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沉浮(狠辣女主,复仇架空魂穿)_分节阅读8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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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底五日,没有一个人来寻。兰儿除了忧心白子彤的腿伤,至于到底能不能出山,则是一点也不在意。风景如画,吃食不缺,良人相陪,是何等惬意?!私心里,她想在这里呆一辈子才好呢。

    可是那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很快,白子彤便有了主意。

    “我们不能总在这呆着,这里偏离了无量山,他们一时找不到,我们都有伤,不能攀爬,所以,我们要往左侧走,要穿过那密林,然后进无量洞,出去也就容易多了。”是的,进了无量洞,他就有办法出去了。

    “好。”兰儿抬起眼,微微一笑“我听你的。”某个恋爱的傻姑娘如此答道。

    白子彤拄着拐杖,兰儿看着他喘着粗气就如同身受,可他依旧坚持着往前走,她便不说什么,紧紧贴在他一侧,时刻提防着他摔倒。

    路再长,也有尽头的时候。当白子彤和兰儿走了两天后,筋疲力尽的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奇景,绿荫中下面白光一闪,眼帘豁然大开,群山壁立,一挂银色自天而降,如一道巨屏,气势万千地横陈在绿色的崖壁上,那震撼天地的巨响,是高山流水的声音,是瀑布的喧哗。

    白子彤缓声说“瀑布后面便是无量洞。”

    “好漂亮,如鸿似雁荡。”兰儿不误感叹。

    白子彤莫名问道“如果让你在这里呆上十年八年,你会愿意吗?”

    兰儿亦是莫名回道“不必因为圣女如此问,我不是她。”别说十年八年,若你不出去,我愿意在这里陪你一生,慢慢画着宇宙的弧度,直到世界幽寂空落的尽头………

    听着女子的话,白子彤浑身一僵,他嘴角微抿,隔了片刻,清淡的说“兰儿,一会我会编织树藤,我在上面控制,缚你先下去。”

    穿进瀑布,别说是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就是在好的时候,那也是比登天还难,最佳路径便是从山上往下滑,若白子彤的腿没事,那么做这件事可谓轻而易举,关键他现在能行走都是硬撑。

    兰儿想,他愿意尽早出去,那就出去吧,点点头“好”

    两个人一齐动手,很快就编成了一条尽三十米长的粗树藤。白子彤将一端牢牢捆绑在兰儿的腰上,另一端绑在参天大树上,然后用手控制着,一切做好后,白子彤很自然地安抚着女子,轻声说“别怕,没事的。”

    兰儿将手轻轻抚上腰间的青绿色的锁链,缓缓抬首,她微仰着脸认真地看着白子彤,一字一字异常清晰的说“有你在,我不怕。”

    有你在,我不怕。多么难得的信任,多么真挚的剖白,多么纯洁的爱恋,终她一生,只对一人说过。

    白子彤突然抬起头来,扬起脸孔的女子,依旧苍白无一丝血色,可是日光洒照在她的脸上,柔和淡雅,无上光华,仿若凤凰于飞……拂乱了他灵魂深处的羁绊,良久,他微微一笑“好,现在就下去。”

    兰儿点点头,一步步走向瀑布悬挂处,小心翼翼的踏着石子青苔,走到最边缘。

    知道手中握着藤条,可是她站在那,纤细的背影太过消瘦,仿佛下一刻便被风吹飞,一时间,白子彤竟是那么紧张,就更加用力握着与她的连接物,慎重的说“兰儿,我数到三你再跳。”

    “好的。”兰儿头未回,大声回答,声音异常镇定。

    听到那清脆淡静的声音,多多少少安抚了白子彤有些动荡不安的心,这一刻,他希望她能回头看他一眼,哪怕只一个眼神,他只是想看看。可是她就站在那,无所畏惧的站在那,不曾回头,她说,有你在,我不怕………深深吸口气“一……二……”

    兰儿随着白子彤好听的声音,身子渐渐紧绷,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等到三字一落音,只见一抹娇小的白色,如飞鹄掠翅,顺着银川飞流直下…………

