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下楼的时候,小天狼星正坐在冬青树下摆弄着他送给他的装甲模型,他冲他快乐的摇摆着手。草草吃过早饭,小天狼星拿着他的模型快速回到卧室,继续拼装。哈利迫切需要去完成昨日被打断的事项。
他走向地下厨房,停在对角的一扇肮脏的门前。在用指关节扣响了门板后,等待了几秒,门被拉开。
“传说中的哈利·波特竟然会敲响克利切的门?!哦天,我受到了诅咒吗?!”脏兮兮的小精灵像是想要晕倒那样,转动着大大的眼球,带着一种明显的不确定的神情向他鞠躬。
“上午好。”靠在门板上,哈利简洁的冲他打招呼,“我想你在这儿待的够久了,或许会愿意出来帮忙打扫。”
克利切凸出的眼睛睁大,“救世主是在和克利切说话?”他眼睛充满轻蔑的瞪着他,“他以为他是谁?传说他阻止了黑暗公爵,但我真怀疑他是如何做的——”
“听着,克利切,”哈利迅速而明智的打断他喋喋不休的嘀咕,“我知道你对我很不满,事实上,我从未指望你会向尊敬布莱克家原先的主人那样尊敬其他人,包括你现在的主人。但是你看,这里属于曾经辉煌一时的布莱克家族,无论你愿不愿意,凤凰社的人都已经将这儿作为了根据地。而我相信,你绝不会希望那些斯莱特林的死对头们认为,布莱克一家就是像耗子一样生活在这样阴暗、潮湿,甚至肮脏的洞穴里。”
“高贵的布莱克家的人才不会生活在洞穴里!”他用牛蛙般的声音咆哮。
哈利耸肩,“但我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耗子窝——就像你住着的那个洞穴。”他指着装有老式的锅子的碗柜,并在那个小精灵表现出更多的愤怒前,继续,“这对我来说并无所谓,或许布莱克庄园变成这个样子是你的希望。无论如何,与我无关。”
片刻的寂静,哈利注意到他的嘴唇在蠕动。接着,是尖叫的嘶吼,“克利切绝不会让人说女主人的房子是个耗子窝。”他眼睛睁的更大,嘟噜的更快,“克利切知道这不过是哈利·波特在故意激怒我去打扫,去为那个血统的叛徒服务。但——即使如此,克利切也不会让他再说女主人的老房子是个耗子窝!”
一声巨大的爆裂声后,家养小精灵消失在了碗柜前。
单纯的家养小精灵,哈利轻笑,在叹息中想。他确认了附近不再有任何的人,又或是生物,跟着,魔杖在他右手指尖熟练的旋转,金色的咒语如暖春的阳光一样泼洒在周围,画下古老的空间隔断。像水滴泛起的涟漪,一层层扩散,紧随其后的是如潮水般的波浪冲向四周的禁制。以微妙的精度,引起周围空间的共鸣。最终,他释放出魔力,睁开翠绿的双眼,毫无庞蒂的迈入了这个已经被密封的领地。
风干的碗柜里,抹布、毯子杂乱无章的堆积,发出阵阵恶臭。到处是陈年的面包和发霉奶酪碎屑。在左侧角落,那个管子下面鸟巢一样的窝旁,一些奇特的小物品和硬币闪烁着金银交织的微弱光芒。而那只金色的挂坠盒子就放在那里。
斯莱特林的传承物——拿起它,几乎是立刻的,哈利感觉到那从中渗透出来的恐怖阴暗。与白魔法对立,就像是白日与黑夜。
小心的将挂饰塞入上衣的口袋,随后哈利将那只自溶洞中取得的,属于雷古勒斯·布莱克用生命替换下的物品放到了原地——那个小精灵值得拥有雷古勒斯的遗留物作为他对他所做的一切的感激。并且,在他将它净化后,它同样将会再次属于他。
第五十三章 承诺
直到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节日的快乐依旧充斥着每个角落。麻瓜,或者是巫师,无论那个,都对这个重大节日表现出浓厚的乐趣。当然,或许并不是所有人——世界上总是会有些特殊的人对那些狂热表现出无动于衷,甚至于厌恶。但无论如何,那些气氛都无可避免的冲击向他们——熠熠生辉的圣诞节小玩意几乎随处可见。
竖立在高级餐厅门口的侍从以九十度的幅度弯腰,显示了客人的光临。黑衣教授用他特有的流畅、高傲而优雅的姿态走入。
“圣诞快乐,西弗勒斯。”以无可挑剔的礼仪,拥有白金色头发的贵族发出节日的问候。
“圣诞快乐。”头颅轻微的摆动作为回礼,他拉开座椅。
“需要用点什么?”铂金贵族的声音保持着平稳。
“不。”斯内普只是瞪视他,“相比之下,如果你能直入话题我会比较感激。”他将两手交叠,带着明显的讽刺说,“即使答应了你的邀约,但我仍希望假期的最后一天会过的更有意义。”
短暂的沉默在无声的蔓延,直到卢修斯做好开口的准备,“西弗勒斯,”他不安的吸吮一口红茶,看着他,手指略微僵硬的执着茶杯柄,“你知道,明年,我的儿子就将会被予以——”
“我希望你可悲的慈父心里还没有完全烧毁你的脑子。”不耐烦的打断他,黑衣教授投出一个明显不快的注视,同时,抽出魔杖设下禁制,“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移居阿兹卡班?”
