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_分节阅读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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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的眼神很怪异。

    “航航长得真快,我还记得你刚会走路,抱着我的两条腿,跟我要糖糖吃。”诸盈眼中一柔,坐起,接过毛巾,轻柔地替诸航擦拭。“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诸航不好意思地笑,“我小时黏姐姐呀,你放完假回校,我都会哭着追上半里路,要妈妈哄很久才作罢。”

    “妈妈讲你梦里都在喊姐姐。”诸盈手僵在半空中,眼中慢慢地浮出一团热气。

    “同学都羡慕我呢,她们是独生子女,我比她多一个又漂亮又温柔的姐姐。”诸航撒娇地依进诸盈的怀里。

    “调皮!”诸盈宠溺地捏了下她的鼻子,“航航,乖,努力把雅思考试过了,早点出国,能有机会留在国外就留吧!”

    “不要,爸妈年纪大了,我要照顾他们。”

    “我会照顾的。”

    “这也是我的义务,何况我会想姐姐、梓然还有姐夫。”

    诸盈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姐姐不想你留在国内呢?”

    “为什么?”诸航愣住。

    “你不听姐姐的话?”

    “不是。。。。。。”

    “别问了。来,躺下,让姐姐抱着。姐姐有点冷。”

    诸航眨眨眼,听话地钻进被窝中。诸盈熄了灯,温柔地伸过手臂,将她揽进怀中。

    她有点害臊,真的,已经有很久很久没这样被人抱过了。她自小就野,别人碰不得,除了姐姐。但七八岁后,她觉得她长大了,姐姐抱她,她会难为情,于是就找理由躲开。

    今夜的姐姐仿佛特别柔弱。与其说是姐姐抱她,不如是说她是姐姐的一个支点,抽开,姐姐就站立不住。

    姐姐的怀抱很软,有股暖暖的香气,她没抵挡多久,就睡着了。

    半夜里,被一声尖叫吓醒。

    诸盈不知做了什么恶梦,眉头痛苦地蹙着,泪水从紧闭的双眼中沽沽流下,身子哆嗦个不停。

    她大声叫着姐姐。

    诸盈睁开眼,一把抱紧她。

    “姐,没事了,那只是个梦。”

    诸盈上下牙打着战,“航航,航航。。。。。。”

    “我在的,姐姐!”她轻拍着姐姐的后背,喃喃低哄。

    诸盈到天明,再没敢合眼。

    诸航睡到自然醒,起床时,屋里只有她一人,梓然上学去,姐姐和姐夫都上班了。她的早餐和午餐,骆佳良用不同的便当盒装着。诸盈留了个条,让她去雅思报名处看看考试时间。

    诸航是准备出门的,她要和莫小艾见个面,还要去大杂院把自己的行李给取过来。

    莫小艾早晨有课,两人约好下午在必胜客见。她带了身份证,先去了雅思考试报名处。

    办事人员友情提醒,圣诞、新年和春节都快要到了,你能静下心来准备考试吗?

    整个怀孕期间,她一边准备雅思考试,一边在研发她的游戏软件,只丢开一个月,捡起来应该很快。

    报好名,就坐车去大杂院。

    她想好,行李先寄存在莫小艾那里,等她找到租处再拿走。

    大杂院的门永远都是一半开着一半掩着,谁进来,那门就吱呀呀地叫着,比门铃还管用。邻居们都出去忙活,院中只几个老人在。

    她礼貌地招呼。

    老人们热情地围上来,“今天怎么过来了?”

    “呵,我来看看奶奶们。”

    “宝宝呢?乍没带来?”老人们有点小遗憾,“像你还是像他爸爸?听说是个大胖小子。”

    “听谁说的?”她怵着。

    “你老公呀!”

    她笑得像哭,“他。。。。。。什么时候来过?”

    “大前天,来把房退了,你的东西装了两大箱,一个小军官扛走了。我们问起你,他说在家带孩子。瞧他多体贴,多会疼人。”

    “是呀,是呀。。。。。。”很疼,心也疼,头也疼。

    首长吃错药了?一个旧笔记本,几本书,一床被,要了干吗?

