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即然这样就留给皇上去问吧!我赶着回府睡个午觉!”沐溪泽的话听来吊儿郎当,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
“二位,可要将这个犯人看好了,这是个要犯,记得了?”临往牢房这边走的时候,他还不忘吩咐狱卒两句,听着不免让人生气。
感觉他向这边走来,姐姐从地上站了起来,稍微退了些距离,等到沐溪泽走近的时候,道:“溪泽,可以走了!”
沐溪泽双手环胸斜倚在门边,视线落在我身上,状似惋惜地叹了口气,“小青青,念在大家同僚一场,我真是不忍看到你这样,唉,但是沐某人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御医,想帮你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他那晃头哀鸣的样子,不像痛心,倒似极了幸灾乐祸,我拍拍身上的草屑,夹枪带棍的讪笑道:“多谢沐御医关心,在下晓得你跟皇上交浅缘深!沐大人还是快些回去吧,免得误了您的午睡时间!到那时,沐大人如果因为睡眠不好而惹了皇上不高兴,在下可是又多了一项罪责!”
啪——啪——
沐溪泽竟然拍了两下手掌叫好,“说得好!看在你如此会说话的份儿上,本御医就发发善心,送你两包金疮药,待受了皮肉之苦以后,也好止止血、治治伤!”
说着,他一手探入袖中,“嗖”的一声扔来两个用油纸包裹的东西,我下意识地出手去接,捏了捏,感觉里面好似真的是药粉,便掂了两掂,哼笑道:“谢了!”
沐溪泽眯了下眼睛,凝视了我片刻,对着姐姐道:“走吧小娆!”
姐姐点点头,随他除了牢门,狱卒这时过来又把牢门给锁了上。
我拿着那两包药粉,从地上站起,走到牢门处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何等滋味!
姐姐回头,我立时对她笑了笑,沐溪泽忽然背对着我摆了摆手,口中还说了几句让人不甚明理的话:“记得把金疮药打开看看,拿捏好分量再用,别一次用光了下次可就没得用了!还有,千万别想不开将药混入饭菜酒水而自杀,人要惜命,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这话音落地的时候,他们二人刚好出了天牢。
狱卒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齐声道:“沐大人慢走!”
待天牢大门重重合上,狱卒之一摇头而笑,“沐大人还真是发善心了,一个囚犯也给送金疮药!当初兵部尚书的公子被人打伤了腿要他救治,他说那公子心术不正不给医,而今倒来看一个囚犯,真是……想不通!啧啧!”
另一个狱卒道:“依我看哪,这个囚犯肯定不简单,皇上、皇后、七公主、沐御医都来看过他,保不准哪,待会儿太后也会出现在这个天牢里!”
听着狱卒的对话,我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手里的金疮药,仔细寻思着沐溪泽临走时说的那最后几句话,蹙眉兀自低语:“他到底……想对我说什么?那话里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么?”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亲生
还真叫那个狱卒给说准了,在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之后,太后的金冠华戴就出现在了这个昏暗的天牢里,那一身耀眼,登时让这“肮脏”的地方“蓬荜生辉”!
我倚靠在墙壁上闭目沉思,虽然知道她走了过来,但却佯装睡着。没有听到开锁的声音,想来是她不愿意进得牢房这等污秽的地界。
“太后,要开门吗?”狱卒低声问。
“不必了!”
“是!”狱卒答应着。
之后有脚步声远去,估计是狱卒离开了,我动了动眼皮,却没将眼睛睁开,“恕草民带罪之身,不敢给太后请安!”
她哼了一声,冷笑道:“日日给本宫请安的人数都数不清,不差你一个!”
我想了想,睁开眼睛侧头看她,她站在牢门之外,一半脸孔透过木条的空档展露出来,另一半被木条给遮了住。
“太后大驾,真是让草民受宠若惊!”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我慢慢的站了起来。
她在原地踱了两步,“对于将死之人,本宫还是不吝走这么一段路来瞧瞧!说来真是可惜,你明明是昀儿挑中的人,可没想到居然是个女扮男装!”
我皱了皱眉,略一思索,问道:“太后相信我是女扮男装,那么,相信我才是真正的东方婧么?”
她将视线从我身上拿开,看往不知名的方向,声音冷漠无情,“本宫不管谁是东方婧,也不管哪一个是真正的东方婧,本宫只知道没有利用价值又知晓昀儿太多事的人,不该留在这个世上!”
我心中一寒,试探着问:“太后指的是祈王爷的心中事吗?”
她没有正面回答,兀自言道:“本来本宫无意把你怎样,但是而今,却是留你不得,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进错了地方,不该到了祈王府!”
我没有去听她说了什么话,仍然在想适才的那个问题。
如果她所指的是昊楚昀意图篡位一事,那么就是说,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昊楚昀要篡位,知道我是昊楚昀送到昊千洛身边的棋子,更加知道昊楚昀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如此,她当是与昊楚昀同谋,或者说,她支持昊楚昀将昊千洛取而代之!
