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兰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强烈的阳光顺着帘帐轻轻的射了进来,照的她刺痛难当,一时睁不开眼睛,伸手挡住。
“喝粥吧。”
兰儿认出了那淡淡的声音,知道是香芸。抹了把脸,不小心碰到嘴唇,一阵灼痛,霎时想起往事,柳眉微蹙,看来她脑袋是真出现问题了,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好。暗自郁闷,她走路怎么就那么不当心呢,偏偏掉到沟内撞到了头 !肚子一阵咕噜咕噜叫,打断了她的懊恼,还是先吃饭吧,人总得活着吧。如是想着,她赶紧坐起来,看着桌上一碗白粥,嘴唇轻扯,客气的说“谢谢你。”
香芸挑了挑眉,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接话,便接着闭目静养。
兰儿也不甚在意,拿起筷子端起碗,小心着不碰到嘴唇,一点一点吃起来。
香芸禁不住好奇,再次睁眼,看着对面的女子正一口一口极其认真的吃着,样子很静雅,也很美观。看着看着她开口说
“昨日你晕了,大长老给你看的病。”
兰儿手一顿,眼睛习惯性的微微眯起,随即她扬起脸,点点头“多谢你告诉我。”
那个她从未见过的大长老就是那满身药味的人吧。兰儿吃完最后一粒米的时候,心中下了这个定论。
夜晚徜徉青石板路上,拂着明媚晚风,看河人船舶透出暗红色灯影,独一无二的静谧,优美。
一路辗转,他们行到了水路。坐在船上,晃晃悠悠的,兰儿看着迷幻的星辰,一会露出来,一会又消失了,漂浮不定。不由想日前看见的那只流浪小狗,被雨水淋湿了,也没个避风港,挺悲哀的,所以,她算幸运,有吃有喝,有穿有住,冷不着,饿不到,失忆便失忆吧,一切重头开始。她站起身,俯瞰着湍流的江水,对着里面的模糊的人影认真开口“你是兰儿,记住了吗?”
一声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她耳廓轻动,飞速侧首,豁然扑捉到一抹卷起的雪白袍角,一点点消逝在她的视线中,嘴角柔柔勾起,轻轻一笑,再次对着流动不息的江水,认真开口“他是大长老,记住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谢谢众位喜欢这文。
再次重申一遍:不要将此文转到其他网站了!请众位看官尊重我,好吗?
解释一下原因:我写这文就是一个玩,平日工作比较紧张,为了缓解一下心情,所以写起来比较放的开,可如果把这文传的哪个网站都是,我就有点不喜欢了,毕竟一不小心让熟悉我的人看到了,猜出不太好。
所以到此为止吧,请理解我,从29章开始,这文别再转了。
否则下面的情节我也不好意思写了即便写了我可能也要锁。
玲珑清心望秋月
[收藏此章节] [手机ud下载] [] [推荐给朋友] 清晨,一行十人,颠簸的马车蜿蜒地攀爬着山路,最后的落脚地是一处万米高的悬崖边上,锈迹斑斑的碣石长期的吸取了日月精华,变得异常锋利夺目,亮的晃眼。
待兰儿随着香芸下了马车,放目看去,只见峰峦雄伟,苍茫神秀,阴阳割晓,当真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之感。
香芸的扭头看了眼兰儿,眼神有些复杂,最后轻声说“走吧,我们需快点跟过去。”声音中已经不似开始那般疏离淡漠了。
一路下来,她们共处了近半月,在这段时间,香芸觉得她并不讨厌身边的女子,她大多静静的呆在一处,空灵朦胧,话不多,有要问的时候也很客气。还记得六日前,他们行至半山腰处,突袭一场暴雨,崎岖的路面铺满了残叶和枝条,一个不注意大长老的马车便深陷到一处大水沟内,车轮下垫着好多大石也起不出,越压越深,见此,福老召集了所有壮士前去推车,想合着众人之力尽快将车牵撬出来…眼看着雨越下越大,而车里面坐着的是他们神圣的大长老,大家都很着急,自己焦心不已时,她也探出帘子,看了片刻,便见她跳下马车,本以为她是想出一份微薄之力,不料她在前座下抽出了一把开山刀,惊疑之下,看到她向一旁的树林趔趄跑去………她蹲在一棵树下,拿着刀子对着就砍了起来,费了半天劲,也没见砍多深,瓢泼大雨中,她有些懊恼的立起,用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再次接着先前的刀印,坚持锯着……浑身上下都透着无法忽视的勇敢和执着。这无疑提醒了大家,那些车夫很快也都学着她,很快,两棵碗口粗的树木并排横在了木轮下,两端用巨石固之,汉子们大喝着,皮鞭乍响,骏马嘶吼中,车终于出去了。
大长老的石室门前并排刻着两行字,决断是智,简择是慧。她……算不算?
