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蹲在了床边,从被子里掏出昊千洛的手握住,并紧紧贴在了脸上,“皇上,你早些醒来吧,素雪日日吃不下睡不着,日日盼着皇上能意气风发的来嬁萝宫!记得上次皇上说想吃鸳鸯卷,素雪特意去学了,就等着皇上醒来好做给你吃!皇上,你若听得到我说话,就请记得素雪在等你,你要快些醒过来,素雪怕时间久了,这副身子,便撑不住了!”
她字字心酸似泣血,惹得我也跟着眼眶湿润,她侧偏着头对着外面,我看得清她脸上的清泪汩汩下流,“皇上,你听到了吗?素雪在等你!”
她将“素雪在等你”重复了几遍,我忽然觉得喉中哽咽,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憋得我胸口若石压般的难受!
梅素雪,她是一个多么好的妻子!
我不想再听下去,便悄悄转身离开了龙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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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五更啦!哦耶,偶用着自己的病弱之躯完成了五更,俺太伟大啦~on_no哈哈~(允许我自恋一下,虽然这话有点恶心,哈哈)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跟踪
我慢慢悠悠的走在街上,走走停停的,时而看看货郎挑着卖的首饰玩偶,时而站在那里观看卖画老翁的糊口之作,一路上总是听到这种声音:姑娘,买对镯子吧!姑娘,买副画吧!姑娘,胭脂水粉要不要?我只是笑一笑,一率摇头拒绝。
拂不去心上浅薄细密的尘埃,它依然沉闷灰暗,方到此时才知晓它不是偶然为之,这尘这埃,是打上了日积月累的旗号,也许就是从初遇便已开始沉淀。
梅素雪的眼泪晶莹剔透,我猜想那泪水定然冰凉,凉着他的手,凉着她的心。没有惊天动地的哭声,却含了惊天动地的感情,那泪水虽然平静,但我读出了那里面裹藏着的东西,不知别人怎样,我只觉得我透过一道道晶莹看懂了她的心,那是一颗坚定的心,有着无比执着的爱,和等待!
其实我不该这样难过的,他们是夫妻,他们相亲相爱当是人人愿见的乐事,我这样忧心又源自哪般?
我站在玉桥之上,迎风淡淡抬头仰望蓝天,头顶天空澄碧干净,我轻轻呢喃:“愿清风带走我的思想,请让我平静!”
玉桥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人们与我擦肩而过,根本没有注意过我的存在,我忽而垂下头,讪笑出声,我不过凡人一个,怎能没有七情六欲,我是在羡慕起完美的爱情了!
“桃萍,现在什么时辰了?”
“夫人莫急,现在是巳时三刻,我们还有三刻钟的时间!”
“再走快些,红俏是最不喜欢等人的!”
这一主一仆的谈话,从我身后悠忽飘过,我起初只顾着冥想心事,待顿了一会儿之后,才想起那声音的主人是花雨浓跟她的丫鬟桃萍!
我猛然转过身,人潮之中隐约看到有一对背影像极了她们主仆二人,听她们的对话,好似是要去见一个什么人,花雨浓出门不坐轿子,还走得如此匆忙,看来是有要紧的事。如今对花雨浓我存了满心的怀疑,所以心下一计较,决定跟上去看看,左右无事,如果她们只是去闲逛,那就当做我白跟了一趟罢了。
想到这里,我拨开身侧的行人,快步朝着那二人所走的方向追去。
据我所知花雨浓是不懂武功之人,我索性跟得紧一些急一些,估摸她也无法发现。路上行人甚多,追得真是吃力,一直追到了城门处,发现她们竟然出了城,如此我心中的疑窦越来越大。
什么人需要出城去见?什么人需要骄横跋扈的祁王府雨夫人去求见?
没时间思考太多,我略作迟疑,紧跟其后出了城门。跟着他们走到了城外的郊野,这里人少静谧,我怕被发现,便在后方停住,想等到拉开些距离再跟上,谁知这时突然过来一个行人问路,我不好拒绝,他又缠着我不放,我只得详细讲给他听,待行人走后我再想去追时,却不知该前往哪里了!
前方是个三岔路口,花雨浓可能走任何一个方向,也就是说我最多只有三分之一的机会能追到她,而且还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左右一权衡,我叹了口气,决定放弃这个跟踪。
这个突来的事件搅扰了我之前的烦闷忧思,也不算一件坏事,一路就带着疑问困惑到了御医府。
林伯见是我,便没说话让我进去了,我决定去厢房找姐姐,才刚刚一开门就见一只杯子凭空朝我飞了过来,我急忙闪身,只听杯子“啪”的一声摔落在门外的地上,登时支离破碎。
“哼,叫你找个人都找不到,你说你还有什么用?”姐姐跋扈的声音随着那茶杯的破裂之声迎面而来,我不禁揉了揉太阳穴,不用想,这口气肯定是在教训沈逸清了。
沈逸清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帕子去给姐姐擦拭手上的水迹,姐姐却将他猛的一推,“你倒是说话呀你!”
“这茶水是刚刚沏好的,很烫!你的手背都红了!”沈逸清皱眉看着姐姐,言语里尽是浓浓的关心。
我站在门口看着,深感无奈的摇摇头,姐姐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又或者,是我这个旁观者清,而她那个当局者则迷着。
姐姐不领情,“不要你管!溪泽府上什么草药都有,这点烫怕什么!”
沈逸清闻言神色一暗,几不可察。
“要是婧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恨你一辈子!”姐姐气得俏脸通红,指着沈逸清的鼻子叫道。
沈逸清怕是早已发现了我的存在,听得姐姐这样说便朝门边看来,我冲他点头微笑,之后“当当”敲了两下门板,忍不住站出来替他说两句话,“鹭洲城这么大,他要去哪里找我呀,更何况我适才还出了趟城呢!”
