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难缠的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绝对相信苏晚说出的话,她的眼神太锋利了,看的他心底发毛,颓然的闭上了眼,不成功便成仁,只能一搏了。
“三嫂。”隔着雨雾轻缓的叫唤不远处传来,声音很清澈,除了那个给她送人参的别无他人。
悠悠转过头,看着司徒凌钰从回廊走来,像在雾中一般,蓦然回想起骆箫的话。司徒凌钰是一个很干净的人,对那个位置一点兴趣也能无,也不像一般贵族子弟,寻花问柳,只是,他与司徒凌霄最亲厚,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却是查不到的。心思略动,酝酿着新生的想法。勾起一抹笑容:“下朝了?”
隔着雨雾司徒凌钰见到苏晚看了过来,还破天荒的冲他笑了,一时不适应,傻愣在那。带着点讶异和探索,他几步走上前。
“三嫂这是去哪里了,下雨了怎的不找地方避避,就算在皇宫内过夜也没事,我去跟三哥报备。”
这回轮到苏晚愣了神,虽然他送过她一根千年人参,可她跟他却是陌生的,怎的他一上来倒像是和她很熟的样子?
看着他那双漆黑清澈的眸子,不得不承认相如心生。“雨不大,我这人认地。想着出了宫门就有车,便想早点回去。”
司徒凌钰听了,微微一笑。“哦,没想到三嫂是这样的人。”
听着他很大男孩的话,苏晚不知怎么应下去,只略略恩了下,算是回了。
司徒凌钰认真的看着苏晚的脸,轻声说:“我师父说,那日我给你的人参乃世间至圣之补品,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贫血者食之,立竿见影。你……你可千万要吃了它。”
一侧的赫敏听此,眼神微闪,转头看向苏晚,却见她面色不变的点点头:“谢谢,不止人参,盒子也特别珍贵。世间白水香,寥寥无几,与它为伴的都是千年巨蟒。不可遇更不可求。”
司徒凌钰听此,眼睛露出一抹惊讶。他直直的看向苏晚“那盒子是白水香?”
苏晚一愣:“难道你不知道?”
司徒凌钰摇了摇头,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我…那是我从二哥府上随手拿来的,就是觉得装那人参比较合适。”
听此,苏晚双目微挑,没接下去。
司徒凌钰一阵懊恼,他真不知道那盒子那么贵重,怪不得从二哥那拿来的时候,二哥非要让他拿人参换。哎,真是丢人啊。抬头看了看苏晚,想起一事。
“三嫂,听藏书阁管事的说你找一本迦塄经,正好我师父那有,我让人取来了,你拿去看吧。”
苏晚又是一愣,伸手轻轻接过司徒凌钰递与过来的书,略略翻了下,是佛教述诵的经文,藏书阁唯一一本手抄本被端妃借去了,她看这书也不过是掩人耳目,没有也就作罢。没想到司徒凌钰却给她找来了。看着手中的书心中难免升起一丝异样,司徒凌钰到底想干什么?