当双足已经安全着陆在地面时,香芸嘴唇飞过一抹笑意,回来了,终于又回到南蜀了,回家的感觉真好。
兰儿看着横跨峡谷两端的那根看不到尽头的粗锁链,每个人都很稳健的滑过,香芸也过去了,她柳眉微挑,便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走上前,却被一旁的健壮马夫拦住了“我带你过去。”
兰儿微微顿足,哦,是了,她摔坏了脑子,身子也很虚弱,没啥力气。人家这是乐于相助,如此想着,点点头,扯着嘴角诚恳说道“谢谢。”
马夫好像一座铜像,没有丝毫表情,当然也再与她说话。兰儿就那么被拦着腰横跨了几百米的锁链,垂空悬崖,下面滔滔碧水,垂眸看去原来下面是一处海峡。眼前云雾盘旋缭绕,深涧波浪翻腾,两耳风声呼啸,竟有种说不出的爽利,心胸为之开阔,她嘴角不由自主的淡淡卷起。
待到被放下,她依旧没有收住笑容,抬眸间,她看到那壮硕汉子看她的眼中掠过一丝飞快的……惊讶。
兰儿笑了笑,这帮子人都很奇怪,包括香芸。他们大多不与她说话,倒是经常用眼睛偷偷瞄着她,那就像一种透视,一种思虑,一种疑惑,当然还有疏离…………不愿深想那些眼神的深刻涵义,什么都忘了的人安于一隅便好,有时候随遇而安也是一种惬意。
婢女是什么?她其实并没有概念。只知道这群人都要听一个人指挥,那人便是大长老。迪音一响,福老就会安排他们做事,丝毫不必费心想接下来要做什么。兰儿很满足这种现状,想着这样的日子也不错,不用费脑筋,听听风,赏赏景,挺美。
对于那个一直走在最前面的大长老,她不是没有好奇的,但心中更多的还是感激。那日她剧烈的头痛便是他给治好的,再过后,头便没疼过,只是,胸口疼过一次,如巨石砸压,虫子在啃,血液翻涌着总像要喷出,那滋味真难受,可她似乎不陌生,想来,她身上毛病还真不少。后来香芸从大长老那端来一碗药,饮后就好了。所以,他不但是她的领导者,也是她的恩人。她从未见过他,只看到过一只手,一抹雪白的袍角,对,还有他身上那种很暖醇的药香,记得很清楚,不会忘记。她从未听过他说话,大多是迪音。她有时候甚至突发奇想,哪日也弄来个笛子吹吹,是不是也有一样的指挥力呢?
一晃两个月过去,她还是没有记起过去的点滴,罢了,顺其自然吧,总不能将脑袋敲爆了吧。
她目前住的地方叫云霞楼,很美丽的峡谷,到处飞扬着悦耳的鸟叫虫鸣,到处飘荡着令人陶醉的芬芳清雅。绿的世界,花的海洋,明水高山,碧峰绵延,鸟语花香,真乃世外仙境。
两月前,福老将她送来,交给了这里的管事,绿蝶。而她平日的工作简单却是繁重,打扫卫生,摘晒草药。很机械的工作,脑子时常处于空挡状态,身子倒是异常疲惫。这段时间,她再没听过大长老的迪音,没见过福老,只是香芸给她端过两次苦药,说是有利于她的伤痛,想着是大长老开的,道谢后她便喝的一滴不剩。这段时间接触最多的就是云霞楼里面干活的两个同伴还有管着她们的绿蝶。
兰儿知道,绿蝶不喜欢她,这从第一眼见面她就感觉到了,或许是以前有过什么过节,反正她都忘了,那女子愿意记仇就记着吧,她并未当回事。无非就是给她脸色看,排挤她吧,懒得理,也不想说话,她就那么周而复始的活在一个人的世界中。
很不幸,这日兰儿身上脸上起了好多红疙瘩,又痒又痛,过敏,看一眼后她脑子突然冒出了这个词。应该是哪种草药引起的,特别难受,她想她得找个大夫看看才行,扭头看向一旁正干活的同伴,终是开口问道“雪儿,我想看看病,去哪里找大夫啊?”