这样便解释得了缘何太后对待昊千洛与昊楚昀的态度不同,而昊楚昀更与她多有亲近!只是,还有一点不明,同是自己的儿子,谁做皇帝不是一样?为何非要舍掉手心而换手背?
唯一可能的,就是昊千洛非她所生!
掩盖住心中惊诧,我沉着地道:“既然人之将死,那么有一事尚不明,太后可否告知一二?”
“说!”她倒是爽快。
我看了看她,朝着牢门走了过去,隔着一层木板的厚度,轻声但急切地问道:“当今皇上非太后亲生?”
她笑了起来,“本宫的皇儿只有一个,就是昀儿!”
果然!我心中轻叹,继续问:“那么七公主可是太后所出?”
“你倒是聪明!本宫一生最喜欢聪明人,但是,也最讨厌聪明人!”她转过身,冷冷的看着我。
原来如此!昊楚昀跟昊璇玥都是太后亲生,因此她们之间才会那么亲热,这也就是昊璇玥称昊楚昀为二哥,而称昊千洛为皇兄的原因所在!
一切,似乎清晰明了了起来——
当朝太后本是先帝的正妻,她的儿子理应被立为储君,可是先帝却立了妃子的儿子为太子,而这个妃子的儿子又似乎顺顺利利的被庇佑成了朔日王朝第五代君王,因此她不甘,她要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人上之人,于是便有了祈王府邸堪比皇宫的故事!
“怎么?想通了?”太后微笑挑眉,可那眼神却像一把杀人的刀,似乎想立马戳进我的咽喉,“本宫说过,知晓太多不当留!现在,你更是一刻也不能多活!”
“我活不活或者能活多久,还要听皇上的圣断!”
“你放心,本宫自然有办法逼迫皇上三日内,将你斩、立、决!”
说完,一甩宽袖,她转头便走!
三日!好狠毒的女人!我就真的只有三日可活了吗?不行,我要见昊千洛,立刻要见!
“来人!来人!”使劲儿的摇晃拍打着木板,我高声呼喊。
“喊什么喊!”狱卒碎碎念着朝我走来,“什么事快说!”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两个狱卒相视而笑,“皇上想来见你那是皇上想,你若想见皇上,可不是说见就见的!”
“两位大哥,麻烦你们想想办法,我必须要见皇上一面!求求你们了!”我软言软面,低声的哀求,两人不太搭理,我着急地左右寻思,忽然灵机一动,赶忙从怀里拿出一页宣纸,又扯下身上一块衣料,“两位大哥,请你们拿了这幅画和布料去龙炎宫找一个叫水莹的宫女,她看了这块衣料就知两位是受我所托,一定会重重答谢两位,然后告诉她将这幅画交给皇上,小女子在此多谢了!”
两人看了看我,又互相望了望,琢磨了一番,伸手接过我手里的画,打开来一看的瞬间,登时脸色大变,又急忙合了起来,一人对着另外一人道:“这画的是皇上,依我看她有些来头!”
另一人摸着下巴想了想,点点头,“好,我们就代你走一趟,不过我们只管将这东西交给水莹,其他的可不管!”
我大喜,“多谢二位,水莹一定会好好酬谢二位!”
狱卒拿着画像跟衣料走开了,我静静的看着,想起当日在昊楚昀的书房信手涂来的君子图,希望昊千洛见到这幅画,能来见我一面,我好像有很多话想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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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情节在心中~下笔却没神~为啥~~~写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写出来了。第三更了,今天还有第四更,亲们想看的就等等。
最后吼一嗓子,偶要花要花,满地打滚的要花~~~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后悔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一个女人的声音,读着我在那副君子图上书写的诗,随着声音的渐行渐近,人也朝着牢房靠过来。
真是走完一个又来一个,来过的竟然还会来!
我一怔,旋即笑着道,“娴妃娘娘好雅兴!”
她踱进牢房,继续念道:“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我抬头看她,正想讪笑,忽然注意到她手中拿着的宣纸,急声道:“你——”
她将宣纸在面前晃了晃,眨了眨眼睛,口气甚是暧昧,“这画的,还真叫传神,没想到,你对皇上还挺痴情的!”
我冷下脸,皱眉道:“不要胡说!这画怎么到了你手上?”
“哦,我在去龙炎宫的路上碰到了他们两个,就帮了个忙,拿了你的东西准备送给皇上呢!”将那块布料从袖中拿出,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一角,而后走到我面前扔了下去。
布料好巧不巧的落在了油灯上,火苗骤然旺盛,片刻将布料烧成了灰烬。她凤眼妖媚的一抛,如方才一样将那幅画捏在了手中,风情万种的笑看我。
我欲伸手上去抢夺,却硬是强忍了住,虽然眉眼淡淡仿若清风,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可内心却跳动如擂鼓,“娴妃娘娘是看不得这画,还是看不得这画中之人?”
她没说话,只是将手向下垂去,宣纸慢慢接近油灯,我只是看着没有任何表情,忽然她的手猛然下沉,纸的一角即刻被点燃,我捏指成拳依然没动作,见我如此,她一把将刚刚燃起的地方掐住,瞬间火灭,画像只是被烧掉无关紧要的空白一点。
我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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