不愿深想,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便开口道:“谢谢你的书,我有些累了,先回了。”
司徒凌钰点点头:“三嫂慢走。”
苏晚点点头,转身离开。
弱不胜衣的纤影湮没在交织的细雨中,走起路来不是摇曳多姿,不是弱柳扶风,一步一步却是很好看。
马车上,赫敏总觉得自昨夜起,苏晚身上仿佛多了什么东西。外边雨有些大了,打的车辕啪啪作响,想到下车时,雨伞遮不住,便从包裹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蓑衣准备一会给苏晚披上。
因为下雨,路上几乎没什么人,两匹上好的良驹驾着马车一路疾奔,驾车的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他父亲也是给府内扫院的。他们这些下人的任务就是干好分内事,对主子们的事情则是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当然不该做的更是不做。后面鸾车里坐的人身份很奇特,地位尊贵,是北丘的三王妃,可下人们嘴里不说心里却都明白,这王妃身体不好,长的也不怎么好看,男人们谁会喜欢?好在还聪明,将亲妹妹迎进了府,如今又有了身孕,这余下的日子里总算有了依托。想起这,他尽量控制了马速,让它们跑起来不至于太颠。
“与前面的车夫说,到了围子巷后去一趟祖玛庙。”苏晚看了看天,按着时间,现在快到申时中了才是。对于没有手表的时代,她对时间的概念很模糊,最近一个月多月才好些,得多亏了骆箫,因为他几乎每日的准时莅临。
见赫敏俯身上前,用清柔的声音对驾车的车夫交代着,心中不免感慨,若是赫兰也如她这般沉稳,安静,也不至于遭遇祸端,要不怎么说,性格决定命运,还是有道理的。
商丘城在苏晚眼中是陌生的,除了苏府,三王府,皇宫,其他地方从未踏足过,只在地图上看过。
“吁…………”年轻的车夫一声响亮的低吼,马车顿时停住了。苏晚伸手拉住了赫敏要动的身子。淡淡的吩咐“我进去拜拜,你不用跟着来。”说完,随手拿起车上的的黑色蓑衣,边下车边披上了肩。
赫敏本想说什么,可看着苏晚下了马车背影,犹豫了一下便没动。
下了车,难得的清新之气扑面而来,由于下雨,天气有些凉。眼前的位置临近郊区,有些偏僻,祖玛庙建于宏新年间,是当地居民花钱修建的,并没有多大规模,占地不到半亩,坐北向南,由于年代久远,保护较差,已没有昔日的完整,好在还有些神韵,给人感觉不那么阴森。
苏晚举目相望。“祖玛庙”三个大字还清晰可见,顾名思义,这庙供奉祖玛,来此祭拜的都是期望上天之神保护后代平安长寿的。青灰色琉璃瓦,滴水瓦为“吞口像”状。抬步迈上生了苔藓的石阶,看来此地久无问津了。柳眉微扬,便稳稳的向内走去。
进到里面,快速的扫了眼四周。眼尖的发现梁上有道暗影,不免讽刺道:“看来你是呆惯了梁上,到哪都喜欢这样。”
骆箫其实早就来了,等了半天也不见苏晚的影子,正想着她要是再不来,他就要回去了。今个赶上老尖查岗,要是发现他没在,可是有不小麻烦。最近一直替苏晚办事,已经引起那老家伙注意了,上次就差点没混过去,遭了板子。此时听到苏晚一嘴风凉话,心里的火真是压不住一拱一拱的往外冒。
嗖,身子一翻,稳稳落在了地上。走到苏晚的正面,恼火地盯着她,口气生硬的道:“你若是再这么说话,我立马就走。”
苏晚听此,抬起头,看向一脸铁青的男子,那双粗重的黑眉此时皱的紧紧的,正气恼盯着她看,眉头也越皱越紧,没等苏晚回话,惊疑的问道“你怎么这个样子?”也难怪骆箫了,他见苏晚的时候大多晚上,只是个朦胧的影子,就是第一次见面,苏晚也并未抬头正眼看过他,所以,苏晚在他的眼中一向很朦胧,当然除了那双清冷的凤眼。
柳眉轻挑,苏晚毫不在意骆箫的皱眉凝视和惊疑的语调,直奔主题:“劳烦公子告知那陈拐子在哪?”
对于这样过河拆桥,架子极大,态度强硬的苏晚,骆箫有火无处发,咬牙切齿的说:“我在问你,你到底怎么了?”
苏晚皱眉,因为时间紧急,她不想节外生枝,而眼前的骆箫一副纠缠不休的样子很讨厌,冷着脸说:“体寒,脾胃不和,记住了,别再来问我!”
这态度让骆箫一阵心乱,看着眼前憔悴苏晚,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怎么这样啊。也不知道生哪门子气,冲口说道“若不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我根本不会帮你,你别太过得寸进尺。”
苏晚一见,嗤笑一声回道“若不是看在她的份上,我也不会用你。”
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却遭来如此辛辣的话,气的骆箫浑一阵哆嗦,牙根直发麻,手指骨节咯咯响。“如果你是男的,我会毫不犹豫的揍你一顿。”
苏晚拿眼斜了下骆箫,一脸的漠视。在骆箫的感觉那眼神仿佛在说,就凭你?
