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就是在见到乔川时，声音清脆稚嫩的喊出了一声“娘”，让乔川哭笑不得。

    以为只是一时的玩笑，却不想明真认定了明成是爹，乔川是娘。无论乔川再怎样教导，真儿喊娘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声，一次比一次欢快。

    直到一岁多明真可以说完整的句子的时候，从那每天颠来倒去只说的那两句话里，乔川总算才知道了这一切的罪恶源头──

    “爹爹最喜欢的是真儿，真儿最喜欢的是爹爹。”

    “长得很漂亮心眼却很坏的是真儿的娘，真儿喜欢爹爹胜过娘。”

    尽管用行动好好教训了那个负隅抵抗的笨兔子，但是那一声“娘”似乎经过日夜锤炼坚如磐石，为时已晚再无法补救。

    一把抱住了扑过来的明真，嘴角抽搐的笑了笑，“真儿这几天乖了麽？”

    “真儿很乖~”

    “真儿每天洗白白，很香香，爹爹说比娘还要香！”

    “噢，是麽！”

    乔川忍著笑瞥了眼一旁脸涨得通红的明成，“那真儿今天也要很乖，别惹爹爹不高兴，知道了麽？”

    “真儿一直都很乖的！”

    明真一本正经的样子更加可爱，突然小手指著乔川的鼻子，奶声奶气地──

    “娘也要乖一点，这样娘才可以讨爹爹欢心，才可以离开冷宫！”

    “噗───”

    一口茶彻底喷了出来，连身上新的衣衫都难以幸免於难。明成讪笑著赶紧站起了身，冲著乔川笑了笑，而後板起脸训著明真──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真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储君，不是小孩子！”

    “爹爹昨天明明跟真儿说宫殿越大的身份就越高，真儿是除了爹爹之外身份最高的更是爹爹最喜欢的，那也就是说宫殿最小的娘身份最低也最不受爹爹喜欢！”

    明真像绕口令一样把话说完时明成彻底傻了眼，嘴张得大大地，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乔川一个爆栗子敲在明成的脑袋上，骂道：“这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娘又欺负爹爹！”

    明真嘟著嘴扯著乔川的领口，“娘你再这样爹爹会更不喜欢你的！”

    “明成！！！”

    郁结的一把将明真推到了明成的怀里，“看我待会怎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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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完今天就又老一岁了……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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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瞪了眼乔川，将明真放到了地上，“自个儿到外面去玩，爹爹要和你娘说话。”

    “好！”

    明真欢快的答应了一声，又歪了歪脑袋，冲著乔川大声说道：“娘你要好好服侍爹爹。”

    “凡事好好说…好好说……”

    “好，那我们先说些能好好说的事。”

    乔川黑著脸坐下，搂过明成的腰一把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你打算现在这种状况还要持续多久？”

    “什麽什麽状况？”

    “别跟我装傻！”

    掐了下明成的腰，“真儿都三岁多了，你还打算让我在这皇宫里躲躲藏藏多久才算个头？”

    “平时连真儿都不能想见就见，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你有机可乘！那句该死的‘娘’！”

    “我看真儿叫你时你也挺开心的啊……”

    嘟囔著挣扎地要站起却被乔川扳转了身子，两腿叉开著面对面坐到了乔川的大腿上，那个要命的地方正好顶在了自己的屁股上。

    不耐的动了动，再开口时竟发现连声音都嘶哑了起来──

    “你也知道江老爷子年纪已经那麽大了……”

    “行了！这个借口你已经说了三年了！”

    乔川语气不善，明成的脸色也难看了下来，“总是为这事吵来吵去怎麽跟那些女人一样！”

    话出了口便後了悔，明成知道自己的话说得重了却一时头脑发热根本不受控制，抬眼去看时果然见到乔川眼眸里隐忍的怒气。

    身体被推开，心里莫名的一空，伸手去抓时竟发现两人之间已隔了数步。

    “真儿不是我看著你以为他能这样长大？你知道这宫里有多少人在背地里盯著真儿！我可不想当年的事情在真儿的身上再发生！”

    “夫妻本就是一心一意，我却不仅要看你坐拥後宫嫔妃还不能正大光明的长相厮守，你却还要将我与你的那些女人相提并论？”

    “我的女人？”

    “自从认识你乔川之後，我何曾再入过後宫召幸过嫔妃？想想我堂堂一国之君却婉转承欢於你身下，你倒来职责我？”

    多年来的矛盾积郁太久，一旦触发，就再也无法收拾。两个人都觉得自己付出太多，都觉得自己受了比对方多得多的委屈。

    “你觉得华妃如何？”明成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华妃知书达理，自是不错。”

