的所有窗子都关好,这才转身,拿起先前的那盏宫灯,走向门口。
“站住——”叶舞突然叫住他。
她在桌前坐下,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有一种绝世的颜色。
尹忘回过头,叶舞却只是凝注站灯光,道:“还有两个人的消息我想知道。”
不用她问,尹忘也该知道她说的两个人是谁。
尹忘明明知道,但他却偏不开口。
他终于开了口,却是这么一句:“天已晚,娘娘早些歇息。”
语毕,就要退出房门。
“小灵和玄夜呢!”叶舞猛地回头,她的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逼视着尹忘。
“小灵和玄夜他们现在怎么样?”她从灯下站起,尹忘若再不回答,她就要走过去了。
尹忘那双深邃的眸子泛起丝诡谲的笑意,他道:“娘娘莫非忘了主上临去时的交待,他要你安心在这里等待好消息,等到事成之时,他自会亲自来接你出去。”
“对,他是这样说过。”叶舞道。
尹忘道:“那便请娘娘休息……”
“我要知道。”叶舞固执地道:“我要知道他们的消息,必须!”
许久沉默,尹忘突然一笑。“你要知道,我便告诉你罢。”
听完他的汇报,叶舞忽有种受了骗的感觉,玄夜与小灵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赵贵妃果然向玄夜献媚,不过玄夜还未真正地住进琼华宫,至于小灵,除了在禁军伙房里辛苦些,也没什么别的事。
尹忘笑道:“你想知道的,现在都已知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叶舞摇了摇头,突又淡淡地道:“尹忘,你故意的!”
“娘娘何出此言?”
“你故意不告诉我小灵和玄夜的消息,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什么不对劲。”
“娘娘多心了。”
“但愿是我多心。”
“夜已深……”
“你下去罢。”
尹忘一言不发关上房门,拿着宫灯“踏踏”下楼了。
楼中灯随之即灭,叶舞在黑暗中躺下来。
自从那些宫女太监们被罚走之后,望月楼的晚上就会变得很冷,虽是夏天,可睡在这样一栋空荡荡的楼中,仍然有些凉意,常常会在一些突然的时刻沁入肌骨。
平常的晚上,总是会觉得凉意阵阵。
然而这一夜,叶舞却总是被一种很烦躁的情绪包围,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一会儿是萍妃,一会儿是尹忘,一会儿又是玄夜和小灵,甚至皇后,赵贵妃,太后,冯太师,所有的人脸纷至沓来,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也是怪梦连连。
渐渐地越往后,她又开始梦到现代,依旧是相同的情景,悬崖,真相与穿越,,,,她从惊悚中醒来,屋子里没有一丝风,漆黑而闷热。她赤脚跳下床,摸索着走到桌前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
放下水杯,想也不想便跑到窗口,伸手就推开了窗子。
刹那间,但见长空一轮圆月,漫天月色倾泄下来,凉风阵阵,吹动她满头长发。而在这满天的清辉下,那扇刚被她打开的窗前,赫然站立着一个人影。
第四十五章:一夜私情(1)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熟悉的眉眼,英俊的容貌,映入叶舞眼帘,她禁不住低唤了一声:“玄夜——”
玄夜无声揽她入怀,她还想说些什么,才张了张嘴,又默然地闭上,只安静地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胸中健康有力的心跳,感受从他身体传过来的淡淡男子体息,突然有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在她的心里洋溢。
不知为何,脑海中跳出“幸福”二字。
幸福,难道这便是幸福?
只需要在一个月亮的晚上,被他轻揽入怀。
玄夜轻嗅着她头顶发丝间的清香,轻声道:“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她安静不语。
他忽然拦腰把从窗内抱了出来,自己却跳进屋内,拿了两个软靠垫出来,往窗台上一放,拉着叶舞坐了下去,明晃晃的月光照在二人的脸上,两双眼睛就像天上地下最亮的四颗星辰一样,闪亮在月色中。
“你怎么半夜三更站在窗外?”叶舞的腿从窗台上搭了下去,轻轻地晃着。
“扮鬼,吓唬你。”玄夜道:“你怕吗?”
“怕。”叶舞回答。
玄夜倒愣了愣,忍不住道:“原来你怕鬼么?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叶舞一边晃着脑袋,一边笑道:“天地有什么可怕的,鬼才可怕呢。看不见,摸不着,模样又可怖,坏心眼又多,不定哪天他就把我吃了吞了撕碎了——”
“丫头——”玄夜伸手揽上她的肩,把她按向自己怀中“你在说朕吗?我可是听说过这么一句话,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一定做坏事了对不对?”
“不对,您敲的是窗。”叶舞道:“到底什么事?半夜来就是为了找我看月亮。”
她抬头望向夜空,月色清凉,夜风徐徐,一个极美的晚上。
玄夜亦抬头看天,他微微笑道:“看月亮不好么?”
“好。”他不说,叶舞干脆也懒得再去问。
两人相依着静坐了会儿,玄夜缓缓松开揽着叶舞的手,对着天空念出了一首诗:“听月楼头接太清,依楼听月最分明。摩天咿哑冰轮转,捣药叮咚玉杵鸣。乐奏广寒声细细,斧柯丹桂响叮叮。偶然一阵香风起,吹落嫦娥笑语声。”
叶舞眼光一转,讶然道:“你知道辛弃疾?这诗从何而来,异于神洲的冥苍世界,何时有我中国唐宋时的诗作流传于此?”
不待玄夜回答,她又道:“莫非,这是清清公主带过来的?记得你曾对我念过一句‘我心匪石’,亦不是冥苍诗作吧,这位清清公主,显然带了不少的好东西过来——”
玄夜向她微笑,半天才告诉她:“这些诗词,你莫往清清身上扯,便是打死她,也扯不出一首像样的诗来的。”
“哦?”叶舞眉头一挑。
玄夜道:“当年穿越的另一位奇女子,是她把你们中国的诗词歌赋一些文化专入冥苍,是以你今天才能在永江听到那些熟悉的句子。”
第四十五章:一夜私情(2)
原来是这样。
叶舞笑了笑,突然也对着天空吟出了几句:“满月飞明镜,归心折大刀。转蓬行地远,攀桂仰天高。”
玄夜续道:“水路疑霜雪,林栖见羽毛。此时瞻白兔,直欲数秋毫。
“尘中见月心亦闲,况是清秋仙府间。”
“凝光悠悠寒露坠,此时立在最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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