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的举动,神情是那么的狠毒,虽然是只死畜生,可那场景看起来太让人毛骨悚然!躲的远远的都好似被他身上的戾气伤到了。
说来他们该感激骆驼还有秦始皇的。
事情是这样的,当初燕九州被司徒凌云下令满门抄斩没两日,看守燕朝阳的侍卫就开始议论这事,燕朝阳听到后的反应便是癫狂的要杀人,他抓头踹墙,甩着大鼻涕砸着牢门,极尽所能的破坏周围的一切,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生气,那么愤怒,那么仇恨!父亲没了,母亲没了,而他却没有见到他们最后一面,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悔心情………牢房的人受不了,上报请示,正好被司徒凌霄听到,很简单,燕九州死了,他没必要养个吃闲饭的傻瓜,明面上他还是交代下去好好照顾燕朝阳,可暗地里却是让人将其毒死,免得留有后患。这事被小翠知道了,她以一种看好戏的心态告诉了张顺,想看他怎么办?
张顺这个市侩的小人物会怎么办呢?那个傻子当然是一死百了,省的让看到他的人人烦,可他最终还是神经错乱的买了包安死药给了小翠……小翠一时间说不清那是怎么一个心情,导致她很反常的帮助了燕朝阳,假死的燕朝阳被张顺给弄了出去,他本想给燕朝阳扔到一个拉粪的马车上,从此随波逐流,生死就是他的事情。却不想小翠又很作恶的用谎言吓唬他,说北苑上面的人发现他居心不良,这一番话真是平地一声雷,炸的张顺心里轩然大波起,他可不想死,对救了燕朝阳这事,是肠子都悔青了,慌乱下做了个很无奈的决策,逃吧。
就这样张顺,燕朝阳二人开始了逃亡生涯,在这一点上,燕朝阳倒比张顺有经验,扮乞丐,装傻子,满头乱发,插着根破树枝,跋山涉水,竟让他们忽忽悠悠的跑到了商丘,燕朝阳找到他父母被斩首的地方,趴在那就是一番哭天抢地的狼嚎,张顺怕惹人瞩目,一棍子把他给打晕背走了,接下来,二人便开始在一家饭馆当跑腿,日子过得是平淡而忙碌。虽然穷了点,但乱世中能这么安静的活下去也不错,很不幸,南朝岳军开始征兵!目的当然是为了与西奴作战………
张顺最怕上战场,尤其对付西奴那帮疯子,想想就怕,傻乎乎的燕朝阳本想杀敌来着,可他的敌人,司徒凌云已经死了,他杀谁啊他?
商量一下,还逃吧,往哪逃啊?大家都往南边跑,南边城关守卫甚严,百姓可以随意北上,但南下比登天还难!二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乱撞,走到哪算哪,磕磕绊绊,朝不保夕的近一年时间,两人跑的脸黑了,腿细了,成了名副其实的要饭花子,其中还与狗抢过几次带肉的猪骨头,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终于在第隔年五月遭了难,田庄是他们幸与不幸的源头。二人与一群逃命的被圈掠起来,不是南朝岳军,而是西奴狼人。
谁都知道西奴人征兵的方式,那就是在相互间疯狂竞杀下生存下来。二人都知道以他们的本事想活那简直是在做梦,心如死灰,静候死亡,泪流满面的时候却有了转机,同伙里竟遇到了骆驼还有秦始皇,也不知他们怎么搞的,看守他们的四十名西奴大兵顷刻间都倒在了地上,全体被围困的人谁还傻呆着,无不撒丫子猛跑………
张顺在一定程度上很会看人,他见骆驼好像不是普通人,不仅精壮有力,更难得的从容镇定,遇到大风大浪,连小蚂蚁都知道攀大树,更何况人呢,想也没想,张顺拉着燕朝阳就追着骆驼跑………累死也不敢松懈,追,死追,豁出命来追!天可怜见的,被他们追上了,秦始皇很难说话,他毫不掩饰的烦他们,张口闭口这个撵啊,好在骆驼正义,时不时的压几句,张顺很狗腿的拉着燕朝阳帮着干很多活,打水,洗衣,端饭全包。命要紧,谁还顾及尊严?………就这样,他们两个跟着骆驼,秦始皇跑到了西奴人的老家,多妙的地方啊,看似凶险,实则是目前最安全的,战火纷飞下难得的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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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静静的坐在土炕的角落里,手里拎着一壶酒偶尔的抿一口,骆箫这死心眼,那么好的姑娘,他明明也是有感觉的,怎么就不放开过往好好把握呢?
