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在上_分节阅读8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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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谁不知道雾山历来女人做主?照样统御十方殿主,操控六合八荒。不过,我真的不生气。山下这样的男人多了。难得有几个没把女人当附庸的男人,还八成都和雾山沾点亲带点故。

    “当日晏妃是我师姐,我直呼姬檀名讳,有何不可?”还有你不知道的呢。哼,你的宝贝皇帝被我胖揍也不是一两回了,改日当面打一回,气死你。

    鲜于微似乎没想到这一层,也似乎不知道晏师姐的身份。一时有些错愕。错愕之后就是隐忍难言地气急败坏。原本好好儿恬淡无比的儒者表情几乎扭曲了。一副不忍卒闻的模样,拂袖郁怒道:“简、简直……是……乱七八糟!你……既是陛下姨母……如何能册宝林?!”

    “原本是权宜之计。16k小说网”我解释了一句,忽而又疑惑地问道。“我与晏师姐同门不同宗,姬檀虽叫我姑姑,到底不是三服之人,如何不能册宝林?”其实,我虽然生在山野,长于草莽,该读的诸子百家姑姑还是逼我念过的,伦理纲常如何不明白?只是确实觉得很可笑,想要耍一耍此人罢了。

    鲜于微是君子,非礼勿言的圣训还是懂得的,磕巴了半天,最后只是狠狠瞪我。

    我一手横剑扶膝坐在中军帐中仅有的小马扎上,就是刚才鲜于微坐的位置。就在这个视线上,我发现他其实在看一张兵力分布图,这张图很有意思,上面画了小人和小刀,还有火焰图腾。奇怪地是,偌大一张图,却没有一处地势标注了地名。

    鲜于微显然很不齿我偷窥军机的行为,冷冷道:“偷窥军机者,斩。”

    天底下能斩我殷丹的断魂刀还没打出来呢。我顺手提笔,凭着记忆将这张地图的几个主要山脉、河流与城池关塞地名字写了出来,顺着兵势走向画了三条主线,七条辅线,一笔落在中央的莽山之上——说:“你想烧莽山,奔袭寒云关?”

    我总是不认得路,却不代表我不记得地图。雾山里收藏着清风殿前几任殿主绘制、现任殿主补充的山河社稷图,我从前翻过,因为觉得有意思,不免记得清楚些,现在想起来仍然清晰一如昨日新见。真的把我丢鲜于微这张图的范围里,我也许不知道到底是在哪儿,不过,是纸上么,那就不好意思一清二楚了。

    鲜于微终于有点震惊了,他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我笔下地地名。

    “从前看过布防图?”鲜于微问。

    我摇了摇头,道:“我家又没人领兵打仗,怎么会见过布防图。”

    “那……这几条线,你是怎么画出来地?”鲜于微急切地问。

    我原本以为他震惊地是我凭着地势写出了地名,哪晓得他震惊地居然是这几条一眼就能看明白的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只是指着图上画了小人和小刀的几个地方,说:“这里有个人……这里有个刀……反正……我觉得就是这么连起来地……”

    “这里也有人也有刀,为什么不这么连呢?”鲜于微着急地问。呃?我看了他指的地方一眼,确实如他所说。然后,我很努力地想了半天,自己也没有结论,只好很老实地说:“反正我觉得就是不能那么连。这么画才对。那条线看着很别扭……”

    鲜于微张着嘴巴,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的模样。然后,他趴在书案底下,翻出两个箱子,又从箱子里挖出两张牛皮纸,吭哧吭哧拖到我面前,说:“这个呢?你会连么?”我还没答话,他已经紧了紧袖子开始磨墨,七手八脚舔了一支笔给我。

    我唰唰唰画了四条主线,三条辅线给他,他眼睛已经直得不会拐弯了。

    好容易醒过来,又催促我画另外一张牛皮纸。我并不觉得困难,提笔就画。这一张纸只有一条主线,九条辅线。画好之后,鲜于微抱着牛皮纸看了很久很久,呆滞的目光陡然变得疯狂,气血激荡之下,一口血喷了出来,哈哈大笑:“寮国,寮国!哈哈哈哈……皇上,臣明白了,臣明白了!”