那一刻他看上去像是同时被惊吓,恐惧,痛苦所充满。艰难的扯出一个贵族式的微笑,卢修斯的回答中带了不易察觉的伤感,“你我都知道,那个任务的完成性不高,并且,我已经有过了一次的失利。”他咬着下唇考虑,“某种意义上而言,阿兹卡班或许已经提前为我预留了豪华套间。那位大人不允许看到再次的失败,他从不轻易饶恕。相比之下,阿兹卡班也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自嘲。
斯内普不带表情的看他。
“我能够感觉到,”深吸一口气,他看着深红的,热气渐渐驱散的茶水,“有什么控制之外的事正在发生。”他苦涩的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而且我不确定是否曾对你说过,但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总是会或多或少有些特殊的感知,而大多数情况下它都能让我们逢凶化吉——这同样是我们这些贵族家族会长久以来屹立不倒的原因。以至纳吉——我是说,那条蛇的无故消失,让我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上演,大厦的平衡在倾斜。”
奇怪的平静。
“你在害怕什么?”十秒钟后,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响起,“还是说你在动摇你的忠诚以及信心?”他眯起眼。
“不!”迅速地,铂金贵族否定,“我始终认同那位大人的理念——纯种应该与麻瓜及麻种隔离。拥有魔法的人总是比没有魔法的人更优秀,而纯血的魔法家庭总是会诞生出更加强大的巫师。但——”他犹豫,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或许有什么在逐渐偏离轨迹,也许,我是说也许——我,我们,都将会,都会——”最终,那个词并没有从他嘴里吐出来。
斯内普的嘴唇略微张开,但很快抿紧。
“那么,你的希望是什么?”那个表情带着空洞及不可捉摸。
“我——”红茶的水面微微溢起波动,卢修斯在严肃的话题中肯定的抬起眼,屏住呼吸,“如果我最终将无法避免失利,我只想你代替我照看好德拉科。”
“尚未开始却考虑起失败?”斯内普喷出一声辛辣的讥笑。
他摇头,“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需要为他考虑好一切。”像是辩解,他悲哀而飞快的补充,“当然,并不是说我不希望他去为那位大人服务,而是,而是他才十五岁,他甚至对他即将面临的东西一无所知。我需要有人能够在我不在的时候指引他,帮助他。而你——你是这世上我唯一能放心托付的人。”
漫长——或者那其实并没有多长,总之,在停顿过后,平静却充满磁性、丝滑的声音从对面响起,那带给了卢修斯希望。
“也许我可以试一试——”
欣喜的惊讶迅速在他脸上扩散,“谢,我是说,谢谢你,西弗勒斯。”间隔几秒后,他开口,“你知道,其实在这之前我就一直希望德拉科有机会能成为你的教子——”
“不,”不耐烦的表情又一次回到黑衣教授的脸上,迅速的,他拒绝,“我对担任小鬼的教养义务从没有任何的兴趣。另外,”以高傲的语气,他说,“即使没有那些联系,我答应了你,就不会违背诺言。”
在那之后,沉默占据了主要空间,直至半小时后,他们彻底结束了这次的谈话。
在他们走出餐厅的时候,叫声从街对面的路边传来。
“西弗勒斯!”