这一路下来,挺乱腾的。当初她摆脱夏裨契的追猎后,辗转又回了南亚,甚至碰到了冯远,她知道后面马车里应该是司徒凌岳,死了还是活着?很奇怪的,她心不那么燥了,可能是倦了,烦了,也可能是担忧骆箫,总之,她看着他们渐行渐远…………一个人安静的来到与骆箫曾经约定的泰和寺留下了联络纸条。便到田庄那里等他,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三个月后,骆箫乔装打扮找来了,还记得再见他的心情,那是一种高兴,亲切,还有温暖。
夏裨契在疯狂找她,期间擦肩三次,都是险险避过。后来她也真烦了,打吧,她身体不太好,四处都是敌人,双拳难敌四手,挺危险。最终还是决定去川西草原喘息一段时间,夏裨契这孙子,让他找好了,她就在他老家呆着呢,看他怎么找?毕竟他的兵都留在了康马城,毕竟他还有争夺天下,践踏北丘的野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短时间,他不会太早回归草原,她笃定这一点。
一路西奔,在田庄很倒霉的碰到西奴人敛兵,坦然进了埋伏圈,就是想不动声色的解决完那四十西奴人再上路,却不想巧合的遇到了张顺和燕朝阳,那一刻,苏晚觉得人与人之间真有缘分一说,茫茫人海中还有熟悉的面孔……顺手救了他们后,弱智的二人跟粘糕似地粘着他们,她很讨厌,冷言冷语下撵都撵不走,被骆箫一时仗义给留下了,就这么一直随他们溜到了西奴。
到了西奴,他们没有合适的身份,幸亏是夏季,到处飘着也没多大关系,在一次打猎中,骆箫遇到了边雅,很有意思,二人共同射到了一只山鸡,骆箫很仗义的给了她,一来二去,边雅总往他们这跑,骆箫有头脑的侧面说了他们目前的身份难处,边雅很友好的给出了一个主意,就说他们四个是她家在离魂关处的亲戚。边雅的母亲说北丘人,这理由很充分。在边雅和她父亲的帮助下,他们得到了西奴合理的身份文书。
四个人各自起了新的名字,她封自己是秦始皇,骆箫起了个难听的名字,骆驼,因为这,她嘲笑过他很多次。张顺还叫张顺,燕朝阳的名字肯定不能再用,他抓耳挠腮想了半天,被她一锤定音,二傻。燕朝阳怒火冲天,张顺双手赞成………
就这么安定下来了。一年多了,在这一年里,夏裨契真又回草原扫荡她两次,可彼时她已经有了合理的身份,她的名字是秦始皇,查他个大头鬼吧查!
她大多在调养身体,总算相对强劲了,同时她也精心研制了很多防御武器。都是为那些个牛叉哄哄的大人物准备的,她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们会放过自己,不主动攻击,那是因为她有些贪恋此时的平淡温馨,明知司徒凌霄那杂碎在卧薪尝胆,明知司徒凌岳,夏裨契都在找她,就见不得她过安稳日子,想起来就想骂人。不动不是她放松,而是让他们先帝王博弈,互相争斗。最后剩下谁,跟她有仇的,想结仇的都可以放马过来,她迎战就是。
这段时间让她最郁闷的事情就是易容。好不容易变好看了些还不能见人,憋屈!可夏裨契那贱男人太有两下子了,本来以为,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却不想他跟条警犬似的,灵敏异常,前世今生,他算是极难对付的人。她知道他时刻想杀她泄愤,而这无形的威胁让她很不爽,所以,他要祈祷着别见她,否则,她要轰的他连毛都不剩,让那碍眼的金箔面具都融成灰烬!
苏晚的眼睛忽明忽暗,带着说不出的邪恶,看的张顺和燕朝阳浑身汗毛乍起,不住的打冷颤,很默契的同时往外溜,就想离那霸王远点。
可在这时,却被叫住了“等等!”