    鲜于微大笑着跑了出去,我有点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中军帐四周的士兵又杀了进来。

    逼不得已之下,我只好再次拔剑。谁让我把鲜于微放跑了呢?

    我并不想杀自己人,先前一路上来都用珐琅珠,这一次剑虽出鞘,也仅仅是剑锋凌空制穴,并不真的见血。一波一波的士兵被我点倒在地,偏偏外边还前仆后继、绵延不绝。就在我点得有点冒火的时候,那个大笑着跑出去的疯子将军又跑了回来,一声令下:“住手!不得无礼!”

    住手可以理解,不得无礼是啥状况?我奇怪地看着士兵们整齐散开。

    鲜于微襟前还有喷出的鲜血,大步进来,边走边说:“这位是殷军师!”

    他在说什么?我掏了掏耳朵,难以置信地盯着场中的一切。很显然,身边的士兵们也都很茫然。他们虽然听从命令停止了攻击的动作,却对主帅的号令彻底无所适从。我怎么就成军师了?凭什么呀?我、不、干!

    最后半小时来更新……俺快死了-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五三章 北山有野兽

    网友上传章节第一五三章北山有野兽鲜于微重新将我请进了一侧的幕僚大帐,屏退众人,似乎是要详细商谈。我将藏在暗处的紫靥唤了出来,她看着鲜于微的神色总有些不祥,我只好将她扯在一旁,示意不许胡乱开口。鲜于微的面前摊着我刚刚画了线的三张牛皮纸,沉吟良久,说:“我想请姑娘留下来画线。”

    姑娘?不是宝林了?我有点好笑地看着他。这个看起来正气凛然、仪表堂堂的将军,骨子里居然这么促狭。当初他口口声声叫我宝林,我原本以为是顾忌君臣名分,因此尊称。哪晓得居然是讽刺。这时候一旦发现我另有用途,立即就改了口。

    “却不知道鲜于大人打算给我多少月钱呢?”我好笑地问。

    鲜于微皱眉道:“姑娘武功盖世,天资出奇,何必佝偻宫闱之间,只做妇人卑微之态?”

    我是赞同他的话的,却不禁笑问道:“册妃封后,母仪天下,四海共主,鲜于大人居然认为是佝偻卑微之态?”

    鲜于微道:“姑娘不是雌伏之人。”

    就因为我画了几条线,就从无耻浅薄的祸水变成了“不是雌伏之人”?这位大人态度换得实在太快,让我忍不住有一种太过功利现实的感觉。我不想真的留在军中替他画线,因此开诚布公说明来意:“我不是雌伏之人,也不会是效命沙场、供人驱策之人。此来荥关。只为一件事——我受命保护姬檀,却在寒云关与他失去了联络,因此来广漠府询问姬檀下落。”

    鲜于微略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说:“姑娘不知道?”知道什么?我询问地看着他。16k见我不知道此事,鲜于微似乎有些迟疑,想了半天,还是老实说道:“六天之前,吴城传来消息。皇上与董家后人在一起,正欲返回京城。”

    董家后人……呃,不会是那个人吧?我看了紫靥一眼。

    她直接问道:“是青羡林青公子?”

    鲜于微点了点头,道:“确是青羡林。”

    我诧异于鲜于微地平静姿态。据我所知,我离开上京之后,姬檀与董家是彻底撕破了脸皮的,因为那个正在审理的安王谋逆案,董英奇下狱被赐死,朝中董氏故旧也被清洗了很大一批。也因此才会激怒了董太后,在姬檀出京之后就以清君侧的名义杀了江太傅——这事儿也很神奇,江太傅杀是杀了,董家却没有趁机另立。究其根源,是旁边还有一个南相盯着。

    上京的局势说不出的微妙,姬檀一走,董、南二家反而安静了许多。

    可是,姬檀毕竟是狠狠招惹了董家。他现在落在青羡林手里。鲜于微居然半点救驾的意思都没有?大概是我诧异的眼神太过明显。鲜于微解释道:“萧太尉沿途差遣地方驻军护送皇上返京,不会有什么差错。”

    不是我怀疑,那萧彤是董家地女婿。董国丈最得意的弟子,他的“保护”……

    看着鲜于微老神在在的沉稳模样,我开始好奇萧太尉的立场。要知道当初在北书房伏击姬檀时,身为董氏头号心腹的萧彤就彻底不知道这件事,事发之后表现得震惊无比。1-6-k-小-说-网如今鲜于微又这样的态度,那,可不可以揣测,萧彤与董氏早已离心?