    白子彤心绷得紧紧的,快速将绳子三下两下用力缠在了树上,迅捷的系了个死结。完事后,顺着藤条,他加快脚步向边缘一瘸一拐的走去,瀑布之巅,他禁不住心慌,大声呼唤“兰儿!”空旷的山野只有他自己的余音,并未有人回应。白子彤顿时僵窒,一把抓住绳子,迅猛的顺了下去…………

    在经过瀑布掩盖的洞穴时,他单脚用力点住一侧石壁,用力打力,身子快速向内跃进,却不想撞入了一团柔软中…………

    恩!一声闷哼自身倚靠处传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子彤大喜,随即又是大惊,赶紧直起身看着被挤压一侧的女子,此时,她脸色惨白,垂着眼帘,贝齿紧紧咬着嘴唇。他把她撞伤了?错愕的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兰儿抬起眼,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太过虚弱憔悴,她小声的问道“你腿有没有碰到石头?”

    白子彤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眼睛慌乱的上下扫着她的身子,越看越眼睛睁得越大,里面布满了惊恐………

    女子的腿上,腰上一大片刺红!她的脚下汇聚成了一滩血泊,猩红的珠子滴答滴答,从她身上坠落,越来越快,越来越多………

    望着破碎如纸人般的她,本是深邃漆黑的眼睛染上了前所未有的怒气!悲愤,沉郁集聚心头,他重重喘息,恨恨地瞪着女子,沉声喝道“谁让你躲在这了,不知道我下来时这里很危险吗?”

    见他如此失态的怪责,兰儿却一点也没有生气,迷离的看着男子,轻柔说“不许说我,你腿不能受伤了。”

    白子彤嘴角紧抿,一把抱起汩汩冒血的女子,他是那么的生气,从来没有的气!生她的气,但更多的是生他自己的!可是当他看到女子的身后时,身子顿时定在了那

    她身后是什么?!是什么一块巨大的三角石头,岁月磨砺后,每一棱都锋利如锐刀,想从瀑布踏进洞穴,必会受到它的凌迟!女子纤细的背部……所有的视线凝结在那一处,白子彤的心像刀绞一般,眼前一瞬间的发黑,踉跄的几乎站不稳。

    “你,你………”白子彤突然就哽咽了,双臂一把将孱弱不堪的女子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挺拔伟岸的背脊止不住的抖动着………

    一个温暖的臂膀就那么拥了上来,缩紧的手臂让她离他是那么近,药香从他胸口散尽鼻端,丝丝聚散,缕缕缠绵,灼热的呼吸在耳边沉重的响起,有着令她心悸的桎梏,他清醇淡雅的声音头一次那么的不稳,他哽咽的说“你…真是…笨。”

    虽然他骂着她,可兰儿却一点也不生气,她知道那不是他本意。心软的一塌糊涂“没事皮肉伤。”她轻扯嘴角,小声说着,手犹豫着伸出,最后勇敢的轻拍了两下他的背。他不能那样,她不能让他……难受!

    感受她轻柔的安抚,白子彤心剧烈的震动着!前所未有的震动。

    兰儿挣扎着起来,一旁的白子彤按住了。

    “你不要乱动!”白子彤一把制止了女子,然后很温柔的说“听话,别动。”

    闻言,兰儿点点头“好,我听话。”

    白子彤将兰儿轻柔的放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拨开了她黏连的血衣,他发现他的手指竟是那么没用,颤抖着半天也掀不开………他抬头仓惶看向趴在那的女子,她略略转过脸向着一侧,青白的脸颊上盖着几缕银丝,她极力的睁着眼睛,面色淡静,看不出一丝异样,见她如此,他喉咙突然异常的紧涩,用尽力气冲口而出“兰儿,疼就叫出来,不要忍着,在我面前,你不要再忍着了。”

    兰儿嘴角微勾,轻声应道“好”

