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问道:“令妃,那个奴才有没有告诉你那个暗房在坤宁宫哪里?”
“回皇后娘娘,那奴才哪里会知道!”虽然现在的感觉很不祥,但是刚刚一连串的失策已经令令妃心慌意乱了,连忙使了几个眼色给秋霜,可是人家压根就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做雕像呢,总之一句话,令妃的眼色人家根本就没收到,至于是不是不想收到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令妃还是不想这么放过皇后,总之誓要在暗房上扳过一局,只是已经病急乱投医的令妃忘了,既然皇后敢问这句话自然的有什么应对之法的。于是做了谨慎小心,惶惶不安的模样道:“只是……只是曾经语焉不详的提到是在坤宁宫后殿的一间不起眼的小房子里。”
其实被皇后那一眼具有深深的幽怨的眼神瞄到,(内是错觉)皇上已经后悔了,可是现在是骑虎难下啊,听到令妃那指出地点,乾隆第一次觉得令妃看不清局势,皇后的坤宁宫是人随便搜的吗?朕已经很愧疚于皇后了,你说你要是说一句不知道,朕顶多就骂几句那个狗奴才没事乱吠,你这么诚实的说出来,你让朕怎么做?想到这里。乾隆幽怨的小眼神飕飕的瞥向令妃。
令妃不是没感觉到乾隆的不满,只是她很有自信,等以后好好哄哄皇上就没事了,眼下最主要的让皇后栽跟头。
木离带着乾隆令妃等人往后殿走去,不过她可是慢悠悠的与乾隆令妃几乎是平行走,期间有好几次假意往别的地方走,不过都在令妃有意无意之下目的明确的进入暗房,当然那时候她可是做出一副恼怒不甘的微妙表情,使得令妃更满意于自己的猜测……
“这就是暗房?”乾隆明显压抑的声音还在在空旷的房间产生高昂的气流。
“恩,大概是吧,每次有犯错的奴才,臣妾都会打发他到这里来面壁思过,也许是这房间太空旷了,让下人们传来传去反倒是显得可怕了!可是这也是最温和不过的惩罚了,臣妾是想着与其让他们身体受到损伤,不如让他们面对菩萨忏悔他们的罪过!”空空的一间房,只有一张香案摆在靠里面的墙边,一尊白瓷菩萨供奉在上面,一个香炉,下面一个供人跪拜的蒲团,整个房间这么一看到真有些冷了。
乾隆很愤怒,乾隆很憋屈,乾隆想找地方破口大骂。这算什么?挑拨他来骂皇后?皇后这么仁慈,不就是让你们这些奴才跪一跪菩萨吗?皇后是一国之母,别说跪菩萨,就是把你们全都杖毙都是应该的!(这老兄显然是忘了他来坤宁宫的目的了)你们还敢污蔑皇后?
乾隆觉得自己被人利用了。在狠狠的表扬和安慰了一下今天受惊的皇后(乾隆自己认为的)之后。乾隆悲愤的带着已经有些呆愣的令妃一甩袖子走了。
皇后和从头到尾一直没有发言的永璂,容嬷嬷在门口恭送皇上,直到再也看不见皇上那堪称矫健的身影之后,才做眼神空洞状对永璂说道:“娇娇弱弱的如令妃那样欲语泪先流的女人都是蛇蝎,你以后可千万要小心啊!”
永璂闻弦音而知雅意,立刻表态道:“儿子以后绝对不娶蛇蝎!”
乖儿子!木离看看永璂复又看向乾隆离去的方向,心里安慰,我改不了你这条脑残龙,我还教不了儿子吗?
当晚赏进坤宁宫的东西比延禧宫被乾隆消耗掉的东西多了两倍不止……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写评论说称呼问题,所以又加了一张,希望这张能让人满意
7
7、秋霜
“娘娘真是神机妙算啊!”刚把十二阿哥送回去的容嬷嬷一脸的菊花开开,今天娘娘让她把暗房重新布置的时候,她还在想要做什么,没想到居然立马就让令妃那个小贱人栽跟头!长久压抑的心里的怒火顿时泄了个够,让她怎么能不欢喜。
看着容嬷嬷那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木离心下好笑,她堂堂的一个皇后犯得着去跟个妃子去计较吗?要不是她自己上赶着找打,她真是连想看都不看,听都不要听到一点消息,不过木离也没打算解释,就让容嬷嬷撒撒气吧,反正她也憋的够久了。
眼睛扫了一眼刚好给她奉茶的秋霜,漫不经心用指甲套轻轻地刮着桌面。
“令妃给了你什么好处?”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本就忐忑抱着侥幸心理的秋霜花容失色,身体先一步本能的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娘娘开恩啊!”
