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怎会不明白,冷笑一声,她微微侧首,看向苏怡,可胳膊却是直直伸出,一把抓起了身下碧星的琵琶骨。
“啊!”碧星痛彻心扉,再次大叫出声,只觉骨头快碎了,面如死灰,嘴唇咬的鲜血淋漓,她伸手用力地推着苏晚,可苏晚的手便如同一把钳子,她撼动不了一丝一毫,越是动,越是疼…………她知道今日她完了,这里没人会信她,苏家两姐妹会合伙整死她,所以,她疯了,她豁出去了,她只想让苏晚和她一样痛!冲口便恶毒地喊着
“贱人,你不知道吧,新婚……”
苏晚眼睛攸的眯起,嘴角紧抿,反手凌厉一挥,一记重重的耳光猛然甩在碧星的脸上,手劲大而狠,碧星瞬间被打倒在地,只听哇的一声,她嘴里霎时喷出一滩红血,里面还夹杂着十几颗带着肉的牙齿,而她也再不能言语,鼻子,嘴里血汩汩地往外冒,只是腿轻微的扭曲了两下,便奄奄一息的躺在了那。
重重的惊喘声自一些人嘴内呼出,接着便是一片的死寂,在场之人无不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那个一身青衣白发的女子,她垂眸而立,看不清表情,可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一股让人害怕的冷酷气息。
“贱婢,害了小世子后竟敢栽赃害人,当真可恶至极,可有把三王府看在眼内,可将三殿下与我放在心中?”苏晚冷冷的说。然后她看向苏怡,指着一旁狼狈不堪的碧星, “按照府内规矩怎么处理?”
苏怡双眸加深,直直的盯着苏晚好一会,轻启樱唇“乱棒打死!”
苏晚点点头,轻哼一声“好,那是你下令还是由我来?”
苏怡轻笑一声,不无讽刺的说“还是阿姐来吧,毕竟死的是你的丫鬟,也当还了她清白。”
听苏怡如是说着,苏晚垂着眼眸淡淡开口“张顺去唤来府内首领,按照怡姬说的,将碧星重棒二百。”轻描淡写的说到这,她抬起眼睛,无波无浪 “拉她去碧湖旁,我亲眼看着。”
轰的一声,二百重棒!那不把人打成了肉泥?虽然都知道是那么回事,可还是一声惊雷!
张顺这次真的确定了,苏晚绝对是个狠主,呸,燕朝阳那傻瓜还敢惹她?
苏怡漂亮的眉毛紧紧皱起,手也被她狠狠攥着,一抹恶毒自眼内闪过,真不能再留她了,当真是如芒在背!
碧湖旁,天地都迷失在朦朦雨雾中,一只小鸟拍着羽翼躲到残荷下避着,池中蛙鸣被凄厉的阴气慑地了然无声。
苏晚静静而立,看着地板上那个冰凉无温的女孩,她的长发粘粘腻腻的都糊在一处,掩盖了昔日漂亮的大眼睛,看不清她此刻的容颜,雨丝飘落,在她发丝间凝成小小的水珠,如同细碎的珍珠,闪烁出晶莹光泽,淅淅沥沥的雨水划着点点红色,蜿蜒着向低处流去,有些凄美,也有些悲凉,仿似远去的步伐。
耳边传来的是一声声闷响和女人凄惨不成音的嘶叫,和着雨声吟出刺耳的乐章,让人想除之为快,随着时间点滴流过,终于只能听到棒子击打肉体的沉闷声和轻浅的雨滴坠地音。
一切结束了,苏晚缓缓走到赫兰前,拨开她脸上濡湿的头发,眼睛不禁微缩,却是笑了,这个爱哭鬼,蠢丫头,看这眼睛肿的,一定是哭了好久了,一用力,将她抱起,微微抬头,看着漫天的雨幕,雨越发大了,依稀那傍晚她眼内的泪珠。
树下,苏怡静静的看着,冷冷的看着苏晚一步一步往前走……
苏晚嘴角紧抿,路过苏怡时侧过头,看了她一会,忽的脸上突然绽开一丝笑意,垫着脚尖,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苏怡,你真的惹到我了。