不过苏晚倒是什么也没说,此时没工夫与骆箫耍嘴皮子,她还要尽快回去。
“陈拐子在哪?说完你就走,以后也不必再出现。”这话说的太直白了,骆箫心真的凉了,一肚子的火无从发泄。瞪着苏晚,点点头,语气冰冷的说道:“好,你说的。他在后院枯井里。”说完一转身就真的往侧门口走,而余光中苏晚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快速的朝着他说的方向而去。
骆箫浑身僵在那,随后大步踏出了祖玛庙侧门,松开绑着的缰绳,一路疾奔,策马走出了老远,气恼的同时心里却升起了一丝说不出的失落,养不熟的白眼狼!恨恨的暗骂了句,虽是如此生气,心里却还是有些放不下,微一迟疑,手便拉住了马,暗骂一声贱毛病,便掉转马头又朝着祖玛庙跑去。
当苏晚来到后院,一眼便看到了骆箫所说的枯井,井口被一堆破柴烂枝盖着,一点也不会引人注意,心中不免想,还真难为他找到了这样一个好地方。
几步来到近前,伸手移走障碍物,不足一米宽的井口处有一个破旧的木梯,顺着往下看,赫然见到约五六米高的井底,有个人手脚都被反绑着,嘴巴也被封住了,在听到上面的声音后,直挺挺的身子来回扭动了两下,睁大眼睛向上望来。
苏晚就在他惊疑不定的眼神中顺着梯子到了地下。梯子太破了,发出咯吱咯吱磨人的声响,在这昏暗的井底显得尤为阴森不安。
等到了井底,苏晚静静的看着地上的人。虽然暗,虽然他披头散发,但这不妨碍她辩出眼前的人是谁。
陈拐子在见到苏晚的那一刻,本是挣扎的身体顿时定住了,眼露迷茫,呆呆的望着苏晚。
苏晚目不斜视的走上前,蹲下,混不在意周围一片狼藉恶臭。一把扯下陈拐子嘴上的布。盯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声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三…三王妃。”陈拐子嘴里喃喃答着。
苏晚点点头,语气温和的引导着继续问道:“恩,除了花房那次,你以前见过我吗?”
见苏晚如此问,陈拐子的心猛烈剧跳两下,他愣愣的看着苏晚苍白的脸,细长的眼,和她靠近时身上的味道,那么熟悉,又是那么真实,一点也不似做梦“好像…”
苏晚没待他说完,打断了直接问道“哪里?”
“梦…梦…梦里。”陈拐子说到这,脑子里猛的有什么片段闪过,转过眼见苏晚近在眼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觉醒,禁不住满脸涨红,下腹突然窜起一股火苗,压抑不住的蠢蠢欲动。
苏晚望着那双浑浊肮脏的眼睛,狠狠压住心底不断上涌的恶心,愤怒如同涨满河槽的洪水,突然崩开了堤口,咆哮着,势不可挡地涌了出来。 嘴角却牵起。伸出手重新将布条一圈接着一圈绑在眼前之人的嘴上,微微一用力,便是个解不开的死结。
在陈拐子惶恐的目光下,苏晚摇了摇头,清柔却冰冷的吐出几个字:“不是,是在死亡里。”
话一落地,便见那苏晚不知从何处掏出了把锋利的匕首,在陈拐子恐惧放大的目光下,刀慢慢的一寸寸的□他的胸口,血立刻从刀刃上的血槽里流出来,陈拐子的身体猛的一缩,豆大的冷汗从头上滚滚而下,声撕力竭的扭动着,发出了低低唔鸣声。只可惜骆箫的绳子绑的太过牢固了,让他动弹不得。苏晚喘着气,猛的拔出刺刀,一蓬鲜血随之窜了出来,她早有准备的往一边侧去,一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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