    眸子一沈，顿了顿，却还是尽量语气平稳的回答了明成。明成却不再多问，冷哼了一声，甩了袖子推门离开。

    “真儿，走，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明成拉过真儿的手便快步离开。看著一步一回头的明真，乔川几度欲追上去却几番忍耐了下来。

    “华妃”二字在嘴里翻滚，眸子愈发深沈。

    第四十一章

    正乾宫内鼎炉燃香正炽，熏雾缭绕。透过层烟，却见明成躁怒的脸色。

    “臣妾刚刚亲眼看见那个死狐…姓乔的又到华妃那里去了！”

    “臣妾也看见了，皇上！”

    “皇上！他们有染多时了您为何……”

    “够了！”

    三天两头就跑来自己的面前大肆宣扬，唯恐天下不乱。

    这些女人，整日在宫里无所事事，一张嘴就可以掀起一波汹涌大浪。已经很是烦躁，却还是忍了很久，而这些女人丝毫不懂得察言观色，一张张嘴愈发尖利。

    听了一次，冷笑而过。

    听了两次，觉得厌烦。

    但是三次四次…几个月下来，就算是无法撼动的磐石也会染上尘埃。

    不是不相信他，他放弃了曾经最珍视的自由而选择了留在深宫之中而且一待就是四年，这样的付出还有什麽可去怀疑。

    然而，无风不起浪，这些女人的信誓旦旦像是一下掏空了明成的心窝。

    旁敲侧击的问过乔川，问过对华妃的感觉，那欲言又止的话里似乎并不同寻常。不愿再问下去，也没有勇气再问，当日称得上慌张的逃走，不是心虚、不是怀疑，又是什麽。

    “每次都说同样的话，又有哪一次看见乔川和华妃在一起？！”

    “下次再敢到朕的面前说这样的话，就拿著证据来！”

    “再喝一杯吧？”

    “不了。”

    乔川推开华妃端著酒杯递送上来的手，“这麽晚了，少喝一点吧。”

    “酒是用来消愁，少喝了怎麽会有作用呢？你说是吧，乔川？来来来，你我干了这杯！”

    华妃皓齿红唇，仰脖一口吞下，绯红的脸上又添红晕。一只手已经拿著酒杯送到了乔川的面前，视线毫不掩饰的落在乔川的唇间。

    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接过。

    火辣辣的酒一进入喉咙，炙热的感觉就一下窜遍了全身。放下空杯，杯中很快又被蘸满。

    “这酒…别有味道。”

    乔川回味一样抹了抹唇，偷眼去看华妃，却见她不动声色，仍旧一副酒醉模样。

    “当喝醉了什麽都不知道的时候，才是酒最有用的时候……乔川……”

    “皇上四年都未与我同房，你说为何？”

    “……这是皇上的事，你问我，我又如何知道。”

    “也是。”

    纤纤玉手婉转处，端起自己的酒杯陡然伸到了乔川的面前，碰到了乔川的唇上，嫣然一笑──

    “今夜留下来，如何？”

    “你醉了。”

    推开杯子，女人温软的身体却靠了过来，两手环上乔川的脖颈，红唇送上。

    怎麽也没有想到华妃如此大胆，转过头堪堪躲过，脸颊却被印上。乔川回过神来时，竟又听见门外脚步声仅在咫尺之外，还未来得及推开，已是对上明成震惊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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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超累……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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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步上前，一掌打在乔川的脸上，清脆响亮。不解气一般，手又抬起，再次挥下时却被抓住了手腕。

    “你听我解释！”

    “那你就解释给我听听，乔川。”

    冷笑一声，怒视而去，视线却不自主的落在靠在乔川怀里的华妃身上。华妃却突然冲著明成一笑，“皇上……”

    含糊的声音落下，身体竟一斜，软软的直倒在地上。

    “你不该怀疑我。”

    “我一直都相信你，直到今天。”

    甩开抓住自己的手，明成的脸上已看不见方才的震怒，渐渐的平静却让乔川愈发不安。

    “爹……”

    “爹…是不是娘惹爹爹不开心了？”

    手被握住，软软的童音让明成好不容易堆砌起的坚强和淡漠一下坍塌，鼻头一酸，眼睛已被逼红。强忍著眨了眨眼睛，一把将明真抱起。

    “没事，真儿乖。”

    “爹爹不要不开心，爹不开心真儿也会不开心的。”

    “嗯，爹不会不开心的。”

    “爹，娘不是故意惹爹不开心的，爹爹不要生娘的气……”

    本能的抬眼望向乔川，视线猛地撞在一处，心口竟又烫又痛。撇了头，心情却已渐渐平复。

    虽说夜深如此两人还共处一室，把盏拉扯，但终究相处多年，乔川的为人自己再是清楚不过，自己也只是一时气恼。大丈夫又何必跟女子一样斤斤计较，小肚鸡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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