一旁的容嬷嬷早在木离开口之时,便又真相了一把。怒喝道:“大胆奴才,竟敢害皇后娘娘!你不要命了吗?”
木离虽然从理论上觉得容嬷嬷这句话有点废话的嫌疑,但若论实用性的话,这句话还是有点建树的,比如此刻面如死灰瘫跪在地的秋霜。
示意容嬷嬷带着其他人看热闹看的神态各异,面色齐变的众人下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上位坐着悠然喝茶的木离和此刻在地上心神剧裂的秋霜。
秋霜知道现在应该说些什么来保命,求皇后娘娘饶命?说自己是迫不得已的?说自己的家人被令妃娘娘给控制住了?说自己被令妃给的诱惑迷住了?可是秋霜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其他人还在的时候,她尚且还有胆子求皇后饶命。可是当她独自面对皇后的时候,她发现,虽然娘娘面上如此悠然,可是她却连动一动的念想都不敢有了,只能死死的以头抵着冰凉的地板,试图使自己卑微的令上位者无视。
木离的确很悠然的在饮茶,只是期间也瞄了几眼地上的秋霜,虽然这么做只是有利于散发自己的气势,但另一方面她其实也挺好奇令妃究竟使了法子收买自己的心腹大宫女的。
“秋霜,本宫待你如何?”
地上的秋霜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只是,她现在如果供出了令妃,皇后娘娘在找令妃与她一对质,那么她的家人就会危险了,想到这里,秋霜强撑着身子给木离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奴婢求皇后娘娘赐奴婢一死!”
厄?还有点胆量啊?木离颇有些意外的重新审视起秋霜。
“秋霜,你在本宫身边几年了?”
“回娘娘,奴婢15岁进宫便一直跟着皇后娘娘,至今已经5年了。”许是有了抱着舍身成仁的必死之心,秋霜感觉自己不是那么害怕了,老实的回答木离的问题,毕竟能让令妃用家人威胁和用钱买来的奴才还是有距离的。
“5年……不短的时间啊,就算是猫猫狗狗也会有感情的了呢……”
木离轻轻的带着怀念与失望的呢喃听在秋霜耳里心头大震,忍不住希翼,皇后这么说,是不是她可以活命?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些年做的事和延禧宫那位的手段,秋霜心凉了,如刚破土而出的新苗在下一刻被人生生碾碎踩回了土里。
一直观察秋霜的木离自然也发现了这些细微的细节,说真的,她还满喜欢这个秋霜的表现的,只是,如果她的人不识时务的话,那么……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木离敛下眼帘,掩盖了自己的情绪。
“还记得本宫刚刚在前面的训话吗?”
“奴婢……奴婢记得!”秋霜的手狠狠的抠着头顶的地板,隐藏住心里的那一丝不敢确定的希望,她真的可以希望吗?一个连自己身边的大宫女被人控制了五年都不知道的皇后真的要给她生的选择吗?她不知道该信突然变的很厉害的皇后,还是继续自己的决定,秋霜沉默了。
木离也没有说话,她也在等秋霜的选择,她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木离心里道一声阿弥陀佛,之后就闭上双目安静的冥想,犹如一尊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观音菩萨。
静谧到诡异的气氛就在二人之间流转,终究是秋霜忍不住抬头看了木离一眼,只是这一眼就改变了她的一生,秋霜下定决心般无比真诚的向皇后娘娘行大礼。
“求娘娘救奴婢一家!”
耳边听得重重磕头在地的声音,许久,一丝淡淡的笑容浮现在木离的脸上,慢慢的睁开眼睛。语调平缓的说道:
“再过几个月就小选了,你那时候就出宫去吧!”
绕是刚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的秋霜也被这天大的恩典给砸晕了,她知道皇后之所以留她一命可能以后也是有事让她去办,可是没想到先来的却是这么个馅饼,按规矩她今年20,应该还有5年的时间才能出宫,如今这是怎么?秋霜不敢大意,又是重重一磕,“奴婢谢皇后娘娘恩典!”
