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缸而来的幸福生活by剑走偏锋.txt_分节阅读5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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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黯淡。

    “他欠你的,你会加倍要回来的。相信我。”

    “嗯。”易繁点了点头,把盛着鸡蛋的碗放下,倒了一些水进去,打开碗柜拿出了锅子。“你去歇一会儿,好了我会端出去的。”

    “我真不饿。”

    “知道,所以我只蒸一些蛋羹,你多少吃一点儿就好。”

    高羽看着易繁,想说点儿什么,又说不出来,转身离开了厨房。

    正午的阳光很好,高羽推开窗子,在沙发上躺下了。

    听着厨房里细微的动静,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感受着春风的柔和,高羽觉得眼皮开始变重了。

    在易繁的身边,他总能轻易的入睡……

    不过十分钟的功夫,易繁端着蛋羹出来了,却看到高羽沉沉的入睡了。

    他不忍心打搅他,他知道他常常失眠。

    易繁把蛋羹放到茶几上,在沙发前面蹲了下来。

    他看着高羽的脸,就是那么漫无目的地看着。他总觉得能从高羽的身上看到欧阳凛的影子。他们一样的自大,一样的极端,一样的偏执,那么,此时,这种隐藏的落寞,是不是也会是相同的?

    高羽沉静的呼吸着,睫毛偶尔动一下,易繁看着他,忽然笑了。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

    “折佩……”

    易繁忽然听到了高羽迷迷糊糊的呢喃。

    他可真爱他,一瞬间,易繁觉得有点儿感动。

    折佩……高羽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还要跟其他的人纠缠不清呢?

    高羽和易繁互相都认定对方是完美的情人,可,他们忘了,站在不同的角度观察,得出的结论也是不同的。他们不是情人,他们之间有着很远的距离,他们看到的都是表象。易繁看不到高羽偏激的占有欲,高羽看不到易繁固执的疏离感……

    折佩一直坐着,脑子全是空的。铃音从睡着到醒来,看到折佩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她用尽所有招数想跟折佩沟通一下,却一无所获。

    离咲和程奕的到来让铃音仿佛看到了救星,她要被憋疯了。

    “小奕叔叔。”铃音几乎是飞扑上去的。“我昨天急坏了,你到哪里去了?”

    “铃音,真是对不起,我昨天喝大了。”程奕抱着铃音,哄着她。

    “高羽呢?还在睡觉?”离咲叼着烟,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睡觉?”折佩抬起了头,看着离咲,这是长时间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

    “醒了?那他怎么不下来?”离咲是认定了高羽回来了,毕竟,他不到11点就离开了医院,精神那么不好,必定是要回来睡觉的。

    “他没回来……”折佩低声说着。

    离咲瞬时间愣住了,自己这不是捅了马蜂窝吗?高羽去哪儿了?

    折佩不吃、不睡,坐了多少个钟头他也记不清了。

    离咲他们是什么时候带铃音走的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太阳升起又落下,屋子里从黑暗到明亮又回归到黑暗。

    哀莫大于心死……

    折佩能感觉到,他跟高羽,真的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

    高羽不再在乎他的感受,或许也可能是从来都没在乎过。

    折佩彻底的灰心了,以前那些快乐的时光在现在看来都是他自己一头热,是他在迷恋高羽,而高羽却甚至连一句喜欢他都没有说过。

    是我要的太多了吗?

    折佩真的想不出答案。

    咔哒一声门响,折佩回过头,看到高羽走了进来。

    他似乎没有发现黑暗中的折佩,只是脱下外套,挂上,转身进了厨房,开灯,倒水,喝水,而后,借着厨房的灯光,他看了折佩那张惨白的脸。

    “我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在黑暗里坐着,你吓死人啊。”高羽放下杯子,开了客厅的灯。

    折佩不说话,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以后,只是静静的看着高羽。

    他就想再多看看他,因为,以后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说话啊,你这样迟早有一天真变哑巴。”高羽说着,在折佩对面坐了下来。

    “高羽……”折佩咬了咬嘴唇,开口了。

    “嗯?说。”

    “咱们……咱们……分开吧。”折佩异常艰难的表达着。

    “你、说、什、么?”高羽根本没料到折佩会说出这一句。

    “我说……咱们……分手……”

    高羽听着折佩的话,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原因呢?”高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觉得……你一点儿……都不需要我……”折佩低着头,“所以,还是分开吧……你会回到以前的生活,写东西什么的,我都不会再打搅你……”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折佩使劲的忍着,他不能哭,不可以哭……

    “嗯,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听着真伟大。”高羽居然笑了,他从容的点上烟,吐出烟雾。“我不需要你?行,还有什么更好听的理由?”

    折佩咬着嘴唇不说话,头垂的很低。

    “你是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啊。”

    “你……你什么意思?”折佩不能置信的抬起了头。

    “你说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干的事情你自己清楚。”高羽的视线冷冷的落在折佩的身上。

    “我干什么了?你干嘛说我是婊子?”折佩的声音抬高了。

    “折佩,你当我是傻子啊?”

    “你到底要说什么?”

    “装傻?你非要我挑明了?”高羽叼着烟,斜视着折佩。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折佩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

    “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高羽轻蔑地笑着,“你可以回答我吗?是谁在楼下抱着你?是谁在你身上留下印记,是谁一次又一次的深夜送你回来?”

    折佩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都看见了?

    他是什么时候,用怎样的视线注视着自己的?

    好可怕……

    他让他百口莫辩。

    “不回答?嗯,不回答也好,答案你我都清楚。对吧?”高羽站了起来,折佩下意识的往沙发里缩了缩。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我没质问过你,对吧?”高羽笑了,“知道为什么吗?”