“婧儿!”姐姐一看是我,立马神采飞扬地扑了过来,将我左右瞧看,确定平安无事之后又将我一推,劈头盖脸的数落了一顿,“你去了哪里了?从昨晚离开就没了音讯!不是说去不夜宫了吗?怎么逸清没找到你啊?还有你怎么又来了这里,赶紧离开,哪里安全就待在哪里,快走!”
“哎呀,姐姐!”我无奈地将她的肩膀一按,阻止她的聒噪,“是沐溪泽叫我来此的,而且你放心,现今皇上跟祁王爷都不会将我怎样,我还怕什么?”
“祁王爷?”姐姐愣了愣。
姐姐自然不知道祁王爷跟我之间的事情,我急忙打马虎眼,道:“哦,现今不是他主事嘛!对了,你叫逸清去哪里找我了?”
姐姐白了旁边的沈逸清一眼,“哼,叫他去皇宫,还有鹭洲城你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我很同情地瞄了瞄沈逸清那副挨打受气的模样,“姐姐,你以为皇宫是谁都能随便进的啊,更何况现下皇上被刺,更是守卫森严,还有,他才来鹭洲几天,哪里会知道我能在何处出现呢?你还真是难为人!”
姐姐似乎知道自己理亏,也不再辩驳,瞪了瞪沈逸清,而后拉着我坐下,“好了,你出现在我面前就好了,这下我可放心了!”
我一头栽倒在她的床上,面朝里,闭眼咕哝道:“我想睡觉,好累!”
姐姐见我如此便不再说话,招呼沈逸清出去,还将房门关好。
我躺在床上听见她在外头依然不停的拿话来刺激沈逸清,“噗嗤”就笑了出来,这是不是,就叫做冤家呢?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赦免
迷迷糊糊中,就真的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少个时辰,外头吵吵闹闹将我给扰了起来。
估摸着又是姐姐在跟沈逸清闹腾了,我轻轻拍了拍脸蛋,以让自己更加清醒,便下了床推门走了出去。
正院里头聚集了好多人,在我赶到的一刻都面朝门口的方向整齐划一的跪着,我愕然的抬头去看,只见一个太监摸样的人正在宣旨,而太监的身侧站着锦衣玉立的昊楚昀!
昊楚昀显然发现了我的的存在,我微微蹙眉看他,他却对我挑了挑眼角,我想了想,在人群最后找了个地方跪了下去。
太监的圣旨已经宣读到了一半,我只听到了后半段,但大致明白这圣旨的意思,就是赦免了姐姐的欺君之罪,还编造了一套理由,说姐姐被那红衣女子威胁,所以不得不如此说,因此姐姐的罪责有情可原,罚掉爹爹一年俸禄以做教训!
圣旨宣完,姐姐惊愣且欣喜的去接旨,而我则想到的是更多。
昊楚昀不过只是代替昊千洛管理朝事而已,短短两天,连圣旨都可以下达了,这权利是谁给他的?真的当自己已经要稳坐龙椅了吗?想想真是替昊千洛感到气愤!
可是从另外一方面说,他想了这样一个法子赦免了姐姐的罪行,我又不得不感激他!我不晓得如果昊千洛没有昏迷,他会怎样处置姐姐,也许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吧!我唯一想不通的是,昊楚昀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东方娆,本王代替皇上对你的父亲略施惩罚,你可服心?”昊楚昀对着右侧上方拱了拱手,以示对皇权的尊敬。
姐姐手拿圣旨从地上站起,叹了口气道:“东方娆认罚!”
昊楚昀点点头,“好了,本王还有要事,告辞了!”
“奴婢送送祁王爷!”见他要走,我急忙出声。
昊楚昀扭头朝我看来,一笑表示应允,我越过人群,快步到了他跟前,他走的速度不快,是在等我。
“先谢谢你赦免了我姐姐的罪!”我在他身侧,边陪他走着边小声质疑:“但我不明白祁王爷为何这么做?难道是想叫我感激你,好心甘情愿的给你当棋子用吗?”
他停了一停,有些薄怒,紧紧盯着我道:“本王好心好意,你若是拿这好心当做驴肝肺,本王无话可说!”
说完他一拂袖,甩开步子便走了,我愣愣的站在门口,自语着:“难道我错怪了他的好意么?”可他凭什么要如此对我,真是想不通!
不对!我脑中忽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我似乎明白了昊楚昀的用意!他这是在为日后铺路!
他想拉拢爹爹,若是昊千洛真的长睡不起,那么他就是坐上龙椅的第一人选,而那个时候,他需要更多人来对他拥护,所以他要趁着昊千洛昏迷的机会多多笼络人心,以为他朝思暮想的那一日做准备!
说不准前脚来赦免姐姐,后脚又会去别人府上关心关心,好心机,好谋略!抛开其他不谈,这点不得不让我佩服!
“婧儿,你跟这个祁王爷很熟吗?”姐姐走过来,小声问道。
我回过神来,笑了一笑,“刚来鹭洲的时候,在他府上当了一阵子侍卫!”
“你说祁王爷为什么要编造那么个理由来赦免我?我好像只见过他一次,没什么理由啊?”姐姐看着已经没了人影的门前路,疑惑地说着。
我勾身向里面走进,淡淡地遮掩,“可能是沐溪泽向他求情了!”关于昊千洛跟昊楚昀之间的事,我不想让姐姐知道,没必要再卷一个人进来,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知道越多越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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