“这几个月你要小心,本宫不追究你,不代表有人不会灭口!”木离喟叹一声重新闭目养神“就跟在我身边吧!”
如果说刚刚的那番话得到了秋霜的忠心,那么这句话就把秋霜的真心俘虏了,秋霜知道,这是皇后娘娘在保全自己,在宫里这么多年,她知道皇宫里没有纯粹的感情,有的只是利用,可是这又如何?皇后娘娘肯为她做到如此,她一个奴才还有什么能报答的?
“奴婢誓死效忠主子!”不是皇后娘娘,是主子,唯一的主子。
“恩,下去吧!”仿佛没听到秋霜的效忠,木离只是淡淡的点了头。依旧闭目凝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一个略微急的脚步声传来,木离猜到是容嬷嬷。于是再次睁开眼就映入了一个隐忍怒气与不解的眸子。
看着自家娘娘的眼色,容嬷嬷很自然的上前去扶着“:娘娘,那小蹄子……”
一个眼神过去止住了她下面的话:“本宫自有用意。”
“是,娘娘,奴婢鲁莽了!”容嬷嬷虽然有些不甘,但是仍然乖觉的不再开口。
看了容嬷嬷这样子,木离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有了一丝了悟,但更多的却是不安,走到窗口看着天上的明月,圆圆的月亮把这份不安扩大了,木离有些心慌,明明所有的事都处理好了不是吗,为什么会有这种惶惶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我生日,今天又是光棍节
8
8、十面埋伏
木离越想越烦躁,可偏偏却找不到源头,索性吩咐容嬷嬷取来琵琶。
记忆中的乌拉那拉景娴是学过琵琶的,满族女子虽然更注重女红管家,但是进驻中原这么多年早已被汉化,一些满族大家族都会给自家的闺女请来师傅教导琴棋书画,而木离则是在现代的时候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也学过一点。
抱着琵琶,木离轻抚上面的琴弦,一股铮铮之乐噶然外泄,力道将撕裂空气般愤愤而亢,原是一曲十面埋伏!
木离记得,当初教景娴琴乐的师傅知道她将要嫁进宝亲王府的时候,在最后一次上课的时候,师傅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她弹了这曲十面埋伏。
可惜的是,景娴自从嫁入皇家就再也没有碰过认为轻佻的琴了,只是这张琵琶却随着师傅那一叹:一入侯门深似海一同进了府,一同进了宫,一同陪着她被主人遗忘在角落里蒙尘。
琴声鸣鸣,萧萧瑟瑟,如黄沙漫天的呜咽,木离知道自己的心乱了,她知道,在等待秋霜答案的那一刻,她是真的动了杀心的!或许更早一点,那个没有见过面,只因与令妃的斗法而被皇上杖毙的宫女,虽然她知道那个宫女并非那么无辜,可是……终究……我不杀伯人伯仁却因我而死……
想想当时的谈笑风生,谁又知道她又多心惊,为的是那几句话就断送的人命,皇宫……真的从不少死人,每一步都在算计,这厢你刚给别人下套下一刻说不定就会落入别人的陷阱,木离胆怯了。
琵琶声声轰烈,寸寸尽断,如厮杀的的战场,壮美到惨烈,她该怎么办,险恶的用心,卑微的生命,无可奈何的周旋,她到底在干什么?
对了,不过是想生存而已,后宫是白骨堆成的,十面埋伏,究竟谁埋伏了谁,指尖一用力,最□的部分就然‘铮’的一声断裂开来……
“娘娘!”一声惊呼来自于一旁守候的容嬷嬷。
看着手掌被突然断裂的琴弦割伤所流出的鲜艳的血,木离笑了,原来……她竟也入魔了吗?
笑道了一声无妨,任由容嬷嬷用手帕帮自己止血,却阻止了容嬷嬷宣太医的脚步。拉着容嬷嬷坐在自己的身旁,无视了容嬷嬷一脸的不赞同。
“嬷嬷,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木离不相信自己毫不掩饰的改变作风会瞒过他人,包括乾隆,只不过今天的混乱让她钻了空子,难保他不会秋后算账,但是木离却没打算向那些不相干的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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