二人一顿,很听话的站在那,静听指令。
“张顺你去给我炒八盘菜,晚上我要请客。”气焰不可一世。
可谁又敢不听,张顺领命跟小媳妇似地跑了出去。燕朝阳还能装着点,外强中干的往外走。
欠扁样!苏晚冷眼看着,见到缺根筋的燕朝阳,她总想踹他两脚,不过不可否认,他给她带来很多乐趣。
锻炼完的骆箫回来了,洗脸,喝水,看了眼苏晚………
她靠在那不知在想什么,眼睛一动不动的。安静起来,她还是挺乖的。
边雅是一个标准的西奴女子,小麦色肌肤,给人感觉很健美,鹅蛋形状的脸庞,一双大大的眼睛,近一米七的身高,丰满的胸部,起伏的像一朵盛开的花。论起来,性格也算爽利,擅于打猎,够正点。
可就是这样一个连苏晚都觉得不错的女孩,竟被骆箫那不解风情的家伙给打击了。
在边雅有了进一步表示后,每天看到她,骆箫就没正眼看过人家,说话也是能多疏远就多疏远。也奇怪了,像边雅这样的姑娘,追求她的西奴男人本不少。可她偏偏看中了一穷二白又是身份不明没啥前途的骆箫!
看人姑娘做的,以前是天天给他们送好吃的,缺啥人都提前给准备,自打骆箫被虎伤了后,边雅更是每天坚持给骆箫炖汤,可骆箫就是干晾着人,装傻充愣的,他怎么就不去试着消受美人恩呢?他怎么就不敢正眼看人家呢?对,是不敢,而不是不愿意。
苏晚看的很别扭。对于骆箫和清远之间的纠葛,她从没问过,也不想知道他们那些尘封的往事,但她却不能眼看着他这么孤老一生………………
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苏晚拍了拍骆箫身前的桌子。
“我今天请边雅来吃饭!”
骆箫眉头紧皱,抬眼看苏晚,开始头痛…………
苏晚撇撇嘴“别这表情,我看着心堵。”
苏晚的言行让骆箫觉得无聊又无奈,刚想说什么,就见门帘被掀开,门口立着一精心打扮的姑娘。
骆箫将目光调到了苏晚身上,没有说话,只是严肃加责备的看着她,那意思你少捣乱!
苏晚哪理他,抬头看一脸有些黯然的边雅,笑着招呼说 “快进来坐啊,一家人客气什么。”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边雅点点头也笑了,现在她对秦始皇很有好感,觉得他也挺有担当的,就看骆箫被虎伤后的种种表现,她就明白秦始皇是条汉子。
边雅满脸温柔的看着骆箫,手里端着一碗乳白色的东西,笑盈盈的对他说“这是我熬的牛初乳,对你身体特别好。”
看了眼那碗,骆箫客气的谢了声,疏离的谢。
看到骆箫的态度,边雅把牛初乳放在了桌子上,眼睛发涩,鼻子也跟着酸,显然这是女人的委屈,如此摸样让人看了不忍。
真行,够能装!苏晚撇着嘴不屑的在想,同时还有点为边雅不值,可这似乎不是一个巴掌拍的事儿,就骆箫那死心眼的棒槌样,不用力敲敲,是不会响的。苏晚还没见过骆箫这么执拗的人,连燕朝阳那傻瓜都比他会转弯,不过也多亏他这性格,没有他对苏晚母亲的追念,她可能早死了。可这也得有个头啊,人活着总需要往前看的,自在点,自私点,那是对得起自己。
“这牛初乳非常好,你快点喝了吧。”苏晚边说边拿手不着痕迹的掐住骆箫的的胳膊,见他没动,手上加劲…加劲…再加劲……
骆箫暗自吸了口气,嘴角紧抿,显示出他的不屈,但胳膊毕竟是血肉组成的,疼啊,真是越来越疼!他很想发火,可他知道那对她没用,恨恨端起碗,咕噜咕噜两口喝了下去,差点没把他给憋死。
“很好喝,谢谢你的东西。”骆箫再次客气的说。放下碗后手不由自主的去掰苏晚的暴力,可那小手跟钳子似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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