    正文 16,鸿雁于飞,肃肃其羽(四)

    没有困意。

    卓绍华站起身,走房。感冒的病毒来势汹涌,他只得与小帆帆隔离。才一个多月的小人儿,也会别扭,被唐嫂抱去睡,唔唔呀呀的,极不情愿。

    几个房间的灯都熄了,寂静让黑夜显得更深更沉,天空那么贴近,密布着晶亮的星星。与星星相应和的,是散落在院角的低矮的路灯。灯光柔弱,徐徐洒了一院。

    灯光里,他看见有扇门没关好,是诸航睡过的客房。他傍晚的时候进去过,想把大杂院带回来的几件东西整理下,身体有点发低热,没有心情,他站了站,便出来了。

    比较而言,她比他潇洒。

    “向尊敬的首长汇报:我的任务已圆满完成,从今日起,我将撤离到后方。敬礼!-----良民诸航!”

    这张纸条压在书房的电脑下方,在留言的未端还真的画了一只敬礼的手臂。

    他盯着那纸条,咽一口气,觉得胸口在膨胀,像困在无窗的车库里,有缺痒的感觉。

    手机关机,然后找不着第二个可以联系到她的人。

    他把纸条揉成了一个团,又慢慢展开。

    他带了勤务兵去大杂院。

    房东还记得他,忙着问诸航生没生,生的是小子还是姑娘。他回答着,眼睛盯着紧锁的房门。

    从房东的话语中,他确定诸航没有来过这里。

    “诸航想拿点东西,我。。。。。。忘了带钥匙。”他不动声色地撒谎。

    “我帮你开门。”房东热心地打开门,开了灯。

    他没让勤务兵进去。

    这个租处他进来过一次,就是个临时落脚点,一切都以简便为主。电脑在,书也在。他的心轻轻叹了一声,缓缓落地。

    原来,他在紧张着、慌乱着。

    他紧张真的失去她所有的消息,他慌乱。。。。。。

    胸腔嗡嗡轰鸣。

    信手拿了把书翻翻,发现竟然是计算机专业的博士班教程,厚厚的《英汉大词典》,搁在掌心很沉,雅思考试的各项资料,这儿一摞,那儿一堆。

    佳汐是七月过世的,他知道诸航的存在是八月初。他没有对诸航提过,在决定和诸航见面时,他已经暗中观察了她半个月。

    他找了辆旧车,穿便装,早晨来,晚上来。

    八月,北京的天气像蒸拿房,闷热无比。

    他没见过那么勤奋的孕妇。早晨五点,多少人趁着清晨的凉意抓紧睡眠。她一件宽松的t恤,大大的中裤,坐在井台边,她一手握着书,一手在注满井水的盆中嬉戏。

    井台湿漉漉的,院中的丁香在晨风里,抖落夜露,颤颤地绽开花苞,送来一缕缕香气。

    她小声地读一会,便闭下眼,默诵几分钟,接着,再继续。累的时候,她伸个懒腰,低头拍拍高耸的肚子,说道:“知道了,你很饿,一会就去吃饭。”

    傍晚来时,她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手指在键盘上如闪电般按个不停。她专注得连小孩在身后贴纸条,都不知。

    他看了她半个月,相处了三个月,天天在眼前晃悠的一个人,突然不见,他只是有些不习惯。

    电脑和书放在一个箱子里,另找了一个行李箱放衣服。

    她的衣服。。。。。。。还真是不讲究。

    佳汐是个生活品味非常精致的人,用的护肤品,化妆台上摆得满满的,另外还有两个抽屉搁着。有一个大大的多屉柜,专门放她的内衣。里面什么款式、什么颜色、什么出名的品牌都有。卧室里专门为她建了个更衣室,她穿的成衣都挂在里面,像个小型的专柜。

    不知诸航以前是什么样,怀孕的她衣服数量不会超过双数,大部分是宽松的运动服。所有的衣服洗净后,团了团,全塞在一块。

    大概没人会想到,他在那个小屋里,弯着腰,把她所有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地重新叠好,再整齐地码在行李箱中。