胖乎乎的小姑娘头也没抬,淡漠的回道“问绿蝶去。”
意料中的答案,兰儿眉心微微动了下便收回了视线,继续手中的活。心里不快之余,想的最多的是,这样的日子也该够了。
避免生气,兰儿没去找绿蝶。晚上回到屋里,用温水彻底的洗了洗,盼着那些异症能自行下去,应该是对伏羲过敏,以后离那东西要远点才是,她皱眉如是想着。第二日兰儿一起床,身上的红疙瘩密密麻麻的是越来越多,而她也越来越燥。她最终还是站到了绿蝶身前,妙龄少女,一张小脸尖若刀削,莹白似雪,鼻子尤为高挺,很有立体感。
兰儿面色淡静,对着绿蝶指了指脸颊和手臂,直奔主题“我想去看看大夫,应该去哪里。”
绿蝶杏眼缓慢的撩起,看了眼兰儿的满面红肿,又垂下眼眸,模棱两可的说道“现在长老会的人都在闭关,需得几日后才出来。”
兰儿嘴角微抿,唇边掠过几丝清冷,追加问道“在哪里,我直接去等。”
闻言,绿蝶斜了兰儿一眼,很轻蔑的一笑 “你不够资格去。”
兰儿凤眼微缩,静默一会,她笑了“其实我只想问你这一次。”看似莫名其妙的话说完,她转身离去。
算个什么东西!绿蝶看着远去的瘦弱女子,撇了撇嘴,脸上难掩讽刺。她是福老送来的,说是失忆了,在这帮着扫地,清理卫生,与雪儿她们一样,随便分配就行。只是当看到她的第一眼的时候,自己就非常不喜欢,尤其是她的那对眼睛,更是讨厌,她怎么能有那么一双眼睛呢?
兰儿扬起头,看向西去残阳,好似被一圈一圈丝屡围着,压抑而动乱。看的她身子也随着无力,好像被什么东西捆住一样,下意识的揉了揉额头,心情郁闷,不想回去摘那些破草药,便一路顺着羊肠小路往山上走。
没走一会,四肢便开始酸软,腿都抬不起了,一股不甘的怒气从心口处勃然爆发,也不知为哪般,她贝齿轻咬,走不动偏要走!………可是走着走着,她便越来越奇怪,越来越惊疑不定,脚步也跟之谨慎起来,她仿佛看到了许多阴森森的箭芒,就在周围的树林和石壁中夹着呢,她小心翼翼的移动着步伐,不敢有丝毫怠慢………没一会,她竟是满身是汗,浑身也越发的难受了。
夜幕下,只见一抹浅兰色的娇小就那么拄着一根树枝,摇摇晃晃的往上攀爬着,艰难而辛苦,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海风熏熏,带出一股潮气,半山腰上,一阵阵花雨飘落下来,山野像铺上了一床彩色的大锦被,光彩夺目,显得那样雍容华贵,妩媚娇丽,颤巍巍,飘飘然,芳香飘溢,恍若九霄云外。一片海棠开的正盛,花技斜出,如丹似霞,仿佛大片的胭脂醉了一地,在幽寂的夜风中轻轻摇曳,幽香袭人,扑面而来,令人魂迷。
兰儿捂着燥热瘙痒的脸颊,一时间不知今夕是何夕。小腿处传来转痛,抽筋了!她颤颤巍巍的早已立不住,单凭一根木棒在那支撑着。深深的吸口气,仰视苍穹,繁星闪动,好似也在笑她一身狼狈。十指松开,她缓缓伏地,抚着腿重重喘息,良久后,方抬起双手轻轻击打瘙痒难当面容和手臂,借之暂缓不适………她想起了绿蝶,心里再次升腾出一股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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