    折佩恐惧的摇了摇头。

    高羽靠了过来,他抚摸着折佩丝绸一般的头发,声音柔和的说,“因为……我不想放开你,你是我的,明白吗?一辈子都是我的。婊子就婊子吧,我不嫌你脏,本来吗,你就是个男宠,你都是怎么下贱的侍奉别人呢?哼,我干嘛要指望你干净?”

    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利剑深深的刺入折佩的心里,羞辱、愤恨、被轻蔑的无以复加……

    心如刀割。

    “所以呢,你死心吧,分手是不可能的,我不会让你到欧阳凛的身边的。”

    折佩的脑子乱作一团,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猛的站起身,却被高羽死死的拽住了头发,“想哪儿去啊?找人哭诉去?”

    “你放手。”折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脱着高羽,支撑他有如此大力量的,竟然是绝望。

    “你别跟我挣拔。”高羽的另一只手钳住了折佩的腰。

    “你放手!你混蛋!你放手!”折佩手脚并用,能用多大的力气就用多大的力气。

    “我混蛋?那你是没见着更混蛋的。其实更混蛋的就在你身边。你以为欧阳凛是什么样的人?温和的正人君子?”高羽捏住了折佩的下巴。

    “听好了,傻小子,他比谁都恶毒。他能不择手段的算计我,他能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小男人被伦奸。你也想落得这个下场?你那么贱,还想跟他好?”

    折佩不可思议的看着高羽,他绝对疯了,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怕。

    眼角的余光落到茶几上的剪刀上,折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拿起剪刀,一刀剪断了被高羽抓着的头发。

    高羽被折佩的举动搞了一个措手不及。

    折佩灵敏的往反方向跑去,绕过高羽,跑到了大门口,他慌乱的开门,他得离开,现在,马上,他觉得高羽不正常的能杀了他。

    高羽反应过来折佩要跑,他追上去,可折佩已经出了门,他慌张的顺着楼梯往下跑,高羽拉开楼道的门,追上去。

    折佩哪里跑的过高羽,刚刚下到35楼就被高羽拽住了。

    全是恐惧,折佩看到高羽感受到的全是恐惧,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高羽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放手了,可折佩却因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倒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整个世界颠倒了,全在乱转……

    “折佩!”高羽觉得一阵眩晕,他看到折佩摔了下去……

    (四十六)逃

    折佩做梦了,光怪陆离的梦,完全没有联系。

    梦的片断似乎是回忆的串连,分不清真假。就像电影的蒙太奇镜头,闪烁不停。

    一会儿是五岁的时候和娘亲放风筝。

    一会儿是学琴的时候琴弦断了。

    一会儿是卑微的伺候大人。

    一会儿是梅姑爽朗的笑声。

    乱七八糟毫无头绪。

    然后,高羽的样子出现了。

    他笑了,他生气了,他沉默了,他哭泣了……

    最后的最后,折佩醒了。

    阳光透进来,四周一片白色,没有声音。

    折佩撑起身体,浑身酸疼。

    对了,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那么,我就是在医院,可,高羽在哪儿?

    竖起耳朵聆听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动静。

    好机会。

    折佩伸手拔掉了胳膊上的点滴,轻声下了床。

    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楼道里有病人在走动,四下张望了一下。一个挂着医药室牌子的门口,折佩隐约看到了高羽的背影。他屏住了呼吸,沿着走廊蹑手蹑脚的朝反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怀着恐惧。他看到自己离安全出口的标识越来越近……

    好不容易摸索到了楼梯口,折佩深吸了一口气,不顾身体的疼痛,步履蹒跚的下了楼。

    折佩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能去哪里,他只知道自己要离开,离开高羽。

    置身于穿梭的人群中,不停的有人向他投来视线。

    不是平时那种瞩目的视线,那是一种鄙夷的视线,仿佛他们看到了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

    折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不到眼前的路,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让开。”有人推了他一下。

    折佩险些摔倒。

    我该去哪里呢?

    陌生的十字路口,他找不到方向。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只想到了一个人:欧阳凛。

    折佩伸手去拦出租车,可它们一辆辆的开过去,没人停下。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辆了,终于,车子滑到了他的脚边。

    折佩在车窗的玻璃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那是谁?

    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头发凌乱的不象话,一边长一边短。身上是蓝白条相间的病号服。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出血了,没有鞋子,没有袜子……

    “你要去那儿?”司机见折佩迟迟不上车,摇下了车窗。

    “我……”其实折佩也想问问自己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神经病!”司机大骂一句,绝尘而去。

    一瞬间,折佩觉得自己渺小的就像一粒尘土,随风飘逝,没有方向。

    他缓缓的在原地蹲下来,用这个视角抬头仰视着这个城市,以及这个城市上方的蓝天。

    今天,晴天……

    蹲了好久,腿酸了,折佩索性坐了下来,穿梭的人群中,他就像一个小丑,走过的人都要轻笑一下。

    我得去找凛,折佩对自己说着,当婊子总得有个当婊子的样子,对吧?

    他缓缓的站起来,再次寻求出租车的帮助……

    “你……没事儿吧?”

    折佩上了车,出租车司机用茫然的眼光看着这个流连失所的孩子。

    “没……”

    “你要去哪儿?”

    折佩机械的说出了地址,而后靠在了后座上。

    车子在城市间行进着,折佩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钢筋混凝土的城市夹杂着矫柔造作的绿色,表情麻木的人群……

    这就是我的世界吗?怎么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它们?

    其实,填井要是能死了,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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