    我在鲜于微的荥关大营当狗头军师,姬檀和青羡林相亲相爱投奔了萧彤。

    这个……到底是什么状况?我坐在幕僚大帐里,身边是忙碌来去的文职,面对坐着一直脸色不善地紫靥,认真地想。原本我是绝对不肯留下的,偏偏就在我向鲜于微逼问姬檀的准确行踪时,两个震惊天下的消息传了出来。

    第一个消息是寒云关传出来地。平凉王传檄天下,讨伐逆贼萧彤。理由是萧彤指使青羡林劫持了皇帝,打算挟天子以令诸侯。第二个消息则来自远南地域。叶恬带着我和青羡林炮制的招抚诏回到了乌兰王庭,一口气杀了九十八个反对议和的王族。

    这两个消息传出来之后,整个天下就彻底震动了。不说别的,至少荥关大营所在的广漠府就隐约乱了起来。

    因为这两个消息代表地意义完全不同。平凉王在民间是有着相当地威望地,他说青羡林挟持了姬檀,六成百姓都会认为他说的是真话。偏偏叶恬带的是姬檀手里玄机印亲拟地诏书,又是通过青羡林才发出去的——那么,青羡林与姬檀到底是啥关系?皇帝是被劫持了,还是平凉王打算趁乱反了?

    身在官场最头疼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站队。站错了要死,不站也要死。何况,林子这么大,有点野心勃勃的鸟不奇怪吧?这些鸟不单要站到正确的队伍里,还希望自己当队伍的领飞。局势不明朗的时候可以猫着,这时候都风雨欲来了,肯定要跳出来和稀泥。

    “姑娘既然受命保护皇上,此刻就更不能走了。”鲜于微如是说。

    我十分诚恳地向他讨教为什么不能走的理由。鲜于微说得很干脆啊,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广漠府驻军么?我想了想,难道不是因为你朝中无人干不过董国丈才被打得逃窜至此的么?鲜于微神秘地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因为荥关大营乃是江北平原的唯一屏障,我要掐住北山郡的咽喉。我就更不明白了,北山郡有什么了不起的怪兽么?鲜于微说,有,萧王旧部。

    萧王这个名字我是很有印象的。如果不是因为萧王作乱,先帝就不会御驾亲征,先帝没有御驾亲征,就不会死在乱军之中,先帝没死在乱军之中,就有足够的时间培养姬檀顺便拔除董、南二家在朝中的势力,姬檀的皇位就可以很稳当地坐住——那么,我就不必莫名其妙下山了。

    归根结底,萧王是打乱我人生轨迹的罪魁祸首。我对他的印象怎么能不深刻?

    鲜于微说:“萧王旧部一日不死,皇上一日不得安宁。源源不断地刺客死士潜入宫中,想来姑娘日后也会觉得不胜其烦。何不借此机会,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呢?”看着他拿出来那一张我亲手画了线的兵力分布图,我才明白为什么他的营盘分明没有打仗幕僚们还是忙得团团转了:什么能让随军幕僚们比打仗时更忙碌呢?备战啊——

    这老头从当初驻军广漠府开始,就已经打算对付萧王旧部了。

    鲜于微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说客,他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一丁点儿花俏手段在里面。

    他认真地看着我,说:“难道姑娘真的觉得皇上需要您千里迢迢、孤身犯险么?”

    需要么?不需要么?我只是觉得不管需不需要,我答应了姑姑的事,总应该尽力去做。也许姬檀并不是没有盘算,他胆敢孤身出京,就必然有自保的能力。当初我落下悬崖几个月,他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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