苏怡只觉心里一惊,顿时后退一步,她看着继续往前走的苏晚……根根白发被风带起,如银蛇般,仿佛在吐着信子。不由用力握紧手,双眼波涛汹涌,狠狠咬住樱唇,露出一抹畅快的讥讽,就是惹到你怎么样?清纯的眼内因一瞬疯狂有些狞狰,原本还带着戏谑的唇角紧紧的抿成了一条冷厉的直线,漂亮的眼内露起一抹杀气。
苏晚却没再停留,抱着赫兰一步一步往外走。
张顺在一旁看的有些心颤,也有些呆愣,见苏晚走出多远,他才拔腿追上。
夜色浓郁,雨夜无光,司徒凌钰一路狂奔至玉庭寺的半山腰,看着那忽明忽暗的冥火,他慌忙上前,几步跑到苏晚身边,冲口说道“我…”重重喘息了一口气,艰涩的说“我…我不知道会是那样。”
苏晚将最后一串纸钱放进火盆中,缓缓侧首,男子年轻俊朗,眉目间有着一股凌然正气,看着就让人生出信任,此时他眼底布满红丝,脸色煞白,抿着嘴角,胸膛上下起伏不定,气息不稳,目光中含着浓浓的愧疚。
苏晚轻扯嘴角,对他微笑“不关你事。”是的,不关你事。
看着苏晚清冷的面容无一丝情绪,说出的话也极其客气,司徒凌钰猝然后退一步,他用力闭了一下眼,却盖不住心中的痛,豁然睁开,他直直的看着她“不,都是我,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的人,你别这样,你若是难受,就发泄出来,要不你惩罚我,打我一顿都行,就别这么忍着憋着了。”
年轻男子的声音急切而悲伤,带着掩饰不住的痛苦。
苏晚听了却是轻笑出声“不,我不难受,一点都不难受,一个小丫鬟罢了,死了也就死了,还能怎么着。”
司徒凌钰听不得苏晚的毫不在意,见不得她此刻的风轻云淡,她不该是这样的,她的温暖只是封在了冰雪下!他上前一把拉住苏晚的胳膊,不管不顾的开口:“不,我不相信你是这么想的,就如同我一直不认为你是他们口中的苏晚一样!你为何总是这么清冷,为何总是独自忍着,为何你总像是被枷锁扣着,你就不能好好笑笑,开开心心的笑笑,为何总是那么令我牵挂,使我怜惜,让我难受!”
话音一落,司徒凌钰愣住了,他松开手,踉跄地后退两步,僵直的眼睛动了动,却是溢满了化不开的恐慌和焦躁。
山腰异常寂静,气氛沉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苏晚浑身绷紧,思绪有些混乱,心口处有着什么东西在急剧的动,晃的她直发晕。
她唇边荡起一抹笑意,仿佛觉得这么做不对,又赶紧敛住,狠狠地掐了把大腿,她得走了,今日哪里都不对,心不对,人不对,气氛不对,连天气也不对,想到这她举步就走,只是在经过司徒凌钰的身时,又被他拉住了。
“对不起,我…我说错话了。”说出这话时,司徒凌钰觉得心似乎被狠狠揪了把,疼痛酸楚。
闻言,苏晚看向他,低低说“下次不要再错了。”说完她不着痕迹的挣开司徒凌钰的手,继续走,只留下一串喃喃低语:“如果可以,帮着保住苏家”
司徒凌钰有些呆愣,一时间没明白苏晚这是何意,此时此刻,他也没了心情再去问,可后来当他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才幡然醒悟,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
习惯了一份心痛的牵挂,纷乱的思绪犹如断线的风筝,没了根,收不住。司徒凌钰看着苏晚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在这样的夜里,越发纤细萧索,却依旧笔直坚毅。
苏晚边走边笑,带着狠狠的讽刺。赫兰,你不知道吧,其实真正害了你的人是我!你为什么要去三王府,凭什么要去,谁让你去了,你为何总是这般自以为是,让我如此的讨厌,你怎能总能坏我的事情,总会惹我烦。赫兰,我不喜欢你,你知道的,你应该知道的,可是你却让我心生…憋闷!赫兰,你听到了吗,我不喜欢你,永远也不会喜欢你!
