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并不犹豫,认真道:“除了爹娘,如今叫我在乎的,只有秦霜哥哥。”
“…”答非所问,但是倚着这个答案,秦霜说什么也不忍聂风失望。
“断浪只是朋友,和秦霜哥哥不一样。”
“行了,师兄知道了。”秦霜摸摸他的头,思量着怎么处理断浪那小子。
以那个人的性子,让他做个打杂的,自然不行。
这事也不用支会师父知道,他做了主,让断浪去了秦霜手下,先留下观察。
好在,有着聂风的帮衬,断浪小子活的日子也算还好。
就是每每想起聂风能担当雄霸三弟子,而自己却是个小罗罗,便有些心里不似滋味。好像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就总喜欢表现的比聂风强那么些,所以,自此,他便勤学苦练,想着终有那么一天,他能超群,被雄霸赏识。
可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聂风因为那套风神腿,早已不是昔日那个爱哭鼻子的小毛孩,而是能以一敌十的雄霸三弟子。
大弟子秦霜,二弟子步惊云,三弟子聂风。
拳、掌、腿三绝,一时间,名噪江湖。
江湖都说,风云得手,武林必将浩劫难逃。
可是一转眼,两年过去,江湖平安无事,风平浪静。
并且由于天下会独霸一方,更是制约了江湖众数的不安因子。往日里,各大门派,正邪两道之间的战乱纷争,也因为天下会的盛世,不敢轻易动作。
继而,百姓安居,邻里和睦。
正是,盛世天下。
几年前,说天下会魔道,雄霸残暴无德的声音也渐渐小了。
天下会的惨无人道的争斗,一时之间,已成往事。
许多人竟已忘了那曾经的杀戮。
而秦霜,步惊云,聂风却就是在每日勤练武功。
三人的关系好了很多,原来步惊云没有那么冰冷,也没有那么讨厌聂风,原来聂风也没有那么单纯,也是有人讨厌的。
就是秦霜,还是一样,深受两个师弟的厚爱。
师兄弟三个,在后山一天天的练功。
师父在,他们便严肃对待,一板一眼。师父一走,就有些倦怠了。
聂风是里面最小的,也是最爱偷懒的,坐在石头上,插着剑,大口喘气。
秦霜心知资质平平,需要苦练。
而步惊云,从来就不知道累。
一剑下去,剑身竖着插入乌黑的长发内,龙渊轻柔的带过,划落一缕青丝,落在手间。
一边的聂风笑嘻嘻道:“云师兄,霜师兄的头发可香?”
步惊云闻言皱眉,轻轻拿到鼻尖嗅了嗅。
秦霜心知这两个小子一个似有意,一个似无意,总拿着他取乐,有些不高兴,想我盘着发,你拽我发簪,我散着,你又削我头发。
摇摇头,不高兴道:“你们练吧,我先去了。”
聂风喊了几声,也没喊回来,小声嘀咕道:“可该又叫你弄气了。”
步惊云闻言,一笑,继续练剑。
秦霜每日练过武,便去捣鼓他的人皮,拿着看不懂的书籍,研究各种药物。
这几天,他便开始着手一套修身养性的食谱。
师父连日来都犯厌食烦躁的毛病,总是精神不好,丑丑都急得团团转。
“师父呢?”
踏进雄霸堂内,轻声道。
丑丑扁嘴,指指里间。
秦霜一笑,拍拍他的肩,便要进去,却叫拉了过来,丑丑小心的瞧瞧里面。
轻声道:“霜少爷,可别进去,帮主正在办事呢!”
“办什么事?”秦霜惊讶。
“我的祖宗,这么不懂呢?”丑丑轻声对着他的耳朵低语几句。
秦霜听闻,眉头一皱,有气无力的“哦”了一声。
闷闷的放下纸张,“这是师父近日的食谱。”
丢下东西,便匆匆的离开。
第 31 章
第31章
西苑的荷塘,花开的正盛。
步惊云坐在木质廊檐下,一条长腿曲起,手臂环绕过,正出神的不知道在刻什么东西,一下一下的,另一条腿垂在下面。
嘴角还难得的挂着笑意,孔慈姑娘想来看,“云少爷,在刻什么?”浅黄衣衫的少女,双眸灵动如水,眉细如柳,性感唇厚,削尖的脸蛋抹着淡淡的胭脂,一头乌黑的秀发随着她的动作,呼啦一下垂在步惊云的侧脸边,一阵清香怡人。对着步惊云微微挑眉,扬唇含笑的模样散发着迷人的温柔,如今,她早已出落成标致甜美的姑娘,在会中着实讨人喜爱。可是,她却一门心思放在步惊云身上,任是谁也瞧不见。
“没什么。”
步惊云收起不太明显的微笑,有些不高兴的皱着眉头。
孔慈一笑,心道云少爷皱眉可不多见。
谁知那人把东西在手里把玩几圈,后随手把东西丢进荷花池。
“少爷,你!”
