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行了个军礼,笑眯眯地转头,摸摸头上的大包,痛并快乐着!甩甩手里的公文包,我的心情立刻愉悦起来,半天的假,可以好好地睡觉了。
风尘仆仆,原来提早下班,路上的人也一样多。
进了房门才知道,翠丝姐姐也翘班了,顶着一脸的抓痕,这姐们儿出离愤怒了,嘴里嚼着黄瓜片,手里边一个劲儿地往脸上贴边说:“程宝珠,你家弯男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和误工费。”她一面厚颜无耻地捧脸照镜子,满脸的黄瓜片衬得她越发诡异。
我将公文包甩到沙发的边上,双脚互蹭,蹬掉了皮鞋,闲闲地往沙发上躺下,张口道:“姐姐,他目前还不是我家的。”一面从她手里抽过黄瓜片若干,一把丢入嘴里,咯吱咯吱地嚼。
“翠丝,你的黄瓜有点老啊。”我越嚼越不是味。
“有么?有么?”翠丝从脸上揭下两片扔到嘴里,讪笑道,“还好啊,隔了两夜,又让我敷了半小时,这么有嚼劲,不错了啊。”
我一下子呆住,嘴巴停止运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拼命地扒拉过垃圾箱,呕得厉害。居然是用过的黄瓜,太太太没有功德心了!我用眼睛无声地谴责她,翠丝一把揭下额头处的黄瓜片,看我指责的眼神,恼羞成怒道:“姐姐我是环保人士,头上贴贴,外敷内用,你有意见?”
我摇头,对谁有意见,也不敢对强大的翠丝有意见。我的眼神尽量流露出淡淡的脆弱和悲伤,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翠丝,直把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她讪讪地从嘴巴上取下黄瓜片,照着我额头上的包贴过来,讨好道:“宝珠,这片最新鲜,姐姐刚贴上,三秒不到,你先用着。”
我捂着头,刷地站起,冰凉的黄瓜片冻得我的大包突突地跳痛。我摇头,自言自语:“得睡睡,保不准是脑震荡。”
“等等,宝珠。”翠丝满脸黄瓜片,一边努力健胸,抓、捏、揉、搓,无所不用,边抓边道,“晚上陪我参加六人相亲。”
什么?我转身,满面诧异道:“你不是有小陆?”
她飞快地翻了个白眼,道:“这次纯属友情赞助,缺两个妹妹,你和我,算是兼职,时薪200。”
“那就是婚托。”我揉着大包,摇头道,“我不要去。”开什么玩笑,婚托算是犯法,和谐公民不带这样的。
“没有那么严重啊,程宝珠,好歹给你留个后路,万一你掰不直林凤眠,也得有个依靠不是?”翠丝姐姐手上用力,却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part06 噼里啪啦相亲记(3)
“什么后路?”
“敬爱的邓伯伯告诉我们……”翠丝一面抓胸,两手使力,一面大叫,“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我无力地看向她的胸,连鄙夷的眼神都懒得给她,有气无力地说道:“如果想硬,开两刀,注射点硅胶,时间长了自然硬。”一步走进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门,头疼欲裂,看来是得好好休息了。
门外的翠丝砰砰地捶门,大叫:“六点啊,只能睡到六点。”
我的头刚碰到枕头,房门又被捶得砰砰响,夹杂着翠丝高亢的声音:“宝珠,要不把衣服挑挑再睡,都快四点了。”
我随手飞过去个枕头,捂着头大叫:“安静!”
声音雄壮有力,在不足八平方的小房间里萦绕回荡,门口的翠丝好半天没有声响,怏怏地低声道:“要不,只挑个假发?”