    勤务兵看了下手表,首长进屋一个半小时。

    她也许不在意那些衣服,但是书和电脑,对她非常重要,他想她房东会告知他来过,那么她必然要主动和他联系。

    犹豫了几分钟,他打开她的笔记本。这种行为不算君子,那又怎样?他想多了解她一点。

    开机没有密码,电脑维护得不错,速度非常快。

    哈,他笑了。

    这只是个幌子,当你试图她的电脑内部,笔记本死机。再开机,电脑黑屏。看似机器问题,其实这就是她的保护层。

    用最简单的假像掩藏真正的秘密。

    成立网络奇兵以来,他对黑客们有了许多了解。

    如果把网络比作江湖,在这个江湖上,能人侠客层出不穷。

    谢朝霞,网名:老毒物,号称南帝。是中国黑客武林的鼻祖式人物,中国黑客十年,谢朝霞做了十年的黑客。北丐:万涛,网名:老鹰,在中日黑客抗战、印尼排华战争、中美黑客大战、反战役,均有他的人身影。中神通:小榕,这人是黑客中的旷世奇才,自学成才,自创独门绝技,行走江湖多年,攻无不克,鲜逢敌手,追随者甚众,成为一代宗师。

    只是这些大侠现都已开始从良,做起正经八巴赚钱的行当。

    于是,江湖中,新人脱颖而出。

    真正的江湖高手,不是指打败天下无敌手,而是当别人侵犯时,他可以在弹指之间,将自己保护得固若金汤。

    诸航,他默默重复这个名字。重复一次,便觉韵味无穷。

    书房桌子上的手机呜呜地震动了两下,这时候还有人发短信?

    他是漠视短信这个产物的。总觉得发短信是那些无法当面表达自己的人才做的事。学生找他咨询课题,可以发邮件,可以在课堂上发问,如果发短信,他自动忽略。他与同事间的联系也是,有事讲电话,从不用短信来代替。

    “今天是我生日哎!”

    是成玮,发错号了?但他想了想,还是破天荒地回了下:“生日快乐!”

    “一年只有一个生日,还有二个小时,我就三十岁了。三十,多么可怕的数字。你能出来下吗?”

    他再次怀疑成玮发错号码了。

    “对不起,我要带帆帆休息-----卓绍华!”

    “那我去你家,带上蛋糕和红酒,你只要给我准备蜡烛就好了。”

    卓绍华双眉一敛,号码估计没发错,成玮要不是喝醉就是梦呓,他把所有的短信删除,关机。倒了杯温水,咽下两粒感冒药,上床休息。

    明天中午,他坐军用飞机去兰州。

    隔天早晨,刚起床,就听到吕嫂在院中和人讲话。

    成功慵懒地倾倾嘴角,拾级上来,“早!”

    “有事?”他有些诧异,七点刚过一点,成功这人可是只夜猫子。

    成功飞快地朝里瞟了一眼,“今天我休息,想着上门给你赔个不是,虽然我不知是不是我的不是。”

    “你在绕口令?”

    “你那天在医院给我脸色看,我挺委屈。”

    他失笑,“你什么时候这般敏感了?帆帆生病,我有些着急而已。这两天事又多,今天还要出差,不然早约你了。”

    成功耸耸肩,“好吧!不过我很有诚意,给你带了瓶酒。”

    “早晨喝什么酒?让吕姨给你倒杯茶。”

    “行,酒留着我下次来喝。这酒可不一般,叫特基拉,是用生长十二年以上的龙舌兰酿造的,在橡木桶里至少陈放四年,才对外出售。口味十分独特,国内很少见。昨儿成玮生日,朋友送她的。我就偷来了。”

    “哦!”他淡淡地应了声,“你坐会,我洗漱去。”

    成功点头,瞧着唐嫂抱着帆帆出来,笑吟吟地张开双臂。

    “小帅哥,让叔叔抱一个。”

    唐嫂摇头,“刚起床,一会要大便,不要沾了你衣服。”她这工作是成功帮着介绍的,看到成功,自然十分热情。

    成功忙把手背在身后,朝后面看了看,压低音量,“猪还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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