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次女,当今皇上要娶的东方婧,那我……
头脑开始慌乱,我怕极了心里想到的那个结果!
“玉骨冰肌,犹若凝脂!”昊楚昀无限感慨的赞叹了一口,“鹭洲之内,怕是只有不夜宫的头牌小倌才比得了!”
闻得此言,我心头稍稍放松,原来他并非认出我是女子,但拿我与男伶小倌相比,又是令人憋上一口气,便有些口不择言,“王爷何以出此言?属下堂堂七尺男儿,怎能比作小倌?”
昊楚昀轻笑一声,“也对,小倌脾气可没你这么差!”
我抬眸瞪视着墙面上他颀长的投影,压住心底怒意,“不知王爷这么晚来,可有什么要事?”
“哦,差点忘了!”昊楚昀的身影从墙面消失,不知移向何处,我趁隙将里衣的布扣扣好。
眨眼的功夫,室内霍然通亮,是昊楚昀取了火折将油灯点燃,吓得我来不及分正反,赶紧将适才脱下的侍卫服胡乱的套回身上,而后七手八脚地下了床。
昊楚昀站在窗前的桌案旁,巍峨的身姿在火光摇曳中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口中清幽吞吐: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梦境
我始然跨下床榻的腿,差点没崴跌在地上,那是晚饭后我闲来无事突然想起那日的画,遂将一首自认为贴切的诗词题了上去,怎想到昊楚昀他这么晚会擅自闯进我的房间,这下叫他看到又该对我的身份生疑了!
“何时想到的这首诗,比之本王心中所想的倒是更为贴切!”昊楚昀将画卷拿起,接近火光细细琢磨,言语中不乏惊讶和赞悦。
我站在他身侧,拧眉暗怪自己真是不加小心,题了诗后就该将画收起来才是。一时真怕昊楚昀再来问及我的出身,便赶忙道:“回王爷,属下前些日子在集市上看人作画赋诗,有人请先生为其中一幅画题诗,便题的是这首,属下记性尚算好,就记下了,今日突然想起来所以就写在了这副画上。”
昊楚昀半晌无言,小声将那首诗又念了一遍,倏而转头道:“你倒是聪明!”这话中有话,暗藏了玄机,不待我细寻,他幽眸略微一沉,并带上了些调侃之意,“本王以为,你这衣裳,还是不穿的好!”
我在想,我是不是跟这个祁王府里的每一个人都犯冲,不然为何人人都来欺负我!
“王爷!”大喊了一声,我仰头直视着他,要他清楚看见我隐忍到了极限的愤怒。
孰料,他就如没听见没看见一般,将那幅画重新放回原位,视线新奇地在我脸上一扫,回身就朝门外走去。
“明早随本王一起进宫!”扬长而去的身影,拉拽出不可抗拒的命令。
乜了那个背影一眼,我嗤了一声,而后大声道:“王爷下次若有事通知属下,叫可兰来告知即可!”
昊楚昀脚步微顿,话语硬朗严厉,“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而后拂袖快速离去。
“哼!有话就不能白天说,真是精神有问题!”不悦地嘀咕了一句,我走到门口“砰”地将门给踢合上,然后又闷闷地奔到床前踢掉脚下鞋子,矮身一躺才发现衣服还没脱,便叹了口气去解扣子。
左右摸了摸,衣服的扣子怎么不见了?我疑惑地坐起身,俯头看去,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我竟然,竟然将侍卫服给穿反了!难怪昊楚昀他会说“穿了还不如不穿”,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胡乱将衣服从身上取下,一滑就溜进了被子,然后紧紧捂住头,闷在里头自言自语:“窘死人了,真是讨厌,干嘛半夜三更跑人家房里来,害我丢人,讨厌讨厌!”
我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连灯火也懒得下去吹熄,就这么左一下右一下的在翻滚中睡着了。
梦里不知花开几何,时开时败,忽而五彩纷呈,忽而凋零若雪!
一个矫若青松的男子端坐骏马之上,马儿山巅嘶鸣狂啸,山脚之下群臣俯拜,朗朗之声不知在歌颂什么,男子恍若未闻,目光穿透远山幽幽然然,无人知晓看往何处……
鸡啼破晓,扰人清梦,我陡然一翻身,便是醒了过来,适才梦境真实若现,尤还记得,男子那双如鹰的锐利双眼……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莫测
待我匆匆忙忙一边梳头一边系纽扣赶到府门的时候,昊楚昀早已长衫玉立地站在那里等着,他双手负在身后背对着我,虽然静极安泰,但我却能感受到那隐藏在宁静湖面之下的汹涌波涛。
悄步走上前,我轻声道:“王爷……”
面前的人“唰”地转过身来,吓得我急忙低下头,昊楚昀口中怒意即刻喷薄,“给本王抬起头来!”