我无言,对翠丝的坚持不懈表示崇拜。
勉勉强强睡到五点半,房门简直要被翠丝捶破,我除了叹气,只能开门。
“宝珠,你喜欢直发还是波浪?”她一手一个假发,眼睛闪闪发光。
我叹气,指着直的道:“直的吧,波浪让我想起叶寻。”那家伙特别迷卷发的女人,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三年都顶着头大波浪,真是审美疲倦。
翠丝兴奋地跳上床,将直发给我戴上,顺手给我顺了顺,惊喜道:“宝珠,原来你直发很漂亮。”
我木然,极度疲倦地应付,翠丝见我无动于衷,一把拉过我,对着大镜子道:“看看看,宝珠,你真是可塑性强,雌雄一体。”
我无力地看她,彻底膜拜在她深厚的文字功底之下。她见我直直地看她,将我的脸掰到正对着整衣镜,讨好地笑道:“宝珠,你自己看看啊。”
我向镜子里看去,镜子里的女人,铁青着脸,头发如同贞子般披散在肩膀上,穿着套全棉的睡裙,实在称不上好看。
“宝珠,你是最美的。”翠丝欣喜,从口袋掏出个深红发褐的口红,开始替我化妆。
“翠丝同志,我不要化妆。”我边躲边皱眉,“不要胡闹了好不好,这种颜色,跟死人色样,我不要。”
“那你想怎么样?”翠丝冷下脸,气愤地指着我的西服道,“程宝珠,你知不知道你的打扮越来越中性,你要尝试着打扮打扮。”
见我不语,又道:“宝珠,我知道叶寻这事对你打击其实蛮大,可是,你也不能往死里作践自己,最近看你连高跟皮鞋也不穿了!”
我抓下直发,长长地嘘了口气,哭笑不得地说:“翠丝姐姐,不要什么都跟感情联系在一起好不好?假发我戴,皮鞋我穿,就是口红我绝对不能涂。”
她歪头想了想,一拍掌,大叫:“对啊,现在不流行浓妆了啊,宝珠,我们用唇蜜。”
我冷冷地看她,眼光扫过她的化妆袋:“翠丝,你有第二支涂唇的么?”
翠丝嘿嘿笑道:“当然没有,不过我有办法。”她飞身跑出去,拖鞋在地板上嘀答嘀答,不多时,手里举着个碗从厨房又嘀嗒嘀嗒地小跑了回来。
“宝珠,其实用肥肉在嘴巴上蹭蹭,效果跟唇蜜一样。”她的眼睛笑成了月牙,举起块肥肉,飞快地在自己嘴唇上蹭了蹭,油光光、黏乎乎的。
“我不要,翠丝,你自己用。”我后退一步,紧张地摇头,太恐怖了,这嘴唇厚出一层来啊。
翠丝嘀答嘀答地跑到整衣镜前,脸转来转去地打量,嘴巴从不同角度撅起,在小灯泡的作用下,折射出一片透明的光,她转脸,对着我笑靥如花:“宝珠,用吧,效果比美宝莲好。”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part06 噼里啪啦相亲记(4)
我仍然摇头,拒绝她上前。
“你不用,就是自尊心作怪,失个恋,把自信都给丢了!”翠丝皱眉,“想想你以前是多自信的一个人啊,全校只有你敢左右头发染不同的色儿。”
我咬牙切齿,翠丝姐姐,那还不是年少无知,给你怂恿的。一半挑着玫红,一半挑着艳紫,整个学校的人,每次一见到我,都会掩面狂笑而过,足足让我心理障碍了一个学期。
她叹口气又道:“全校就你敢把牛仔裤剪的一个洞一个洞的,多个性啊!”
我再磨牙,翠丝姐姐,难道不是你的功劳?你的牛仔裤更个性,简直就是迷你三角裤阿。为这事,我和她都写了百字的检讨,真是字字血泪。
“想当初……”翠丝同志继续忆苦思甜。
我连忙举手道:“好了,不要说了,我涂我涂。”这样下去,我的耳朵不受苦才怪。我没有习惯回忆自己的年少白痴的岁月。
肥肉将我的唇涂得黏滋滋、亮闪闪,我无奈地看向镜子,身上的衣服是顶顶的晚礼服,金黄色,一闪一闪,高跟鞋是九厘米的,睫毛还是假的,如果我再松懈点,没准胸上会垫起惊人的海拔。
“ok,宝珠,你看,”翠丝高兴得直搓手,一脸得意状,道,“你打扮一下精神很多啊。”
我茫然地点头,任她拉着我出门。
路上堵车,到拿破贝拉法式餐厅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了,里面灰暗地点着几个发光不强的小灯泡,橘红色的,映得一切都朦胧起来,离得老远,就看见有人向翠丝挥手。
“翠小姐,你怎么才来。”招手的男子,好似穿了个七分袖的西装,艳红的领带在灯光下恶俗得要死。