    当白子彤终于剥开女子陷入血肉内的衣服,没有遮挡的背部霎时盈满眼眶,即便有心理准备,仍是惶恐的睁大了眼睛。一道近十寸长的口子,还在不停的冒着血水,让人看不清深度,而那白皙消瘦的背部上还布满了旧日大大小小的鞭痕。心口疼的无以复加,仿佛要窒息,没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他此刻的痛苦心情,抬起僵硬的手,消毒止血的药被他洒的哪哪都是……仿佛也洒进了他的眼中……

    从始至终,女子都没有哼一下,只有那绷紧的身子和颤抖的肩方让人觉得原来身子还是她的。

    所有的理智在一瞬间全部坍塌。他忘了她是谁,忘了她的身份,忘了她与司徒凌岳之间乱七八糟的纠葛,更忘了她为何来到南蜀!白子彤用力抱起女子,轻柔的搂着她的腰,一瘸一拐的往洞内走去。

    “别,快放下我,我自己走!”兰儿焦急的喊着。他的腿根本不能踏地!难道他想成为瘸子吗?

    “不要说话,不许说话,乖乖的不要动。”白子彤用力的说着,可是声音却是那么的轻,他低下头温柔的看着女子担忧的眼睛,轻声说“听话。”

    仿佛一束雷电,击中了兰儿的心口,心脏顿时滚烫的不能自已,她咬着嘴唇,呆呆的看着白子彤,鼻子轻轻的吸着。

    一只手轻柔绕在他的腰际,她将头缓缓贴近他的臂弯,声音凝滞在嗓子处,乖巧的终不再说什么。

    他感受到那瘦弱的身子微小的起伏,抬手抚摸着她的脸庞,触手一片湿润,身子不由一僵。

    没人再说话,女子柔软的身子轻的不可思议,银丝摆动,温情冲破的束缚,一波一波强劲而温柔地自心底浮起,酸涩而狂热“我们会撑过去的,我一定会让你没事。”

    男子的声音是那么醇润,坚定。兰儿没有说话,只是环在他腰上的手更加的用力。

    兰儿浑身上下,几乎都是伤,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眼睛越来越睁不开,可她的手却死死的拽着白子彤的衣角,一刻也没有松开过。

    白子彤小心谨慎的抱着女子,脱离了手杖,他一瘸一拐,好几次险些摔倒,却是牢牢保护着怀中的她,满头大汗下,他终于避开凶险的玄黄术踏进了无量洞内。

    无量洞是一个天然的洞穴,乃得天独厚,日月精华之地,历届圣女都在这里潜修,当然外面机关重重,不是学过玄术之人根本进不来。

    白子彤走到休息室,将那个满身伤痕的女子轻轻放在床上,二十四年来,他第一次感到心痛到窒息。从旁边的石泉窋打来清水,放在火炉上烧开,为女子做了一番简单的梳洗之后,他便坐在一旁,看着女子青白的脸,深吸口气,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轻轻的抚上那张清瘦的脸颊,额角的银丝。

    她真的很瘦,很小,长长卷卷的睫毛很好的贴附在眼睛上,幻化出扇贝的剪影。

    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倔强坚韧地女子进入了他的视线,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像雷电一样震撼了他的心。也许是从商丘红墙上的飘逸清寂,也许是她红颜劫下的淡定不屈,也许是银针入脑时她的隐忍刚毅,也许是遇到流浪狗时的散乱迷惘,也许是她对着江水说记住她,记住他………也许是她摘果子时的笨拙任性,也许是她为了一个小瓷瓶的奋不顾身,还也许是她的睿智聪慧…………她坠崖,他相救,与阴阳令无关,是不由自主,是心甘情愿。短短不到七日的谷底生活,她细腻温柔,安静从容,果敢坚强………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沦陷。

    不然为何看不得她满身的红肿狼狈,送她清灵露,为何见不得她的沮丧挫败,帮她摘果子,为何担忧她下山走错路,默默相随,又为何任她随性妄为,不惩罚她私自开启机关?

    她,不管她是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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