苏晚迎着细雨,仰起头,闭着眼大口的喘息着,嘴里轻轻念着,原来,真的什么都留不住,苍白的脸上有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沧桑和疲惫。下一刻她伸手狠狠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片刻间眼睛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司徒凌霄正从边关赶回商丘,策马疾奔的路上,他并不知道,世上唯一的孩子没了。
风越来越大,冷雨飞溅,满山飘摇,疯狂间,花瓣飘零,粉颜猝然失色,只有坚强的那一朵依旧坚韧的挺立着,带着满身的伤痛。
遮天蔽日换帝王
[收藏此章节] [手机ud下载] [] [推荐给朋友] 黑夜中,某个人睡不着,一会翻身,一会坐起,一会抓头,一会喃喃自语………
张顺很不耐烦,一骨碌坐起,大声喝问“你瞎折腾什么呢?!”
燕朝阳见张顺也没睡,顿时也跟着坐起,急急说道“我有件事不明白。”
闻言,张顺撇嘴,哼笑一声,毫不掩讥讽的斥道“你那脑子还能明白什么?!”
燕朝阳胸脯一抬“你明白,你说给我听!”
张顺听着那没头没脑的话,骂道“说个屁啊说。”
燕朝阳瞪着张顺“满嘴脏话,有辱斯文!”
张顺听的耳朵都快起膙子了,异常反感的大声说“你再不睡,我让你陪牛睡去!”
燕朝阳喃喃低语,我不是天天陪牛睡呢吗。可是声音太小了,好似没说,张顺根本没听到,不得不感叹,这贵族大少爷当的可真憋屈。
见张顺躺下了,燕朝阳还是觉得憋,他哼唧了两声,最后还是问了“你说那坏女人今日怎么抱着那丫鬟啊,还亲自给她挖了墓穴,都不让你插手,这样看来,她还有点人情味?”
闻言,张顺这次到没说话,而是翻了个身,侧耳听着室外满天的飞雨,回想白日发生的那些事,真是惊心动魄,却也干净利落。他突然感觉到,苏晚虽然高傲而冷漠,却也是极有血性的。就今天那劲头,当真是威严无限,那样子比三殿下还有气势,弹指间,便将一切都解决了,眼睛里透露出的冷静和坚韧,让人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她那个妹妹一直对她不算好,虽然闭月羞花,被称冰雪聪明,可与她比起,他觉得还是少了什么,不由又想起那日黑衣杀手的事,若不是她,他和燕朝阳可能都完蛋了,他敢肯定,她是在帮他们呢,即便事后她什么也没说。
耳边燕朝阳喃喃的说着什么,张顺突然很严肃的张口“你记住以后少说王妃坏话,如果让我听到别说我真把你行踪报信给你爹!”
张顺如是中肯的警告着,其实他还想说,如果你再敢不知轻重,下场也好不到哪去,王妃是你这草包能惹的吗?
听完,燕朝阳不乐意了,立即不忿的反驳“哼,当初你不也说她坏话了吗?你还说她恶毒的把胡姬给弄疯了呢!”
操!这傻子好的记不住,坏的到是记得实,不禁冷哼道“那是因为我当时在放屁,一不小心被你接到了。”
燕朝阳顿时火了“你个败类,真是没有教养啊。”
“有教养都像你这个蠢样,我宁愿做败类!”
“你丑猫!”
“你二百五!”
“你粗鄙!”
“你缺心眼!”
………………………………………………
清冷的雨夜,半山腰传来热闹的喧哗,也是一娱,供天地一乐。何其有幸,生活还这么简单,何其开心,人间还如此平凡。
赫敏一夜无眠,她呆在赫兰清冷的房间里,蹲坐一角。原来丫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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