翠丝扭捏作态,声细若蚊:“女孩子打扮起来是需要点时间的。”一边说,一边用手掩在唇上,抖出一朵迷离的笑容。
我被她惊得浑身一颤,又抿抿嘴唇上油腻腻的猪油,这才镇定下来。我用眼睛瞄了瞄她,从心底感慨她的百变造型。
七分袖为我和翠丝拉开两张凳子,殷勤地说道:“为女士服务,是男人的天职。”狭窄的衣袖和衣襟勒得他说话也断断续续。
“谢谢。”翠丝仪态万方地坐下,顺带拉了拉我,低声道,“宝珠,这是个it界精英,工资和家产都很优,要把握。”她一面说,一面继续保持端庄的微笑。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右边是翠丝,左边是个吸血美姬,口红一直涂到了耳根,微微暴出的牙在橘红色的灯光下朦胧地闪着光,见我偷偷看她,无比慵懒地将勒在肩头的披肩往上提了提,对我露齿一笑。
我打了一个激灵,回转过头,她的牙齿太明亮,她的眼睛太细小,鼻子上还有个黄豆大的痣,痣上有根长又细的毛,一笑,整根毛都在颤抖,映得她整个人在灯光下,冷飕飕地吓人。
“我们先自我介绍?一对一?”坐我对面的是个脑袋微秃的an,掩耳盗铃地将右耳边的头发拨到了地中海上,见我看他,礼貌而猥琐地向我微笑。
他笑,我也笑,猪油将我的唇粘在一起,我费了好大劲儿,才不动声色地分开上下唇。
“可以啊,开始么?”斜左边的男士瘦瘦小小,眼光一直在我身上游离,突然对我道,“小姐,你多高?”眼睛里满是嫉妒的愤恨。
“一米七四、三或者二?”我讪笑,心下很是不屑,妈的,老子就是高,你嫉妒么?
“你个头不矮,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他的声音又尖又细,虽然强作笑脸,脸却跟着红了起来。
part06 噼里啪啦相亲记(5)
“关你什么事?”我没有震怒,翠丝姐姐倒发火了,辛苦建立起来的淑女形象刹那间土崩瓦解。
“我们开始相亲,相亲。”七分袖坐在右上角,站起来点头哈腰。
我和翠丝对看一眼,两人的热情统统降为零度,翠丝挥挥手道:“好啊,开始吧。”
“小姐贵姓?”对面的地中海对我笑笑,语气还算温和。
“程,程宝珠。”我回他个微笑。
“我叫胡小美。”旁边的吸血美姬抢着回答。
我和翠丝同时怒视她,太没有组织纪律性了!虽然,对面那三个称不上目标男人,但是,插队就是不对。
“胡小姐,您好您好!”地中海礼貌地答回。
气氛诡异地热闹起来,大家开始谈开。我坐在那里,品咖啡,喝红酒,吃牛排,十分快乐。因为提不上兴趣,别人不开口提问,我是不会主动讲话的。
“程小姐,你是哪个大学的?”七分袖见我光顾着吃饭,话题一转,带上我。
扑哧,我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牛排卡在了嗓子眼。
我转头看左右,吸血妖姬和对面的三个都在看我,我努力地咽下牛排,讪笑:“我是东x大学毕业的。”心里实在疑惑,相亲需要问这个么?
“不错啊……”左边的吸血妖姬虚伪地称赞,眼睛里是酸溜溜的味儿,红色的大嘴分外妖娆。
对面的三男齐齐点头,道:“这样最好,大家都是高学历,以后不怕没有共同语言了。”
我又牛饮了口红酒,接着说道:“我没有说完,我是东x大学成人教育学院的……”
吸血妖姬面露得色,腰板也直了点,旁边的翠丝一个劲儿地扯我的衣服,对面的三个人脸色窘了窘。
“夜大。”我完结了这句话,优雅地将酒杯里最后一丝红酒牛饮了下去,翠丝无力地翻眼,低声训我:“宝珠,你怎么就说得这么彻底呢?”
为什么不?我转头同样翻了个白眼,成教又如何,夜大又怎样,难道不算是求学?索性用叉戳起余下的牛排,举起转着吃,惊得旁边的妖姬倒抽一口凉气。
一时桌上大家都没有了语言。
我转动着头,左顾右盼,心里嘟囔,好无聊的相亲啊,快结束吧,快结束吧。眼睛游移在朦胧的灯光下,突然定焦在墙角的一个阴影里。
太震撼了,天底下最让人惊讶的事也莫过于此!两个最不可能认识的人居然在一起把酒言欢。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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