孔慈跺脚,见他一动不动,有些急了,那样费心力刻了一上午的石雕落入水中,有些急,提起衣摆就转过下去,要捞上来。
姑娘也不介意其他,纵身便跳进水里。
步惊云眉头纠结,望着水中的浅黄身影,有些迷惑。
孔慈好看的装扮很快就被狼狈代替,她和其他的姑娘不一样,不会刻意的想去展示什么,也不介意步惊云看到她这窘迫的模样。
当她欣喜的找到那块打磨光滑的石头时,表情顿时又失落变得非常的开心。
欢欢喜喜的跑上来,擦擦鬓角的泥水,伸出湿漉漉的手,“云少爷,费了心力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可以丢掉。”
她嫣然一笑,清楚的瞧见步惊云眼里的迷蒙疑惑,更清楚的瞧见自己手中的石块。三面镜子般的光滑,另一面却深深的刻着一个字:霜。
就是这个字,花了他整整一上午,刻上了,再抹掉,重新刻,一遍遍,不厌其烦。
孔慈心中长舒一口气,她心知霜少爷在云少爷心中的地位,是她此生也不及的。
但是,有什么关系,她就是喜欢云少爷,即使云少爷从来都不会认真瞧她一眼。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侍女,自然是不能和霜少爷比。
孔慈瞪大眼和步惊云对视,那人神色不定,忽地转开,望着平静的湖面。
姑娘细心的把石头擦干净,放进步惊云的手中,孔慈刚转身,就听见“噗通”一声,东西仍旧惨被丢弃。
“云少爷?”小姑娘嘟起嘴巴。
步惊云看她一眼,苦笑道:“若一味只自己白费心,也就算不得什么好的。”
话这么说,可他视线还是望着那一层层漫开的水圈。
孔慈暗暗叹气,有时,想想,她也有些替云少爷不值得,霜少爷对谁都好,却独独疏远云少爷。同时师兄弟,他会在天冷的夜晚抱着风少爷,将对方的小手暖在胸口,却拒绝在云少爷发烧的时候让对方拉自己的手掌。他会亲昵的搂着风少爷,风儿长风儿短的蹭额头,却只会保持一人之距,规规矩矩的喊他“云师弟”,岂不知,那些细节每每都会让云少爷气的胸腔恼火,可能因此整夜整夜的练剑,生无用的闷气。
而这些,孔慈却看的极明白。
霜少爷从来就不会想着去疼云少爷。
天气炎热,秦霜做了冰糖雪梨和绿豆清汤,托着下巴等着的聂风见人来了,顿时起了精神。
一下子扑到秦霜怀里,“秦霜哥哥。”
秦霜苦笑,拍他脑门儿,“还秦霜哥哥,秦霜哥哥的叫,你都多大了啊?该叫我大师兄。”
聂风嘻嘻哈哈,“一样一样。”
“你小心师父听见了又要教训你。”
秦霜摇摇头,便转身去了。
聂风苦着脸,吃了一口雪梨,便想起断浪来,那家伙估计还在练剑,倒时候中暑就坏了,随端着东西去校场下面。
“秦霜哥哥给做的。”聂风放好那只碗,“断浪,你也来尝尝!”
聂风拿着勺子要喂他,断浪拧眉推开些,冷道:“不就一碗冰糖雪梨,瞧把你甜的,嘴巴都裂开了,一口一个秦霜哥哥,喊声你哥哥心里就那么舒服,聂风,不想你这般贱!”
“咦?”聂风一下子被骂的有些懵。
断浪刚练完剑,满头大汗,脸红的跟火炕似的。聂风瞧着,也有些心疼,放下碗,去给他擦擦额头,“断浪,你热不?我去给你拿冷水擦擦。”
忽地转身跑出去,断浪脸上倔强之意消了大半,有些憋气不甘的嘀咕:不就一碗冰糖雪梨,我也会做。
当夜,便当真躲在厨房研究。
第二天,就给他那风少爷送去一碗。
味道自然没有秦霜做的好,但也还凑合,聂风喝的很纠结,只小心翼翼的望着断浪得意的模样,“断浪,你咋了?”
“我很好。”
“你是不是中暑了啊?”
“滚蛋。”
天山,这几日气闷,人也有些困倦欲昏。
丑丑说,帮主还是不思进食,秦霜一听就有些担心。
“三分归元气”一直那样练下去,又食不下咽,夜不知寐,身子也吃不消。
况且,近来,又纵欲过度,想到这个,就心下不舒服,像是胸口堵住什么东西一般,浑身不自在。连带着自己每每瞧见那个木隶都有些生气,师父身子消瘦了,他倒是越发滋润的美丽了。
进了堂内,轻轻放下东西。
刚来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身子也有些湿漉漉的,发丝还在滴着水珠,好在莲子粥用食盒装着。
二楼,红纱幔帐,珠帘长长。
一股清幽的香气,淡淡的,迷迷缭绕,青烟一缕缕的从玉炉内飘出。
床上的人微微侧身,向里躺着,身上只挂着一件紫色的长袍,腰带解开的,大片的胸膛裸、露在外,不似秦霜的白雪消瘦,而是男人的结实硬朗,胸肌线条明显,一下一下有力的起伏。
长袍垂在地上,那人修长的腿随意摆在床上,从臀部以下,都露在空气中。秦霜从下往上望去,那人胸前的那些大大小小紫红印子让他顿时有些难堪,好像那东西便是自己弄出来似的惶惶不安,有些慌乱的转开视线,不知道怎么就紧张起来。
床上的男人发丝凌乱,剑眉斜飞入鬓,看不尽,袍子也被蹂躏的不成形状。师父睡的很沉,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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