我犹犹豫豫的将头抬起来,看到他紧绷着的脸时,不自觉的将身子缩了缩,“王爷……我……”我想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但我又不愿如他人一样跪在地上,生生求饶道:王爷息怒,王爷饶命,小人该死!我做不到这一点。
“哼!东方文青,你胆子不小,本王已经等了你一刻钟了!”他的确很生气,那眼底的怒火不会骗人。
出身尊贵的人哪,总是要这样,多等别人一小会儿便受不得,我执拗地不想低头认错,又不敢直言顶撞,便不做声,任他在我眼前指手划脚、大声呵斥,我只当他是在说别人就好了。
不晓得他上朝带着我做甚,我一不是高手,二不是他的亲信,自问没什么可取的地方,更没听说哪家的官员上朝要带着个不中用的跟班,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
“你可听明白了?若是日后记不住,休怪本王惩罚于你!”昊楚昀最后的一句话声音颇高,将我的思绪给切断。
我只顾着独自思索,昊楚昀说了些什么一概没听清楚,更别提将他说的话记在心里,此时他问,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是,属下记住了!”
“走吧!”冷眼将我一蔑,他一拂袖袍,率先跨出门去,我无所谓地撅了一下嘴,随后跟上。
欧阳礼手执马鞭,见昊楚昀出来,便撩开车帘请其入内。我这才知晓,原来欧阳礼也同去,走到马车旁,我乖乖立在一侧,准备靠着两条腿赶超那匹四条腿的马。
孰料昊楚昀刚刚要钻入马车,却在那一刻瞥到了一旁的我,他停了停,一改适才的怒不可遏,慵懒地唇角一挑,对着我道:“过来!”
我忽然觉得,昊楚昀这个人不但深不可测,而且还变化无常,尤其他的喜怒,更是变得比孩子的脸还快!
没做多想,我绕到前方等候他发落,“王爷请吩咐!”
“上来!”一声不可抗拒的命令,他居然过来拉我的手,我霍然惊愕地抬头,他那一泓碧波渐渐深沉,不可见底,我当真懵住了。
只觉手臂若绷紧的弓弦被拉扯,身子倾斜间便不知怎的就进到了马车里,昊楚昀扬眉喝了一声“走”,马车就驶往了皇宫的方向。
昊楚昀自从进得马车就闭目休憩,我调整心思也不去扰他,纵然心中有多番疑问,我还是什么也没说,不该问的还是不要问的好,如果他不告诉我原因,那问了也是白问,到了他想说的时候,自然是会说,我只要心静、心清,无论什么情况,当能以不变来应万变。
正文 第五十章 是他
看过了奢华磅礴的祈王府,对这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皇宫,倒没了料想中的震撼,我对一切华丽奢侈的东西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在昊楚昀将我扔在了浣花池后,就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等他,没有一点想四处走动之意。
浣花池内白莲朵朵开,直如美人愁对盈盈水,婷婷楚楚,凌波吐香,别有池塘一种幽静怅感!
坐在池端,我伸手入水,浅笑叹息,兀自道:“白莲固然好,尤不及粉荷!”
“为何?”
我将佩剑由腰间解下,执在手中轻轻点向不远处的莲,“因为这里是皇宫嘛!”
“粉而明媚,白而素雅,各有千秋!皇宫里有何不可?”
我讪笑出声,摇首道:“皇宫自然该是朝气蓬勃、靓丽而动人的地方,诺大的浣花池却只有这一种单调的白色,看了叫人徒添感伤,这池水,就像是似海的皇宫,这白莲,就像是深宫的怨妇,甚是无趣!”
“嗯,我也觉得无趣!”
我一笑出声:“英雄所见略……”不对,刚刚是有人在同我说话,我还以为是自己在自言自语!
随着我的轻言快语戛然而止,一团黑影倏然罩在了头顶,我的身子,被整个的囚笼其中,完完全全,不得脱逃。
缓缓仰起头,于光影之外慢慢分辨高处的那张脸,不禁瞳眸大睁,“是你?”这样一张令我心头惊叹的脸孔,如何能忘掉?
黑影一闪,我的眼睛重见光线,阔公子颇有些意外地道:“想不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
我一跃而从地上跳了起来,难掩心头若故人重逢般的欣喜,“你怎么也在这里?”问过之后,忽然神经一跳,明白了过来,“原来你是皇亲国戚?”否则怎会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其实我早该想到他身世不简单,单看他瑰杰的容貌和气度,便可知一二,只是以前我不愿去窥探思考他人之事罢了。
阔公子菱形的唇瓣抿成锐意的弧度,轻描淡写地道:“算是!”
我的视线从他身上清浅扫过,不似当日的那般闲淡有若风拂杨柳,除却冷冽锋锐,倒是更多了份霸气天成。
发带紫金之冠,腰系白玉玲珑,紫衣劲装紧裹其身,领口衣面嵌以银丝花缎,袖口之处束紧银边,屹立之于青松翠柏,端得是千丈凌云自然吞吐,比之从前,那横霸古今之势更加凝然周身,不由得让人仰目而敬看。
“当日见你就已经觉得气势非凡,今日可否以姓名告之?”对于在我眼中美的事物,我从不吝啬对其夸赞。
他眉眼微一勾挑,面容稍紧稍松,侧一侧头开口而道:“烟波浮沉千古事,谁与洛水问东流!”
我一怔,这是何意?便于口中随他念道:“烟波浮沉千古事,谁与洛水问东流!”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匆别
阔公子唇边浅笑,减缓了锋锐,多了分少有的柔和,我略一沉吟,是以明白了过来,“你这是叫我自己猜?”
他眼底幽波一闪,正待说话,只闻欧阳礼的呼声乍然响起:“文青——”
我收敛笑意急忙回头道:“在!”
“王爷在前头等着,你快些过来!”欧阳礼的声音渐行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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