本能的,斯内普环顾四周,然后,在他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一个古怪的表情爬上他的脸。“普莱契先生。”他以轻微的幅度点头。
“是亚撒,”他不满的纠正,紧接着让诚挚的笑充满他了的双眼。带着过分的快活,哈利说,“圣诞快乐,希望你会喜欢我的礼物。”
“葵草的价值并不比奎昂小,我很感谢你的礼物。”对方隐晦的表示,“不过,如果你能停止继续跟着我,我会更加感激。”他危险的皱眉。
“呃,我保证,这绝不是又一次的预谋。”哈利举起双手,虽然他承认对于一名潜行者而言,想找出一个人的行踪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微笑,“我是聆听到神的指引来到这儿,为与你相遇。”
“可惜这里不是法国,”黑衣教授冷冰冰的说,把嘴角拉的更紧,“所以也不会有圣女贞德。”(注)
“好吧好吧,”哈利大笑投降,指着后方的邮递所,“事实上,我同样是刚从那边的猫头鹰递送局出来。”
就在两分钟前,他送走了一只猫头鹰飞往海加尔山,带着那个从克利切处寻找到的斯莱特林的传承物,以及拉文克劳的冠冕。作为魂器,想要不毁坏承载物而净化上面那些被极度污浊的黑暗几乎是不可能,但也不是绝对。至少哈利就知道一种方法,一种精灵族特有的净化方式。所以,他将它们带去给精灵族那位容智的长老,艾尔隆德,并谦卑的询问关于那枚刚特的戒指的情况。当然,使用猫头鹰并不是一种十分保险的方式,他同时在那上面加了一个烦琐的空间移动咒语。那能令它当遇到麻烦时,迅速进行转移。
斯内普打量着他的脸,直到确认他所言不虚。然后,他点头,“很好,圣诞快乐,那么再见。”
哈利吃吃发笑,为他的直接。直到年长者几乎就要迈开步伐离去,他大步而快速的跟上。
“你以为你是在去往哪里?!”几步之后,危险的,斯内普停住脚,接着转过身,瞪大两眼与他直视。
哈利微笑的眨眼暗示,“有你的地方就是我最终的目的。”
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自一旁响起。就像是才发现那个铂金贵族的存在,哈利同他交换礼仪,“很高兴见到您,先生。原谅我忘记了自我介绍,我是亚撒·普莱契。”
“——卢修斯·马尔福,同样很高兴见到您。”惊讶和好奇充斥在他的眼底,但很快,他技巧性的将那些全部掩盖。
斯内普看上去和卢修斯差不多的震惊,“对不起,请稍后。”他冲着旁边的友人点头,然后,上前抓住哈利的手臂——极其用力,将他拽到街角。
“你他妈该死的在意图什么?”他尽可能压低愤怒的声音。
哈利微笑,“我只是希望知道,你是否会愿意考虑同我开展一段美好的关系。”
浅红替代了斯内普脸上原本的苍白,但哈利不确定造成它的原因,并且他正试图不让脸上的微笑露出来。
“你是故意的?!”就像突然惊觉什么,冷凝聚集上了黑衣教授的脸。
哈利摇头,“你对此毫无概念。”
冷哼的声音,“我始终未同意过你任何东西。”
“我知道,”他轻柔的回答,“我从不希望长久的关系是建立在被迫的基础上,但——我本以为在经历过那次深谈后,我们能拉近彼此间的距离。而事实却是,整个圣诞假期你都在躲避着我,甚至,除了那个光秃秃的回礼,你不曾给过我哪怕是一个单词!而这几乎是要了我的命。我不想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因此我不得不考虑去采取某些特殊的‘方法’。”
“我已经充分了解到了作为一个强迫者你有多么的成功。而现在,你甚至愿意为此将自己完全的暴露?”
“自我站在这里,我就从不觉得能隐藏些什么,并且不认为需要隐藏什么。我只是在想,或许这能让你从‘某人’处得到一点‘鼓励’。而站在那儿的那位贵族正好能帮助我传递一些消息。”跃过斯内普的肩膀,哈利可以看到卢修斯脸上的表情。
“很可惜,我必须遗憾的告诉你,你该死的图谋破产了。”斯内普挂起一个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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